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托马斯大显身手》电影剧本

Maverick
2018-04-28 13:10:03

《方托马斯大显身手》电影剧本

文/〔法〕安德烈·于奈贝尔

译/黄素红、苏宁

片头字幕。

银幕上映出《方托马斯大显身手》。随后,是演职员表。

巴黎——安瓦利德大街。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白天,街上的行人和来往的车辆,仿佛都受到天气的影响,而显得死气沉沉缺乏生气。

爱丽舍宫内。

一队步兵和一队骑兵的卫队,身着同样漂亮的礼服。一名军官发出了洪亮的口令。

军官:“致敬!”

步兵认举枪致敬。

军官:“致敬!”

骑兵队整齐地举起了闪光的马刀。

爱丽舍宫内美丽的绿色草坪——一个宽敞的露台。

法国内政部部长正满面春风地讲着话。

内政部长:“以共和国主席的名义和按照授与我的权力。我授勋你为荣誉骑士的称号。”

内政部长给站在一群人最前边的警长,法国著名的警长朱夫佩戴上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当内政部长伸出手时,朱夫警长恭敬地双手握住。

内政部长:“祝贺你。”

部长秘书对发口令的军官:“授勋典礼结束。”

军官:“放下武器!”

几名穿着白制服的侍者托着酒盘。内政部长拿了一杯酒后,往后退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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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托马斯大显身手》电影剧本

文/〔法〕安德烈·于奈贝尔

译/黄素红、苏宁

片头字幕。

银幕上映出《方托马斯大显身手》。随后,是演职员表。

巴黎——安瓦利德大街。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白天,街上的行人和来往的车辆,仿佛都受到天气的影响,而显得死气沉沉缺乏生气。

爱丽舍宫内。

一队步兵和一队骑兵的卫队,身着同样漂亮的礼服。一名军官发出了洪亮的口令。

军官:“致敬!”

步兵认举枪致敬。

军官:“致敬!”

骑兵队整齐地举起了闪光的马刀。

爱丽舍宫内美丽的绿色草坪——一个宽敞的露台。

法国内政部部长正满面春风地讲着话。

内政部长:“以共和国主席的名义和按照授与我的权力。我授勋你为荣誉骑士的称号。”

内政部长给站在一群人最前边的警长,法国著名的警长朱夫佩戴上一枚金光闪闪的勋章。当内政部长伸出手时,朱夫警长恭敬地双手握住。

内政部长:“祝贺你。”

部长秘书对发口令的军官:“授勋典礼结束。”

军官:“放下武器!”

几名穿着白制服的侍者托着酒盘。内政部长拿了一杯酒后,往后退了几步,面对参加授勋的一群人讲话。

内政部长:“一年前,方托马斯使人民感到害怕。……但有一位法国人从来没有失去信心。他明白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总是有伟人挺身而出,他们是:贝亚尔,波拿巴,让娜·阿尔克。”

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杯酒,聚精会神地聆听内政部长鼓舞人心的讲话。

内政部长:“是的,他就是警长朱夫先生。一年前,你冒着生命危险追捕方托马斯。(略停)一名小官员,其貌不扬,外表上微不足道,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敌人面前(略停)一直钯他驱逐到老巢!这就是法国的气派,朱夫警长万岁!亲爱的警长,衷心地祝贺你。”

内政部长的话讲完了。大家把目光纷纷投向了朱夫警长。

朱夫:“我很激动。我觉得我的成绩与方道尔记者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埃莱娜小姐的配合分不开。”

他端着酒杯朝向埃莱娜,她正站在他的身边。

朱夫:“小姐,你的胸前同样值得戴上我的勋章。”

埃莱娜(愉快地):“谢谢!”

朱夫(转向大家):“一年来,由于我们的努力,方托马斯已经消失了。(得意非凡)是的,报界和警察团结一致,使我们彻底清除了方托马斯。”

大家为朱夫警长鼓起掌来。

朱夫:“谢谢。”

一名侍者用托盘托着一封信,走到了他的身后。

侍者:“对不起,警长先生,急件!”

