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TA,就请TA去看《低压槽》

Sylein
2018-05-01 02:46:51

一从放映厅出来,宿醉般的美妙体验驱赶着我直奔厕所……

干哕了几下,吐不出东西,就像这部电影的空无,张家辉精准地把这种“空”传送给了我的胃。

不过我也感谢渣导,正是这样一部反地心引力的电影,让我获得了(自以为)脱离地球表面的体验;我买的原来不是电影票,是飞机票,物超所值,感恩。

伴随着哗哗水声,我在意念中点上了一根烟,开始闪回……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按照我的个人喜好不会看的电影。

可是,主编两天前跟我说:“写个《低压槽》吧。”

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主编的阴谋,我上周偷他烟抽的事肯定被他发现了。

这样的片子有啥可写的嘛?烂不及《纯洁心灵》,好不及那什么……

不管我骂它还是捧它,都是给它做宣传。

今天起,我相信了,用一部110分钟的电影啥也讲不好,实在也是种不容小觑的本领。

也许从这个既不商业、也不艺术的片名《低压槽:欲望之城》开始,张家辉就已经失败了。何况它还是一个经典的“正标题+冒号+副标题”的模式(中间这个冒号也可替换成“之”),此模式简直妖孽,似乎被其套上就难逃烂片的诅咒,比如《纯洁……

“低压槽”本是气象学名词,指从低压区延伸出的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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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放映厅出来,宿醉般的美妙体验驱赶着我直奔厕所……

干哕了几下,吐不出东西,就像这部电影的空无,张家辉精准地把这种“空”传送给了我的胃。

不过我也感谢渣导,正是这样一部反地心引力的电影,让我获得了(自以为)脱离地球表面的体验;我买的原来不是电影票,是飞机票,物超所值,感恩。

伴随着哗哗水声,我在意念中点上了一根烟,开始闪回……

毫无疑问,这是一部按照我的个人喜好不会看的电影。

可是,主编两天前跟我说:“写个《低压槽》吧。”

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主编的阴谋,我上周偷他烟抽的事肯定被他发现了。

这样的片子有啥可写的嘛?烂不及《纯洁心灵》,好不及那什么……

不管我骂它还是捧它,都是给它做宣传。

今天起,我相信了,用一部110分钟的电影啥也讲不好,实在也是种不容小觑的本领。

也许从这个既不商业、也不艺术的片名《低压槽:欲望之城》开始,张家辉就已经失败了。何况它还是一个经典的“正标题+冒号+副标题”的模式(中间这个冒号也可替换成“之”),此模式简直妖孽,似乎被其套上就难逃烂片的诅咒,比如《纯洁……

“低压槽”本是气象学名词,指从低压区延伸出的狭长区域,它通常会带来雨雪和大风;这倒是和片中的“孤城”联系起来了,多雨、湿冷、灰暗是它的特点。但多数观众只会不明,不会觉厉;而《欲望之城》的表意已足够完整,且清晰。

这冗长又被“诅咒”的片名大概说明了两点,一是偏好风水的香港人到了大陆还是至今没有get到大陆的新时代玄学,二是张家辉作为一个新导演的迷失。

新导演都难避免一个“加法陷阱”,他们无法控制表达欲,灵思泉涌,不断做加法,却没意识到减法才是关键。

这其实是一个通俗的卧底故事,张家辉饰演的于秋在无止境的杀戮、背叛、逃亡中逐渐迷失,行走在正邪边缘的他似乎随时都将步入深渊。这样的故事讲好了,一部警匪片也就圆满了,但张家辉并不满足于此,他一定要建构一座“浮华又堕落的罪恶之城”——这既是他的假想敌,也是他的游乐场。

这听上去就像是中国版的哥谭,而孤胆英雄于秋就是长发飘飘版蝙蝠侠,而且还融入了香港式的混搭气质;片中不断出现的外国面孔,让我体会到了张家辉澎湃又混乱的表达欲,及难以取舍的纠结心情。

