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丧 喜丧 7.9分

未来到底会怎样

应悔无悔
2018-05-02 00:27:46

我不是个专业的影评人,但看了《喜丧》还是想说些话。其实我并没有完整看完这部电影,

因为只是大略点了一遍,我想我已经知道这部电影诉说的是什么内容了。电影很好,我却看

不下去,电影里面的每个片段都压抑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从老人的孙子林小道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在我身边的亲人身上一一找到了电影其他

人物的影子。其实电影的故事发生地离我家乡并不远,电影是鲁南,我家在鲁西南,相隔不

过百里,同样的乡音更是让我乍一开始就能不自觉代入其中。

记得小时候,我家就像每一个中国传统大家庭一样,全家十几口子都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全

家一起劳作,一桌吃饭,爷爷是这个家里当然不让的掌权者。爷爷奶奶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

把自己的四个儿女辛苦拉扯大,大姑外嫁他乡,小姑待字家中,大伯和我父亲两人各自娶亲

生子。

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婆媳、姑嫂、妯娌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自然免不了各式各样的争吵算计

。其实说起来,这些所有的矛盾说破了天,顶多也不过算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今天奶奶

偏心给另一家孩子多吃了块糖,明天你比我多吃了一个鸡蛋了。

现代的年轻人可能会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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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专业的影评人,但看了《喜丧》还是想说些话。其实我并没有完整看完这部电影,

因为只是大略点了一遍,我想我已经知道这部电影诉说的是什么内容了。电影很好,我却看

不下去,电影里面的每个片段都压抑得我喘不上气来。

我从老人的孙子林小道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也在我身边的亲人身上一一找到了电影其他

人物的影子。其实电影的故事发生地离我家乡并不远,电影是鲁南,我家在鲁西南,相隔不

过百里,同样的乡音更是让我乍一开始就能不自觉代入其中。

记得小时候,我家就像每一个中国传统大家庭一样,全家十几口子都生活在一个大院里,全

家一起劳作,一桌吃饭,爷爷是这个家里当然不让的掌权者。爷爷奶奶在那个艰难的岁月里

把自己的四个儿女辛苦拉扯大,大姑外嫁他乡,小姑待字家中,大伯和我父亲两人各自娶亲

生子。

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婆媳、姑嫂、妯娌生活在一个院子里,自然免不了各式各样的争吵算计

。其实说起来,这些所有的矛盾说破了天,顶多也不过算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今天奶奶

偏心给另一家孩子多吃了块糖,明天你比我多吃了一个鸡蛋了。

现代的年轻人可能会笑说,一块糖、一个鸡蛋,多大点事儿,至于么?我不得不说,其实一

切都是贫穷惹的祸。你可能不相信,这些事儿其实都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时改革开放

