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在城市街头迷失,都会想起弗兰西斯

怪诞八月梦
2018-05-02 16:34:13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几天前,室友在看《请吃饭的漂亮姐姐》,甜甜的恋爱场景让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姨母笑”。但我却始终对这样的甜蜜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反而是电视剧里出现的《弗兰西斯·哈》的片段——Fran在纽约中国城街头奔跑的画面——一下子又抓住了我的心,我终于又一次把它翻出来重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弗兰西斯·哈》成了我能脱口而出的“最喜欢的电影”。这并不是看完电影一瞬间的事,而是因为来到首都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身体里那个“弗兰西斯”的轮廓日渐清晰。

最初吸引我去看这部影片的是Fran的经典台词,她醉酒时说出的那段关于“爱”的解读竟有一丝波澜壮阔的意蕴。但这部电影并不是围绕“爱”展开的故事,86分钟的剧情波澜不惊,几乎都是Fran的生活片段,因着跳跃的剪辑和角色们的个性而沾染上几分神经质的味道。黑白的色调模糊了时代的质感,但Fran奔跑疾驰的身影却将现代都市的匆忙和快节奏展露无遗。Fran与大多数人的接触也都颇有些带着时代色彩的疏离,这种疏离并不是因为她想刻意保持距离,而是因为她着实与众不同。简单说,Fran就是那种交谈中常常与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而她偏偏还爱自说自话,尴尬冷场都丝毫不会让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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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室友在看《请吃饭的漂亮姐姐》,甜甜的恋爱场景让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姨母笑”。但我却始终对这样的甜蜜有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反而是电视剧里出现的《弗兰西斯·哈》的片段——Fran在纽约中国城街头奔跑的画面——一下子又抓住了我的心,我终于又一次把它翻出来重温。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弗兰西斯·哈》成了我能脱口而出的“最喜欢的电影”。这并不是看完电影一瞬间的事,而是因为来到首都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身体里那个“弗兰西斯”的轮廓日渐清晰。

最初吸引我去看这部影片的是Fran的经典台词,她醉酒时说出的那段关于“爱”的解读竟有一丝波澜壮阔的意蕴。但这部电影并不是围绕“爱”展开的故事,86分钟的剧情波澜不惊,几乎都是Fran的生活片段,因着跳跃的剪辑和角色们的个性而沾染上几分神经质的味道。黑白的色调模糊了时代的质感,但Fran奔跑疾驰的身影却将现代都市的匆忙和快节奏展露无遗。Fran与大多数人的接触也都颇有些带着时代色彩的疏离,这种疏离并不是因为她想刻意保持距离,而是因为她着实与众不同。简单说,Fran就是那种交谈中常常与人“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而她偏偏还爱自说自话,尴尬冷场都丝毫不会让她畏惧。

Fran说Sophie就是发色不同的另一个她。而我却觉得Fran根本就是另一个我,尽管我们的发色、身形甚至性格都大相径庭。但她那乱七八糟的屋子、取钱回来的路上狠狠摔一跤又迅速爬起来继续奔跑的身影、对待恋爱笨拙到成了约会绝缘体却满不在乎的洒脱和收到退税就请朋友吃饭的冲动都完美地投射了我的影子,而她和Sophie畅想未来的样子更像是我和大妞在高中时漫步西花园的真实写照。而我,就是那个会提着行李箱在机场疾走,听着耳机里播放的《Let’s Get It Started》难掩心中雀跃,甚至因此而被人盯上下手骗钱的傻女孩。当我看到Fran伴着《Modern Love》的音乐边跑边旁若无人地手舞足蹈时,这种亲切感让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27岁的Fran无惧世俗的条条框框,她觉得自己依然年轻,在舞蹈团只能做学徒也阻止不了她当“名角儿”的心,可她的挚友Sophie,却先她一步“长大”,走出了她们俩共同编织的那个关于“征服世界”的美好梦境。她搬离了与Fran合租的公寓,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做出版行业巨头的梦想,甚至放下工作陪着未婚夫远赴日本。不愿长大的Fran一时难以接受。这一切多么像是一场自我决裂,Sophie是Sophie,Fran是Fran。那个她最爱的朋友,在她还毫无知觉的时候便度过了”中二期“,从此走上岔道,留她一人孤军奋战。Fran对Sophie而言,更像是她一部分或者是一段时期的自我,若隐若现,却最终无法完整保留。彼时的Fran穷困潦倒,事业又毫无进展,只能疲惫地被生活拽着走。

坦白说,我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总是希望身边的朋友能和我一起,永远为梦想战斗下去,哪怕道途艰险、希望渺茫。有时候我也害怕一个人战斗。我也曾经用言语暗示他们不要向现实妥协。但我终究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像我们这样“长不大”的傻女孩,有时就只能孤独地走在那条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清的路上,凭着那股子热血和少年般的“中二”坚持下去。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里,妥协总是难免的,甚至是或早或晚都必然会发生的事情。Fran也不能幸免。毕竟这个世界不会停下来等着她长大,而再好的朋友也没有义务放弃生命中出现的其他人或是机遇,陪她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Fran能拥有Sophie这样的朋友已是莫大的幸运,她们彼此相爱,不带肉欲,无需占有。在宴会上她们的眼神相交,这个场景从Fran的视角看上去是那么的震撼,她似乎真的就在这样的视线相交里找到了宇宙的另一个维度。那正是她想要的爱。

只是即便找到了“真爱”,她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决裂了的自我无法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那又怎样呢,傻女孩不需要太多的悲秋伤春,偶有感怀也只是点到即止。她保留了自我,还有用不完的能量。出演Frances的Gretta和导演Noah一起,给这个傻女孩写了一个算得上圆满的结局。他们让舞蹈天分有限的Fran接受了舞蹈团的文书工作,最后借此机会当上了一名出色的编舞。她最终还是向现实做出了一点点妥协,就像她的名字太长,只能折叠以后塞进信箱。但她还会是那个傻傻的Frances,真实洒脱地生活在这个多少让她显得格格不入的大都市里,偶尔向现实低头,却从不丢失自我。

或许每个在都市里孤独逐梦的傻女孩都知道,在现实中做自己、坚持理想是多么辛苦的事情。每当我走在城市街头感到迷失,我都会想起弗兰西斯,想起她奔跑的身影。做不到气宇轩昂,也可以不卑不亢。在这条前景尚不明朗的理想之路上,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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