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鞋子 小鞋子 9.2分

相比拿贫困乞怜,温情克制更有尊严

车厘子
2018-05-06 00:05:29

诚然,铺陈贫困,不惜夸大其辞地渲染苦难,一幅惨兮兮的嘴脸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们的同情心,进而感动得一塌糊涂。打开电视,最热衷的便是讲故事卖惨,影视剧更是重灾区,大约人们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惯常的共情泛滥腔调。

同样的,这部伊朗电影《小鞋子》也是在讲述贫困生活下人的挣扎,却不落窠臼,点到为止,轻盈滑过苦涩,以儿童的纯真朴素来对抗生活困苦。相比那些挖掘大量苦情戏来激发怜悯之心,赚取眼泪的影片,这部不刻意表现困苦的困苦片反倒令人刮目,准确说是站着收割了眼泪,忒有尊严。

剧情并不复杂,采用线性叙事,哥哥意外把妹妹仅有的一双小鞋子弄丢了,家里穷没钱再买新的,兄妹俩为了解决没鞋穿的难题想尽办法,最终仍是没把问题解决。影片以儿童的特有视角看待周遭的一切,处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也是儿童式的,尽管这是一个辛酸苦涩的故事,但影片足够克制,拒绝煽情,不刻意展现贫困,甚至有些有意回避,取而代之的是让观众印象深刻的温情与纯真。

平铺直叙不意味着平淡沉闷,可以说它是变奏曲,精彩连连,比如妹妹跌跌撞撞追赶一只被水冲走的鞋;兄妹俩每天为交换鞋穿在小巷中奔跑的身影;发现丢失的鞋子穿在另一个小女孩脚上,叫来哥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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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铺陈贫困,不惜夸大其辞地渲染苦难,一幅惨兮兮的嘴脸能最大限度地激发人们的同情心,进而感动得一塌糊涂。打开电视,最热衷的便是讲故事卖惨,影视剧更是重灾区,大约人们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惯常的共情泛滥腔调。

同样的,这部伊朗电影《小鞋子》也是在讲述贫困生活下人的挣扎,却不落窠臼,点到为止,轻盈滑过苦涩,以儿童的纯真朴素来对抗生活困苦。相比那些挖掘大量苦情戏来激发怜悯之心,赚取眼泪的影片,这部不刻意表现困苦的困苦片反倒令人刮目,准确说是站着收割了眼泪,忒有尊严。

剧情并不复杂,采用线性叙事,哥哥意外把妹妹仅有的一双小鞋子弄丢了,家里穷没钱再买新的,兄妹俩为了解决没鞋穿的难题想尽办法,最终仍是没把问题解决。影片以儿童的特有视角看待周遭的一切,处理事情的方式自然也是儿童式的,尽管这是一个辛酸苦涩的故事,但影片足够克制,拒绝煽情,不刻意展现贫困,甚至有些有意回避,取而代之的是让观众印象深刻的温情与纯真。

平铺直叙不意味着平淡沉闷,可以说它是变奏曲,精彩连连,比如妹妹跌跌撞撞追赶一只被水冲走的鞋;兄妹俩每天为交换鞋穿在小巷中奔跑的身影;发现丢失的鞋子穿在另一个小女孩脚上,叫来哥哥去索要却又黯然离开;父子骑自行车到富人区打工,又很容易让人想起《偷自行车的人》中同样陷入生活困顿的另一对父子……

全片的高潮部分是那场长跑比赛。哥哥恐怕是全天下最不情愿最难过的冠军了,参加赛跑本是为了解决鞋的问题,季军的奖品中有一双运动鞋,所以他参赛的目标是季军,赢得奖品——鞋子给妹妹。不想用力过猛一下拿了冠军,鞋子的事便泡汤了。哥哥领到奖牌时低下头默然流泪,与周围雀跃的人形成鲜明对照。那种类似于反讽的手法,进一步强调哥哥单纯朴素的意愿,就是要给妹妹一双鞋。

也可能因为是儿童视野,《小鞋子》中没什么真正的恶人,最多是开头咋呼骂人的房东及赶人的卖菜老板。其余的都很善良,捡到的圆珠笔再喜欢还是会还回去,穷尽办法要解决穿鞋问题的兄妹找到了那双丢失的鞋,但发现穿那双鞋的小女孩的父亲是盲人时悄没声息地转身回去了,兄妹俩都非常懂得为家庭分担,一起达成默契隐瞒丢鞋事件。平实叙述中却蕴含着打动人心的力量。观众恐怕再也无法忘记哥哥那闪亮的双眸和妹妹能够填满内心的笑。

影片最精彩的部分在结尾,可谓神来之笔。长跑冠军哥哥失落地回到家,把破烂不堪的鞋子脱下,脚上满布血泡,他把脚泡在水池里,镜头转为水下,在水的折射下双脚似乎变得舒展惬意,鱼群在脚边游弋,不时亲吻他的双脚。

那是鱼的吻,也是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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