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我们,忘不了那样一个周冬雨……

方聿南
2018-05-02 10:30:40

2007年春节前夕,遇上突降大雪,从北京开回老家的火车抛锚了。

还在念大学的林见清坐在车里叹气,他不会想到,自己余生都会感谢这场大雪。

个子娇小长着一张娃娃脸,性格大大咧咧、爱抽烟爆粗的同乡女孩方小晓,跟他结伴回家。

沿途,这个让林见清耳目一新的女孩,旋风一样闯进了他的世界,叩开了他的心门。

他的人生中,最纠结、最煎熬、也最美丽和珍贵的十年,开始了。

《后来的我们》,是歌手和演员刘若英第一次当导演的大银幕作品。

演而优则导的奶茶,丝毫没有初执导筒的露怯,借助阵容坚实的编剧团队,以及她身为一个情歌创作者对爱情的理解,贡献了一部催人泪下的杰作。

情节并不复杂,也没有挖空心思卖悬念,甚至在开始没多久,就把这段感情的结局完全“剧透”:

十年后再度偶遇的林见清和方小晓,一个已经立业成家,落地生根,一个仍在漂泊红尘,追寻着下一段热吻,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地失去了。

而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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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春节前夕,遇上突降大雪,从北京开回老家的火车抛锚了。

还在念大学的林见清坐在车里叹气,他不会想到,自己余生都会感谢这场大雪。

个子娇小长着一张娃娃脸,性格大大咧咧、爱抽烟爆粗的同乡女孩方小晓,跟他结伴回家。

沿途,这个让林见清耳目一新的女孩,旋风一样闯进了他的世界,叩开了他的心门。

他的人生中,最纠结、最煎熬、也最美丽和珍贵的十年,开始了。

《后来的我们》,是歌手和演员刘若英第一次当导演的大银幕作品。

演而优则导的奶茶,丝毫没有初执导筒的露怯,借助阵容坚实的编剧团队,以及她身为一个情歌创作者对爱情的理解,贡献了一部催人泪下的杰作。

情节并不复杂,也没有挖空心思卖悬念,甚至在开始没多久,就把这段感情的结局完全“剧透”:

十年后再度偶遇的林见清和方小晓,一个已经立业成家,落地生根,一个仍在漂泊红尘,追寻着下一段热吻,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地失去了。

而影片的主线,就是他们在一个晚上,回忆这十年来,从相识相守到相恋,从热恋到分开,从思念到重逢,并最终依然天各一方的全部过程。

他们努力想回答一个问题:明明那么相爱,后来的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国内的青春爱情电影,尤其是涉及到一定的时代跨度,都爱诉诸“集体回忆”这个万能法宝。

老歌金曲也好,新闻事件也好,有年代感的器具和饰物也好,总之,不惜一切用时代特色来“绑架”观众入戏。

很多时候,这些手段确实管用,但年代感肯定不能跟好电影画上等号,否则我们直接去看当时的新闻纪录片就行了。

只有当时代的痕迹,跟电影的情节和情感息息相关时,它们才是自然生动的,才会发挥真正的作用。

在这方面,从2007一直讲到2017年的《后来的我们》,堪称一个正面例子。

影片刻意回避了许多青春片绝不肯错过的大事件,比如2008北京奥运,仅仅出现在电视新闻的背景音里,一不留神就会错过。

比如,校友分离和重聚时一起唱的那几首老歌,也并没有作为插曲,来浓墨重彩地渲染情绪,只是一两个感伤而短暂的节点。

片中的时代痕迹,都跟主角的生活紧密相连,用在了刀口上。

反复出现的诺基亚直板手机,功能齐全耐磨抗摔,是那年头穷屌丝性价比最高的标配。

数码城里各种装机买软件配件的小商位,用丑爆的大招牌揽客,跟我当年逛的一模一样。

地下通道的商贩,兜售着各种让卖不让卖的碟,宅男们报菜名一样交流着岛国老师的名字,发出会心又猥琐的笑。

哪怕没有目睹过这一切,你也很难不觉得,那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世界。

而电影用一系列写实到几乎穿越取景的画面,把一个毕业后漂在北京的男孩的人生,表现地丝丝入扣:

深夜街头的串摊上,因为喝醉和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而发生肢体冲突。

工作总是不如意,低三下四忍气吞声,一发泄就炒鱿鱼,搞不好还要受点皮肉之苦。

帮人装系统时,对白是我说过几百遍的:放心吧,没在系统盘的东西丢不了。

被房东扫地出门,是无数北漂的血泪史,搬家了,把大包小包蛇皮袋装上电三轮,喊一声:师傅开车吧……

在如今已成历史的隔断合租房,在闷热、狭窄、昏暗、嘈杂又形状奇怪的小房间里,荷尔蒙蔓延流淌着,林见清不知不觉跟方小晓吻在了一起……

电影是以井柏然饰演的林见清的视角展开,但故事中,由周冬雨饰演的方小晓,却毫无疑问地贡献了大半的感染力。

前阵子聊到这部电影时,有人说了,今年简直是周冬雨年啊。

我顺手一查,吓了一大跳:周冬雨今年一共有五部电影上映,还有一部新电视剧开播,这规模,哪怕组成一个“周冬雨宇宙”也绰绰有余。

作为这个“宇宙”的“头炮”,周冬雨在《后来的我们》中的表演足够分量,为她这高产而丰盛的一年,开了一个非常棒的头。

个人认为,比起“封后”之作《七月与安生》,以及去年我表扬过的《喜欢你》,这次周冬雨的表演更加圆润纯熟,是非常可喜的进步。

看完电影,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悟:如果你在现实中跟一个方小晓这样的女孩相恋,千万千万不要把她弄丢。