朱夫(看侍者):“你……(匆忙对众人)对不起。(命令助手)给我拿着。”

贝特朗(接过酒杯)““好!”

朱夫再次向众人道歉。从托盘上拿起明信片。

朱夫:“请大家原谅。”

跟随镜头,我们看清了明信片上写着:

警长先生:方托马斯真诚

地向你祝贺!一会儿见。

一个保密的研究所。

一辆本所的中型封闭式卡车驶来,停在通往研究室的通口处。车上立即跳下四,五名头戴面具和身着白大褂的人来,他们径直朝里走去。在穿过了几间设备室后,他们走进了中心试验室内。为首的人一边摘下面罩,一边对专心试验的人说道。

方托马斯:“马尔尚教授,你好,”

马尔尚教授抬头,一眼看见了方托马斯那张吓人的假面孔,不禁失声惊呼。

马尔尚教授:“方托马斯!”

教授立即想逃,然而被方托马斯手下人的一阵乱枪弹阻止了。他不得不趴在地板上。直到一名打手把他拉了起来。

打手:“起来,走!”

方托马斯瞥了一眼马尔尚教授正在进行的试验。瓶子倒了,淌出两种颜色的液体,红色和绿色。打手正对马尔尚教授施行武力。

方托马斯:“别敲他的脑袋。(变了口气)马尔尚教授,劳驾你陪我走。”

在武装押解下,一行人离去。

红色和绿色的液体顺着试验台向漏水孔流去。当它们即将接触的刹那,一声巨响,整个试验室被炸成废墟。这是两种液体相触后产生的热核反应。

与此同时,研究所的上空响起了警报器的呜呜声。一名负责军官朝研究所大门冲去,那里站着几名晕头转向的士兵。

军官(大喊):“警报!拿武器,关大门。”

这时,那辆中型的封闭式卡车开来。

军官:“射击,射击!”

卡车的后门开了。放下一个棺材样的可控装甲车。迎着铁门前的一排士兵而去。

军官:“注意!射击!”

小型装甲车直奔研究所沉重的大铁门,一声巨响后,铁门和官兵都消失了。中型卡车穿过烟尘,飞快逃循而去。

卡车在一片茂密的树林边缘停下。方托马斯率先跳下卡车,飞快地向车后公路上张望了一下,命令手下人。

方托马斯:“快点。带上他!”

他们钻进了一辆早就预备在这里的小轿车。中型卡车丢在了树林旁。

翌晨。

黎明报社。

报社大楼的门前,工人们正在一趟一趟地从报社里往外搬运当天发行的报纸。门前台阶下停着一辆大卡车。

方道尔的办公室内。

编辑部主任推门进来。他拿着当天的报纸一直走到方道尔的办公桌前。

主任:“喂,又来了。(把报纸扔到方道尔面前)我问你,方托马斯又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叫什么?你们所干的成绩么?”

方道尔(瞥了一眼报纸):“肯定是他绑架马尔尚教授的!”

主任:“证据。很明确,在绑架中,谁也没见到方托马斯!”

方道尔对一旁的埃莱娜示意。埃莱娜走向一台电机。

方道尔:“是的,因为见到他的人都被打死了。”

主任:“噢!那将会控告我制造惊慌,控告我使青年胆怯,使警察士气低落。”

电视中传出朱夫警长的声音,主任转过身去。

主任:“啊——我在这儿遇见朱夫警长!”

电视里。朱夫警长怒气冲冲地咆哮着。

朱夫:“一桩丑闻!一桩丑闻!然而请相信,我是非常激动地到这儿来痛斥一位记者,不择手段的传播新的谎言。”

屋子里的三个人传递眼神。

朱夫:“是的,我在报社冒失地亮出了自己的意见。唉,我的意见没有变……记者的行为也没有变。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运用广吿,增加发行数量。向善良的人们制造恐怖,就这么回事。”

播音员:“警长先生,那么你断定马尔尚教授是被方托马斯绑架了?”

