白日焰火 白日焰火 7.2分

错爱总是一物降一物 ——简评《白日焰火》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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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0 看过

男人、女人和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用某种定理或科学理论去解释的事物,所有的哲理在它们面前就像过眼云烟,根本就是在放屁。人们常留恋夜空中的焰火,赞美它的绚烂夺目,可惜它的短暂即逝,而从一开始就不在平行时空的爱情,当我选择了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爱的如履薄冰。

男人、女人和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办法用某种定理或科学理论去解释的事物,所有的哲理在它们面前就像过眼云烟,根本就是在放屁。人们常留恋夜空中的焰火,赞美它的绚烂夺目,可惜它的短暂即逝,而从一开始就不在平行时空的爱情,当我选择了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爱的如履薄冰。

我是个输家,但我不想输得那么一败涂地。——张自力

“咋的?你还想赢得人生啊?”“至少可以输得慢一点吧。”

可能在九九年之前,我就已经开始了我平庸的人生,只是闹剧的开始才让我开始有勇气嗤笑我的生活。哈尔滨的冬天一直那么冷,只是一九九九年的冬天,冻结了我之后所有温暖的可能。如果我注定逃不过这凡世的枷锁,那就沉沦的慢一些,别还没上场,就输了。妻子离婚远走他乡;和我并肩行事的两个同事,死的那么明目张胆;唯一剩下的一个,我却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四面八方;饭桌上我被领导表扬,我是个英雄?我他妈是个屁。这世道上的人就总是爱肆意揣测,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给别人加上一顶帽子,扮演救世主、预言家的角色,可惜,太平盛世,谁也不是小说里的主人公。我爱吴志贞?她漂亮,或许起初在我看她的第一眼就有了某种欲望,我像个救赎者,将她送进了心灵可以自由飞翔的世界?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会知道呢?本想找点事儿干,却又怎料让兄弟死在身后。吴志贞的脸庞和嘴唇,究竟是想和她睡的欲望更强呢?还是解决了这宗分尸案的决心更强呢?我究竟有没有真心为她的以后未来考虑过?其实我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女人,或许是她身上的某种特质吸引了我。我和她之间,惺惺相惜,彼此拯救罢了。

该死的死了,该走的走了,该做的做了,我还能干些什么来让余生输的慢一点呢?

图自网络

我孤身一人,能说爱谁不爱谁——吴志贞

人们常爱用爱谁不爱谁来做判断。我爱张自力?不爱梁志军?那一个快要和我结婚的人和刚接触的人?我又爱着谁?不爱谁呢?人们总是这样,常要问个究竟,听到他们心中想要的结果。可我不是。我孤身一人,能依靠的又有谁?是那个可怜我的干洗店老板?还是爱我的梁志军?还是成全了我的张自力呢?我逃不出,逃不出监视和惩罚。人都有欲望,他们也有,我也有,只是欲望不同罢了,我要的他们都给不了。戴着假发的老板,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渴望不可即,他总是在暗中观察我、窥视我,却又很软弱,远不如梁志军的暴力和控制来的直接有震慑力。但梁志军还是残缺的,走哪儿都要带着他的冰鞋。而张自力呢,他关心我,光明正大,他是个警察。也许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对我的迫切,他强壮有力,能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慰藉,彼此需要,互相依存。但终究,在无力挣脱生活的枷锁后,我选择投降,因为看到了白日焰火,那是起点,也是终点。如果终究逃不出命运的牢笼,倒不如始于我,也止于我。

图自网络

因为她,我不愿就此销声匿迹——梁志军

故事的最后,我死了,死在了也许是吴志贞和警察的圈套里,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早已是一个活死人了,这和死没有什么区别。人终究有一死,没有什么值不值。当我看到他们两个一起溜冰,一起走进电影院,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就无法忍受。她约我见面,我告诉她我暴露了,要离开,其实我早就可以选择离开,不是吗?我想拥有她,可她却拒绝了我,是因为我不干净,还是不爱我。是从未爱过我,还是从某一刻起不再爱我。为什么一定要买烟?因为故事总要有结束的一天。和她一起走路的时候,我没有带上我的冰鞋,因为我要和她并肩,那可是最后的亲密,我能和她一起的机会。为了她,我愿意放弃正常的人生,因为我已经拥有了她,她成为了我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名字、身份这些身外之物和她相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在逃亡前,我只是个没有朋友的过磅员,而之后当我丢弃了一些东西的时候,反而是种解脱。给她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钱,想让她更好的生活,但我知道,她要的我给不了。我有罪,在你眼前杀那个警察时熟练、毫不动摇,你惶恐我的心狠手辣,你笑我是个疯子。但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的眼中,只看得到她。心里,也只有她。

图自网络

Black Coal,Thin Ice——白日焰火

五年前,众人的生活开始交织;五年后,众人归去。归于何方,是开始,也是结束。偏远的小城,没人知道那里的故事。《白日焰火》是一部爱情片?悬疑片?还是文艺片?这部电影其实就像里面所讲述的这个故事一样,是没有答案的,答案早已在你我的心中。凶手到底是谁?是强暴未遂的吴志贞?还是抢劫失手杀人的梁志军?五年前的那个尸体到底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个世界,是你看到的样子,也是你没看到的样子;你以为你看到的是这个世界,但其实你看到的也许只是幻象。三个皆有罪的灵魂,在人间徘徊。这世道,众生皆有罪,谁又是无罪的呢?