她自在坦率,乐观豁达,遭遇了大挫折,也只是粗着嗓子发一通牢骚,第二天就能满血复活,活蹦乱跳。

当林见清还在象牙塔里三点一线当死宅的时候,她已经跟这个残酷的世界奋勇搏斗。

所以虽然长了一张“16岁的脸”,长年混在街头的社会经验,足以让她肩负起林见清的人生导师,一次次帮他解围,逗他开心,催他奋进。

她生性好强,甚至有些霸道,第一次接吻必须自己主动,“单方面”确立了跟林见清的恋爱关系,还不允许抗拒。

但坚强懂事的她内心同样柔软脆弱,在林见清进拘留所的日子,她游刃有余地安抚了林爸爸,酒酣耳热的年夜饭吃过,一个人在雪地里哭得泣不成声……

十年后的他们,告别的那个拥抱从容又温暖,这个内心伤痕累累的姑娘,仍然在用她所有的善意,带给别人最大的温暖。

在十年的时间里,在我们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方小晓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一次次地以为归宿已定,总是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一段段情投意合的幻梦,总是在心碎中惊醒。

鉴于她跟年龄和外表不相称的成熟,一定会有人好奇:明明这么“老奸巨猾”的老江湖,却为什么总是爱不对人?

可能是因为,世俗无法磨平这个姑娘柔软却富有韧性的棱角,这才是她最可贵的地方,也是她身上极度世故和极度天真可以并存的原因。

只有真诚的人,才会在变幻的世界里不改初心。

处事圆滑的方小晓,并没有在物质丛林里迷失本性,总是用最赤诚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这跟年少成名的周冬雨在演艺圈一路走来的路径,又是那样不谋而合。

有一段情节,是十年后的方小晓掰着手指头说: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每一个都过得很好,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旺前男友?

那一刻周冬雨的表演,让我想起《甜蜜蜜》的张曼玉,《喜剧之王》的张柏芝,《新不了情》的袁咏仪……

说这话的时候,她笑着笑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嘴角还是抹不掉那一缕傻傻的笑,搞得你也不知道该安慰她,还是刮她的鼻子,说一声傻瓜。

她演活了那种被硬物锥绞着心,仍然努力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是影片中方小晓最让人心疼的时刻。

很多时候,我都有个错觉,仿佛周冬雨演的,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

比如,方小晓的天真赤诚,爽朗可亲,跟银幕下的那个快人快语、喜欢美食和旅行的周冬雨,简直如出一辙。

比如,方小晓的爱好是撒个小谎,搞个小恶作剧来捉弄林见清。

而周冬雨在综艺节目里,也是这样心思鬼马,古灵精怪,常常让对手艺人哭笑不得。

最终,林见清和方小晓还是身不由己地分开了,这不是观众对银幕爱侣的完满期盼,但对于或多或少在爱情中感受过遗憾的我们,这样的结局更让我们落泪。

《后来的我们》关照了恋人之间锥心又难以言说的殇痛,同时并没有炮制长辈反对、外遇出轨、恶势力干涉等狗血的假想敌。

当他们不断成长,努力去迎合对方的期待,却各自偏离了曾经的自己,他们的爱情,也面临着分崩离析。

这真是一个令人扼腕的结局,但同时它也格外真实,在现实中不断发生着。

正因为它没有简化故事的矛盾,没有炮制刻板的二元冲突,才会触动我们的心弦,让我们倍感遗憾的同时,也更珍惜那份温暖。

十年后,林见清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似乎人见人羡。但画外的妻子,寥寥几句找幼儿园的絮叨,就勾勒出他的生存状态。

其实很难说,如果他真的和方小晓走到一起,到头来不会陷入这样市侩无趣的生活中。

也许,再轰轰烈烈的爱情,终局都是同样的庸常。

所以,到头来不能相守,只留一段回忆的爱情,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就像林爸爸在信里说的,即使没有走到一起,你也已经是我们的家人。

至少在余生,都可以回忆那精灵鬼马的脸蛋,那跳蹿在沙发上的身影,那爽朗古怪的笑声,那突如其来的热吻,那碗一起吃过的面,那在冬夜的相拥取暖,那地铁上的隔窗凝视……

都会记得那样一个女孩,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让他的心以那样的节奏跳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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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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