朱夫:“当然了!这是为什么……”

图像和声音突然消失。

埃莱娜(不无遗憾地):“出了故障。……怎么?”

电视机里仍没图像,但却传出一阵嘈乱的叫嚷声。

传出:“不允反抗!”

传出::“分散!”

传出:“喂——”

埃莱娜(神色不安地):“发生了什么事?”

继续传出:“请回答!这是私人电台……”

传出:“切断天线!”

屋子里的三个人,急切地检査电视机。

埃莱娜(突然):“噢,方托马斯!”

屏幕图像上出现了方托马斯那张黑色狰狞的面孔。

方托马斯:“是的,我是方托马斯。”

埃莱娜:“噢!我的天哪,太可怕了。”

方托马斯:“我的朋友,方道尔没骗你们,是我绑架了马尔尚教授。”

方道尔:“那么谁对呢,嗯?”

方托马斯:“……多亏了教授,我能调整武器,并保留了它。意想不到吧?感到惊讶吧!还要有耐心,我将成为世界的主人了。”

方托马斯冷笑,屏幕图像再次消失。杂乱的吵声响起。

传出:“快恢复图像。”

传出:“放说明。”

传出:“你们与圆顶屋有联系么?”

传出:“天线,播送幕间插曲。”

传出:“找不到了。”

传出:“必须首先找到图像。”

传出:“找不到图像了,一切都弄坏了。”

传出:“听见你们讲话了,切断声音!”

传出:“不,这不是图像!”

传出:“不,是,这是图像!”

传出:“快送播贝科和阿达莫的节目。”

在以上声音传出的过程中:

屋内三人起初是吃了一惊,继而是检修电视机,图像忽然出现。然而,电视台的人并不知道,仍在争吵当中。屋子里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屏幕上出现了被紧紧捆绑在电视台播音室里一张椅子上的朱夫警长,此时此刻,他拼命地挣扎着,企图站起来。

埃莱娜急忙举起照相机,连连拍照。

埃莱娜(边拍边说):“噢——这不是真的。噢——太滑稽了!太可怕了!”

内政部长的办公室内。

内政部长坐在办公桌前,严肃地看着房间中央一张沙发上局促不安的著名警长——朱夫。

内政部长:“警长先生,按照授予我的权力和共和国的名义……我命名你为代号‘让·富待里’的指挥官,干掉方托马斯。”

朱夫(非常不好意思地):“我特别没有运气……”

内政部长:“噢,不!你非常有运气,播放幕间插曲前,你还获得了国际警察的勋章和荣誉骑士的称号。”

朱夫(担忧地):“如果这……”

内政部长(没听见):“什么?你说什么?”

朱夫:“勋章实在动人……如果我不配长期佩戴,我会感到失望。”

内政部长(很欣赏他的话):“啊,警长先生,你太客气了,我说的一切是表明我对你的信任。(沉思)也许有时人类的命运,是捉摸不定的……”

朱夫:“我们缺少经费。”

内政部长一听见“经费”,顿时恼火了,他站起身,离开办公桌,怒气冲冲地指着警长的脑袋和自己的脑袋。

内政部长:“在这个年头,以方托马斯的眼光看来,专家的脑袋比世上的黄金还要贵重。那么,你的任务是,提供足以证明警察的脑袋,尤其是一个警长的脑袋比十亿法朗还值钱。你有这么个脑袋。”

朱夫(羞涩又骄傲):“嗯,是的!”