早已十几年,而且我家还是住在山东,不应该这么穷才对?但是九十年代的鲁西南农村,确

实就是这么贫穷。其实我的年纪也并不是太大,八十年代末生人,今年刚奔三十。

话归正传,后来随着时代变迁,爷爷奶奶、大伯和我父亲各自分了家单过,接下来的几年我

的印象里少了很多争吵,但无形之中亲人之间也多了一份道不明的冷漠。后来的变化发生在

世纪之交,当时大家的日子渐渐好过多了,突然一夜之间村里家家户户都在起新房。大伯家

不知怎么的相中了爷爷奶奶单住的祖宅,我猜可能是因为祖宅临街且地段好的缘故吧。大伯

家提出来让爷爷奶奶先搬到村中一处废弃的房子里暂住,等祖宅推倒重建新房之后,大伯家

搬到新房住,爷奶则搬回大伯原来的家。这相当于一个宅基地置换的方案。在中国,老人总

是首先为儿女着想的,而且我大伯是家中长子,爷奶同意了大伯的方法。

数月之后,祖宅消失,大伯的新房落成。原本爷奶应该搬回大伯原来的家,可是事情又起了

新波澜。大伯和大娘又不同意爷奶搬到大伯原来的家去了,想要改成兄弟两人每家一年的方

案。可是这个时候,我妈的不满情绪却是爆发了,坚决不同意老人每家轮住一年的方案,我

妈认为我大伯家出尔反尔,再加上早年妯娌间积攒的旧矛盾,于是乎双方的争吵足足持续了

将近一年。

在这一年里,爷奶住在废弃的破房子里,爷爷整日喝得大醉,奶奶整日以泪洗面,我大娘和

我妈妯娌之间见面就吵架,我大伯和我爸日益变得沉默起来,而那时十几岁的我心里的滋味

现在想想实在说不出来,但是一定很苦。

有时可怜爷奶的苦楚,有时愤恨大伯和我爸的懦弱,有时又愤怒大娘和我妈的津津计较和没

完没了的争吵,有时又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我记得那时不懂事的自己还威胁过自己的妈

妈:你现在怎么对我爷爷奶奶的,到你老了我便怎么对你。

时间缓缓的过着,最后还是我妈屈服了,在族中长辈的主持下,我爸和我大伯两家签订了每

家轮流抚养老人一年的协议。

生活看起来好像就这样慢慢平静下来,可是隔阂的种子早已在各方之间悄然种下,后来的几

年里,爷奶在两家各住一年,我也慢慢长大,离家去了外地,读书工作,每年只能回一两次

老家。

这期间爷爷病逝,只余奶奶孤苦一人,每家一年的协议又改成了每家半年,每家一个月。奶

奶就这样每月一次的在两个儿子家不停腾挪着,其中的情形我在次不想多说了。我爸和我大

伯外出打工,常年不回家,而我们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也纷纷离家读书。村里只余下我妈和我

大娘各自守着各自的家,奶奶依然在两个家之间不停地搬迁着。

直到有一年春节回家,奶奶拉着我偷偷抹泪,低声对我说:我妈几乎从来不和她说话,即便

是她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我记得那次我对我妈发了火,我妈也被我气哭了,几乎是呼喊着对我说:“你怎么不去问问

你奶奶当年她是怎么对我的,你去问问她我什么时候短过她的吃喝,家里的肉和鸡蛋我都不

舍得吃,你奶奶每顿一个鸡蛋,肉啥时候断过,还有牛奶就放在她屋里了,还不是想喝就喝

。说我不搭理她,你怎么不想想你和你爸,别以为每次回来买一大堆东西给你奶奶,就显得

你们孝顺了。平日里还不是我和你大娘给她吃给她穿,半年前你奶奶不小心摔得腿骨折,还

不是我和你大娘端屎端尿的伺候了她个把月,你们爷俩倒是她亲儿子亲孙子,怎么没见你们

回来照顾她!你大姑二姑都是她亲女儿,还不是露了一面就没影了!”

那一刻,我羞愧地无地自容,也终于知道了我妈从来没真正放下过心中几十年来婆媳间的芥

蒂,也晓得了我爸和我大伯一直以来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懦弱无言。

那次过完年,家中该走了又都走了,我也回了外地工作,留下的依旧只有我妈和我大娘,还

有不停腾换住所的奶奶。

我再也没在外人面前谈论过家中的情况,好似过年时的那次争吵就没发生过一般,但是只有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巨石,每每想起总是让我喘不过起来,可是我又搬

不开它。

一年之后,我接到了我爸打来的电话,我奶奶过世了。当我放下电话的那一刻,悲痛萦绕心

头,可是一丝解脱感也从心底悄然升起,我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纠结于我妈和奶奶

之间的芥蒂,再也不用非被逼着去做选择妈妈还是选择奶奶的痛苦决定。

坐在回家奔丧的高铁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和我妈之间的关系会如何

进展,最终我会不会变得和我爸当年一样懦弱无言,未来我的孩子会不会也面临着和我年轻

时一样的痛苦挣扎。

也许真相真的会像电影结尾那样,未来还会重复昨天的不幸。请容许我做一只脑袋深埋沙堆的鸵鸟,我不敢去想未来发生的事情会如何演变,我只想现在对自己的父母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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