故事发生在遥远的北方,陈旧的轿车、厚厚的积雪、粗糙的老爷们儿、绚烂的舞厅、原始的铁路和煤车、便宜的包子和羊汤,都让这个电影变得更加亲近生活。它自然不刻意,真实而又充满矛盾。有的观众说看不懂,有的观众get到了某个点,也有的人看懂了某个方面或全部,这就是《白日焰火》。不多的台词,细腻的演出,意蕴深长的回味。

导演其实借用了一场凶杀案的外衣,使得常被俗套表现的爱情更加戏剧化的呈现。巧妙而不落俗,精致而不简单。人性原本的欲望与需求,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原始情感,导演可以说是选择了“病态”的一面来呈现,就会使得一些观影人感到晦涩难懂。但在这个过程中,这种看似扭曲的爱情,其实是对人原始形态的呈现。吴志贞对男人的司空见惯和冷漠绝望的表情;梁志军的控制欲和窥视癖;张自力的性冲动;店老板的病态癖好和软弱感等,这些显示了主人公也许在孩童时期收到过伤害或者心理阴影,导致他们在成人后的行为与动作就受到延伸的影响。导演小众化的切入点以及意味深长的故事文本,就使得在一些程度上,观众和电影想象世界的连接没有贯通,但这却也是《白日焰火》在艺术形态上更有成就的原因。没有单纯的去表现大众化的爱情关系,没有直白的将男女情爱明确的放在那里,这种有些哲学性和意识流的展现手法,就使得电影的解析层面更加深入,不仅是一个供大众消费的商品,而是具有更多再生性和可读性的作品。

图自网络

世纪交替,警察还是不变的例行询问,有种戏讽的程度在,警察不像书本里那样,反而让人有种笨拙、呆板的感觉在;见证了真相的那棵树反而让人有了感情,骨灰和树就算长在一起也能找得到主人,那怎么还浪费了三条人命和五年时间呢?科技再发达,也敌不过人心,还不如最后送围巾的老板来的温情;在涵洞口偷走摩托车的小伙儿、理发店烫头的大胖女人、抓犯人时的飞跃、工厂工人俗套的笑话,都还增添了一些生活的趣味。《白日焰火》的影片节奏算不上跌宕起伏,直扣心弦,但稍显平缓与缓慢的情节设计反而给人有种压抑的沉闷感。在有些环节的安排可以说是出人意料但又十分荒唐的。五年前,当王队不在现场时发生的当面杀害两个警察的手法几乎一样的重现在王队身上,同样的手铐放在身前,枪刚好掉在犯人面前,冰鞋刚好在胸前,如此轻易的杀了两名警察和王队。这样的巧合,既粗糙又突兀,充满戏剧性,给观众一种意料外的冲击。前后的呼应非常成功,就当干洗店老板说出“五年前还有一个冤死鬼”的时候,一个客人恰巧来洗毛氅,就在这时,观众和张自力一同惊醒那个“冤死鬼”可能就是毛氅的主人。当观众以为案子结束了,接下来该讲什么的时候,却又发生了反转,张自力和吴志贞也要有一个结束。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因果循环的,生生不息的走入下一个轮回。

影片除了在梁志军杀害警察的时候有很清楚的交代画面,通篇都没有过多的去讲述凶案,导演在影片结尾也并没有强调谁是凶手,也没有将人物的感情交代的透彻具体,因为这三个人物的爱恨纠缠其实就是最好的表现。电影是一个商品、一个产物,但它同时又是一个过程,一个观影群体自我感知和认识的过程。导演不会把一个固定的答案放在观影人面前,而是通过想象的自我体验的过程,得到自己的答案。张自力选择去接近吴志贞,是为了重回警队,还是为了自己不再平庸,又或是为同事之死对自己进行救赎?他在最后的乱舞,是愧疚?还是释放?众人皆醒我独醉,还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就像白日焰火,你看到的是什么?

摇晃电车上吴志贞和张自力的沉默无言,溜冰场的真相重现和追逐,干洗店不变的等待与沉默,白日焰火是开始也是结束,就这样跨过了世纪末,世纪初。“酒吧那个时候也在这儿?”“当然了,而且也叫白日焰火,如今沧海桑田,鸟枪换炮了,可是多美多烂的记忆,都不会改变的。”

远方的哈尔滨还是那座哈尔滨,哈尔滨的冬天依旧他妈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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