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情书 8.8分

可能和不可能之间的距离

枕流
2018-05-10 00:56:23

进入了“无父社会”的90年代日本青春电影中的年轻人,也和当年缺失正统电影教育,在电影记忆中挣扎的电影艺术家一样,只能在虚无的真空中定义自我。正如岩井俊二的电影所表现的那样,学生们在空气中寻求情感的媒介以太,在BBS中建立自己的精神图腾莉莉周,其后又在莉莉周的“帮助”下,杀死了自己最亲密也最陌生的朋友。显而易见的是,岩井俊二的大部分影片中的父亲形象是薄弱的。日本的90年代也被称为“自恋世代”。这里的自恋并非我们所说的一般意义下的自我陶醉,自我欣赏。而是自我封闭,自我沟通,自我倾诉。岩井俊二便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出现的具有代表性的导演。

90年代在对电影的记忆的解放过程中,极简主义这种模糊弱化蒙太奇和画面要素的的风潮也得到广泛运用,镜头之间的逻辑变得更难把握,岩井俊二快速凌乱的剪辑与他崇拜的市川昆极为相似,透过剪辑的密度和速度酝酿了情感。然而在90年代的时代背景中,更显眼的是游戏和二次元作品的发展以及世纪末的迫切下,一种新兴的生命体验开始出现,这种体验集中表现在二次人生的构想。

游戏和二次元是对现实的幻想和重塑,在游戏和二次元的世界里,人的生命可以重复,倒放生命也成为可能,于是一种崭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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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无父社会”的90年代日本青春电影中的年轻人,也和当年缺失正统电影教育,在电影记忆中挣扎的电影艺术家一样,只能在虚无的真空中定义自我。正如岩井俊二的电影所表现的那样,学生们在空气中寻求情感的媒介以太,在BBS中建立自己的精神图腾莉莉周,其后又在莉莉周的“帮助”下,杀死了自己最亲密也最陌生的朋友。显而易见的是,岩井俊二的大部分影片中的父亲形象是薄弱的。日本的90年代也被称为“自恋世代”。这里的自恋并非我们所说的一般意义下的自我陶醉,自我欣赏。而是自我封闭,自我沟通,自我倾诉。岩井俊二便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出现的具有代表性的导演。

90年代在对电影的记忆的解放过程中,极简主义这种模糊弱化蒙太奇和画面要素的的风潮也得到广泛运用,镜头之间的逻辑变得更难把握,岩井俊二快速凌乱的剪辑与他崇拜的市川昆极为相似,透过剪辑的密度和速度酝酿了情感。然而在90年代的时代背景中,更显眼的是游戏和二次元作品的发展以及世纪末的迫切下,一种新兴的生命体验开始出现,这种体验集中表现在二次人生的构想。

游戏和二次元是对现实的幻想和重塑,在游戏和二次元的世界里,人的生命可以重复,倒放生命也成为可能,于是一种崭新的电影叙事也得到关注,这种叙事结构打破了人对于生命的理解,生命不再是一种单纯的线性流动,人们幻想世间存在平行的命运,在随机的,偶然的遭遇中发展出截然不同的人生。又或是同样情节以不同结局被重复上演。这种意识在《情书》中得到相应的体现。

电影《情书》为爷爷背着女树前往医院一幕提供了一个先行的失败和错误版本做为背景,随后,影片再次施展同样的境况,同样的选择,同样的情节,发展出不同的结局。在这样的观点下,生命的变得毫无头绪。既然无法从思考中预测,那么是否可以从身体中感知?

电影从开头便希望通过相同的行为体验一个已经消逝的生命所面临过心象和风景,这是一种尝试了解别样人生的冲动,但仅仅是相同的行为显然并不足够,当校园纪念册被打开的一刻,同时也宣告了这一行为的败北。那么透过相同的人是否可以?一个既可以代表女主人公,又可以代表男藤井树的个体。

《情书》拥有这样的潜在观点并不奇怪,尽管岩井俊二的自传中,将拍摄《情书》的缘由追述到年少时代因交通事故而错失的美国电影<金刚>,但《情书》的设计,极有可能来自基氏的《两生花》。回想上述提及的“自恋”,不难想象,女主人公和女树会不会根本是同一个人?这种猜测并非完全无理,比如影片对女主人公的家庭背景描述的缺失,反之则对女树家庭背景刻画的详细。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一句反复的“你好吗?我很好”既是穿越阴阳对男树的嘘寒问暖,也是跨越时空对自己的真情告慰。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这种猜测源于电影的模糊。但女主人公恰好在透过与另一个自己的书信来往中,弥补了一段真白的记忆,以此完成自我疗愈。

我们都为情书感到惋惜,尽管按时间顺序来看,我们被提前告知了男树的死亡,随后才得知一段被历史尘封的,关于男树对女树的隐藏的爱慕,然而电影却透过两个完全相同的女人,给我们展现了一段平行命运的可能和不可能。

现实世界告诉我们历史没有如果,但是电影却不断放大这个如果,<情书>为我们架设了一段距离,一段介于可能和不可能之间的距离,这个距离正如当年女树坐在图书馆偷看男树在窗边看书的那么几尺,刹那你出现,刹那你消失。

在电影<情书>中,情感的历史被描述为无法捕捉的辗转,而故事时间跨越的长度更让人直观了人与事的变动不居,于是乎,滞后于万物发展的相同的名字便显得意义非凡。在所有认同的符号中,名字是最简单,最实在且最明显的,然而它又是复杂的。命名是致知的过程,唤命则为苏醒的开始,名字是最初,也是最深的眷恋。这便是我所理解的情书和它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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