内政部长重又坐进办公室。

内政部长(余怒未消地):“喂,你们要运用你们的脑袋,审查一下你们的方法。”

巴黎。特工总局的小型放映室。

朱夫警长正在对他的部下训话。

朱夫:“必须要审查。绑架——爸爸时代,保镖已经过时了。……嗯……你们都有一个脸袋,要善于运用它,嗯。如果方托马斯被你们中的一人抓住了,那么你们知道他的长相是怎么样呢?嗯——他的长相是怎么样的?好吧,我对你们说吧。你们知道让·富特里的长相吧?”

坐在椅子上的部下们,纷纷点头。

朱夫:“喂,就是这个长相。”

门开了。一名探长兴高采烈地闯了进来。

朱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探长(得意地):“我为争头功而来。头——”

朱夫(气愤到极点):“你迟到了!把门关上,再见。(转过脸来)炫耀惊人的武力来吓住对方,那已过时了。我们所处的时代是密探耍‘新招术’的时代……”

贝特朗(插问):“什么?”

朱夫(生气地):“你说什么?”

贝特朗(害怕地):“不,我想知道什么是‘新招术’?”

朱夫(心烦意乱地):“新招术,新招术……(急中生智)新招术就是很保密的花招。要使对方感到惊讶!你从来没有看过电影?”

他看看部下们木然的表情,悄悄叹息了一声。

朱夫:“好了,好了。示范表演,都在这儿等我。”

说着,他拉开一扇门,离去。

转眼之间,他便出来了,已经穿上了一件十分体面的风衣。部下们见了,哈哈大笑起来。

朱夫(严肃地):“贝特朗,用枪来威胁我!”

贝特朗(立起摆手):“啊,啊,不。我不敢,警长先生!”

朱夫(严厉地):“这是命令。威胁我!”

贝特朗不得不走向前边。他笑了。

贝特朗(笑着):“噢!我感到可笑。”

贝特朗面对朱夫掏出手枪,对准了他。

朱夫:“就这样!”

朱夫举起了两手。突然,朱夫腹部冒出一支乌黑的枪口。助手贝特朗吓于一跳,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顿即消失。惊叹不止。

贝特朗:“啊,居然这样,居然这样。噢,真是不同寻常。”

朱夫:“这就是‘招术’。实际上。你死了。”

贝特朗(似有所悟):“啊,啊,我明白了。”

朱夫:“不!你一点也不明白。坐下去,听我讲解。放映!”

银幕上出现了“气压假肢”的结构剖面影像。朱夫警长反复按动他身上的假臂。

朱夫:“这种计策很简单,用一只假背,假手……你们在听么?听我说了么?”

一名探长:“喂,听了,听了。”

朱夫:“这动作是为了举手投降,现在用假臂假手从下到上做同样的动作。从表面看,服丛了敌人,举手投降了。突然,出其不意地从腹部这里打开了,出现了真手,可以自己开枪。”

朱夫:“你们听明白了么?”

部下们直起了腰板,松了口气。

朱夫:“帮我脱下风衣。快!”

一名探长上来,笨手笨脚地替他脱风衣。

朱夫:“对于迟钝的人来说。”

探长:“嗯?”

朱夫:“对于迟钝的人来说,要详细解释这东西的原理。”

朱夫前前后后地把“气压假肢”展示给部下们观看,部下们好奇地张望。然后指着解剖面影像。

朱夫:“这儿,这儿,这儿。好后面,前面,后面,懂了没有?你们清楚了没有?好,就这样。”

探长(拿着风衣):“了不起!”

朱夫(瞥了他一眼):“就是以上讲的这些。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是……是的。谢谢。现在我讲我发明的第二个小招术。”

朱夫警长从袋里取出了一支雪茄。部下们立即猜测起来。

贝特郎:“这是袖珍潜艇。”

一名探长:“不。傻瓜,这是火箭!”

朱夫:“不。这是雪茄。”

贝特郎(吃惊地):“一支雪茄?!”