孤城是一座如哥谭般的罪恶之城,每个毛孔里都渗透着罪恶与肮脏,为此张家辉在11分钟时用一个街头的长镜头强化了这一点,有趣的是,下一个镜头他就身穿滑翔翼如蝙蝠侠般跳下了悬崖,蝙蝠侠也爱这么干,但他是为了救人或抓人,而于秋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他很不爽……

这部电影的影调有意向《罪恶之城》看齐,低反差、冷硬、饱和度极高等无不显示出张家辉树立个人标签的野心。然而对手持摄影的滥用和网页游戏般的质感出卖了张家辉的出发点,他不仅走得太远,而且走进了岔路。

片尾处,于秋和他的上司有这样一段对话:“踩过界很危险的。”“但我很喜欢。”这两句话在戏中是他打算以成为黑暗的方式消灭黑暗,在戏外,则道出了他做导演的原因。

戏中的他没有了对等的敌人,他对邪恶的征服欲驱使着他只能迈向更高的层次;戏外的他,在跟林超贤的合作中拿到了一次金马、两次金像之后,他对话语权的掌控欲驱使着他接连导演了三部电影。

自《激战》后,两人再无合作,无论何种原因,这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损失。林超贤能激发张家辉的表演潜质,张家辉能帮助林超贤找到表达的重心。

张家辉之前的角色大多是短发利落的造型,但这次他蓄起了油腻的长发。我能感受到他寻求突破的决心,但他越是急切地想要与过去做了断,他越被他的过去如附骨之蛆般追赶。阴魂不散的影子腐蚀掉了他以往的坚定,这部戏的锚也随之瓦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张家辉的极限是演员;编剧和导演在他的野心之内,却在能力之外。可偏偏他想要在一部戏里把三者做全,很遗憾,他不是姜文。

做导演需要世故的天真和复杂的简单,但张家辉只有天真的世故与简单的复杂。他表达对正邪的困惑的方式,就是让苗侨伟饰演的那个谁吸一鼻子可卡因,抽口雪茄,说着:“我以前就是卧底的,干久了觉得还如全职出来混……”

后半段,他让何炅饰演的那个谁拿着坏警察们贪腐勾结的证据找警局局长打小报告,局长说:“你甭找我,我现在就等着退休。况且你知道想要肃清城市的罪恶得死多少人吗?”何老师回答:“如果我死能换得这座城市的安稳,我愿意。”首先,何老师阅读理解不及格,答非所问;其次,理想主义没有问题,蝙蝠侠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但这句台词过于直接和彻底地暴露了张家辉善恶观的朴素;这是一种孩子般的纯真,也是摧毁叙事张力的罪魁祸首。

这部电影中每个镜头单看都还尚可,追车戏和枪战戏的确花了心思,但拼接起来就是灾难;因为电影需要的不是事,而是故事。

《低压槽》本该是一部关于正邪之辩和身份认同的电影,但张家辉把它变成了一个无脑的闯关游戏,简洁轻快地杀死一个又一个敌人,然后抽口烟,宣告胜利。作为犯罪世界的终极老板,徐静蕾饰演的宫田惠美子的身份本该是一个重要的悬念,但没有观众关心这个老板究竟是谁,因为张家辉从未将这个问题抛给观众;而当观众主动寻找问题的时候,他自己就将问题回答了。当徐静蕾在电梯里直接对张家辉说出“我就是老板”时,我瞬间傻了……

于秋在片中两次述说了杀死自己孩子的经历,张家辉似乎对这个桥段很得意。他想表达的也许是于秋的挣扎和复杂,但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愚蠢和自私:他不该把一个明知是低能儿的孩子生下来,更没有权利剥夺他的生命。反复强调这件事,只会让我愈发厌恶这个角色和他所谓的正义。

这部电影里,业余的不负众望地业余,专业的也全不在状态,事实证明,做导演的确需要门槛,跟上班前的闹铃一样令人抓狂的音乐还不如没有,而溢出银幕的饱和度已完全弥补不了故事人物的全方位坍塌……

起初,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张家辉要找何炅来演他的搭档,看完我就了然了,这大概就是同类人间的惺惺相惜吧,毕竟何老师也曾“踩过界”导演了《栀子花开》。

总之,珍爱生命,远离烂片,除非你得罪了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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