朱夫:“一支雪茄枪。我和不能和雪茄枪分开,哪儿有烟,哪儿必有火药。这儿有钟表结构和点火结构。根据雪茄上的商标纸环来调节时间,点火后15秒到20秒射击。紧急时,扣住雪茄末端就能直接射击。”

朱夫警长伸手指指自己叫他上来。

朱夫:“贝特朗,到这儿来示范一下。你们会清楚地看见,我是怎样一边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一边在喷云吐雾中,人不知鬼不觉地把持枪威胁贝特朗的敌人清除掉。贝特朗,点火。”

朱夫警长叼上了雪茄。贝特朗哆哆嗦嗦替他点火。

朱夫(喃喃自语):“看……慢点,慢点,到15秒时,我来解决。嗨,怕什么,15秒呢。……喂,现在我们来算一下,向后退,真遗憾。等等,啊,应该这样,七、八、九……(枪还是没响)总之,你们缺乏镇静,缺乏镇静,嗯!坐下!坐下!不,喂,我要一名情绪放松的探长,听见么?放松的。”

朱夫警长仍旧叼着雪茄,他和他的部下们一样,格外紧张。

朱夫:“要一名情绪放松的探长,善于通过意识来控制形体。当你在观察时,要放松,就这样,观察,放松。同样,放松,放松,这样观察,放松,放松,放松……”

“啪——”枪响了,击中了放映厅屋顶的一盏顶灯。警长与探长们都被枪响吓勒一跳,愣住了。

热烈的鼓掌声。

记者招待会主持人站了起来。

主持人:“我要谢谢勒范尔教授来参加我们今天这个记者招待会。”

会场的后面,出现了严肃的朱夫警长和他的得力助手贝特朗。朱夫警长紧盯主持人身旁座位里的勒范尔教授。勒范尔是个老头,银灰色的头发梳理得并不整齐,他戴付眼镜,笑容可掬。一望而知,勒范尔教授是位醉心于科学事业的科学家。

主持人:“教授先生,您愿意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么?”

教授:“非常愿意,非常愿意。”

主持人:“要发言么?请——”

坐在第一排的方道尔首先站了起来,双手捧着一个釆访本。他的身旁坐着埃莱娜。

方道尔:“教授先生,我非常了解,你的工作是马尔尚教授的科学补充工作。您能对此进一步谈谈么?”

教授(略微沉思):“嗯,事实上都是脱离科学工作的。嗯,马尔尚教授和我,两个快入土的出名教授。(他有意地笑笑)我们工作的共同目的是要实现一种能放射的、无孔不入的器具,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并远距离下指令。”

方道尔:“那么如果这种装置成功,你们能向任何一个普通人传送命令。”

教授:“是的,当然是。不过,请放心,我们的意图是好的。”

整个记者招待会会场哗然。朱夫警长的嘴巴不停地咂响。贝特朗奇怪,寻找发响的东西。

方道尔:“不过,方托马斯的意图?”

教授:“是的,他肯定要用这种装置,使他成为世界的主人。”

会场上又响起一阵骚动声。勒范尔教授也站了起来。

教授:“别担心,没有我试验的结果,马尔尚教授是不可能成功的。”

教授的这番话,鼓舞着出席招待会的每一个人,他们跟随教授站起身,朝勒范尔教授热烈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埃莱娜站起来,拉住鼓掌的方道尔,低声对他说道。

埃莱娜:“喂,我觉得方托马斯迟早会绑架他。太可怕了。”

方道尔(一振):“噢,太好了,是的!”

这时,人们开始纷纷离开会场。他二人边走边谈。

埃莱娜:“什么?(大吃一惊)”

方道尔:“噢,亲爱的,这使我想到了一个新奇的计策。必须要挑动方托马斯。”

埃莱娜(莫明奇妙):“那么怎么去挑逗呢?”

方道尔(胸有成竹地):“请相信我。”

勒范尔教授的家。一幢小楼,铁门。

门铃声很响,这里十分安静。

勒范尔教授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走向大门。他打开门,向站在门前的先生问好。

教授:“你好,先生!”

我们一下就发现,门外一位与门里的勒范尔教授一模一样,简直叫人惊讶得透不过气来。

门外的教授:“你好!”

门里的教授:“那么,请进。”

他似乎刚刚发现来人十分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便说道。

门里的教授:“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啊……我……我记不起你的名字了。”

门外的教授:“勒范尔教授!”

门里的教授:“不,不,不。勒范尔教授是我。”

门外来的教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是。”

门里的教授:“啊,怎么?怎么?怎么?”

门外来的教授拉起门里教授,向门厅中的穿衣镜走去。

门外来的教授:“来,看看吧,来——让我们仔细看看。”

镜子里出现了两名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勒范尔教授。

门外来的教授:“教授先生,很像吧?”

门里的教授(几乎是赞美):““非常妙!”

门外来的教授:“好吧。这非常简单。就是这样!”

他说完,从衣领处猛地掲下一副勒范尔教授的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他是记者方道尔。

勒范尔教授(惊呼):“噢!——”

方道尔:“啊,就这样,教授先生,你全看见了。”

勒范尔教授(揶揄地):“啊,很巧妙。(正色)不过,别触怒‘年轻人’,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没功夫陪你玩!”

方道尔(急忙地):“教授先生,不会和你开玩笑的。这是为了让你避免麻烦,和维护世界和平……”

勒范尔教授(敏感地):“世界和平?(教授被世界和平这词战胜了)啊,嗯,到我办公室去谈谈好么?”

方道尔欣然同意。二人穿过大厅,向勒范尔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勒范尔教授家的附近,一条僻静的街道。贝特朗正和埃莱娜争论不休。

贝特朗:“不,不行,你知道让我承担了重大的责任吧?”

埃莱娜:“是的,这是唯一的办法。”

贝特朗:“噢,我明白了,你们要方托马斯绑架勒范尔教授,而没想到落在方道尔手里。”

埃莱娜:“完全正确。”

贝特朗:“就这样!”

埃莱娜:“因为他知道自卫。”:

贝特朗:“是的,方托马斯会上当的。”

埃莱娜:“是这样。”

贝特朗:“这是埃莱娜的妙计……我……允许我叫你埃莱娜么?”

埃莱娜:“请便吧。”

贝特朗(突然):“我必须马上向朱夫警长汇报。”

埃莱娜(不安地):“噢,不!”

贝特朗:“为什么?”

埃莱娜:“不行。”

贝特朗:“那么为什么?”

埃莱娜:“因为这不是出于他的想法,他会拒绝的。”

贝特朗(慌了):“噢,你们……你们认为……你们……”

埃莱娜一下挽住了贝特朗的胳膊,十分迷人地对他说道。

埃莱娜:“好吧!……这是……我们的秘密。”

贝特朗:“我们的秘密?”

埃莱娜:“是的!然而能和象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一定能成功!”

贝特朗(亢奋自豪地):“这倒是!”

勒范尔教授的办公室里。

勒范尔教授正端正地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前,倾听着与他仅隔一桌的记者方道尔的话。

方道尔:“由于我们都见过他,他不会以原来的面貌出现,而是以他惯用的千面人那个武器来捉弄人。(放慢)让我在去罗马的特快列车上代替你的位子。”

勒范尔教授(不解地):“为什么?”

方道尔:“咳,你亲自说过,马尔尚教授没有你的配合,不可能成功,这对方托马斯的利益意味着什么?(略停)不过,方托马斯要绑架你是没门的。”

勒范尔教授任然端坐,作为一名教授,一名科学家,他仍旧不能理解记者方道尔的说法。他笑了。

勒范尔教授:“噢,这个,噢,这个,太可笑了。”

方道尔:“啊,不,请相信我,我认识他。让我冒着危险取代你,这是我的职业。我变成诱饵,能叫方托马斯上当。我们会逮住他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所享有声誉的学校。寄宿生们都还在香甜的睡梦之中。一间很大的寝室,中间是走道,两侧的床上的学生大多睡着。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面目丑陋凶恶的人,他身披一件黑色的大斗篷,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他的身体。站在门口,他扫视了一下整个寝室后,缓慢地、悄无声息地穿过走道向里间走去。

里间,胖乎乎的学监半张着嘴巴,睡得正香,一吸一呼的响声,就象风箱的一抽一推。

高大的黑衣人走了进来,直盯盯地瞅着床上的学监,发出了一声嘘声。嘘声总算把学监唤醒了,他吓得歪着嘴巴,啊啊啊乱叫。

高大的黑衣人说话了,竟是个童音嗓子。

“啊,啊,你看学监的嘴。”

学监:“啊,啊,……(听出嗓音)你等着,你等着,小鬼,等着瞧,你会被开除的!”

学监在床上乱叫乱抓,慌乱中他抓起一个枕头甩了过去。枕头打中了黑衣人。黑衣人咕咚一声,高大的身躯消失了。地上,爬起了两名学生,他们咯咯笑着溜出了学监的寝室。

起床铃声响了。

大寝室里的寄宿生们吵吵嚷嚷地钻出被窝,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大声议论着。

男孩A:“是谁装扮了方托马斯?”

男孩B:“米舒。”

男孩A:“他是怎么干的?”

男孩C:“他爬到雅克的肩上。”

孩子们的一阵哄笑声。

明媚的阳光下,埃莱娜从学校里领出弟弟米舒,在他们身后,紧跟着雅克和他的父母。方道尔正擦着台阶下的一辆红色小轿车。

方道尔:“喂,怎么回事?”

埃莱娜(气哼哼地):“你明白么?他被学校开除了。”

米舒(指雅克):“他也被开除了。”

雅克:“你不一样。”

雅克的父母:“走吧!快走吧!”

埃莱娜(对方道尔):“唉,有这么一个弟弟真是灾难。”

米舒(兴高采烈地):“啊,不过我做操还是得了第二名。”

埃莱娜(一推他):“走,上车。”

方道尔(停止擦车):“噢——”

埃莱娜:“那么我们明天带上米舒去罗马?”

雅克(奔另一辆轿车):“米舒,再见!你真有运气。”

米舒:“再见!雅克。”

埃莱娜:“如果我把他一人留在家里,他会大闹天宫的。”

方道尔:“那好,带他去罗马。”

他们分别从两旁坐进轿车的前排座位里。

埃莱娜:“啊,然后呢?”

方道尔:“让小伙子去作一番旅游。是吧,米舒?”

方道尔和埃莱娜同时扭过脸去,米舒高兴快活地对他们微笑。

特工总局的一间办公室。

警长朱夫正朝他的几名助手发着火。

朱夫:“先生们,方托马斯肯定会利用在罗马召开的科学家代表大会,进行进攻。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嗯!前不久,他绑架了马尔尚教授。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看住勒范尔教授。当方托马斯企图绑架勒范尔教授时,我们就抓住他,喂——你们还记得那个恶魔的鬼计吧!走,去看看吧!”

朱夫推开隔壁放映室的门,助手们跟随他走进。银幕上随即放出一年前朱夫警长和方道尔与方托马斯战斗的场面。

朱夫(非常得意):“记得吧,一年前,方托马斯的秘密——假面具,曾经把我们给蒙了。可是,我们现在全部掌握。过去,他用这手段犯下了滔天罪行。看!他不仅仅假扮了记者方道尔的面容犯罪,而且他还竟敢扮装成我,你们看,你们能相信这个贼样的是我么。好了,先生们,你们知道,勒范尔教授应该今晚乘特快列车去罗马,参加科学家代表大会。你们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牢牢地掌握住谁是谁!”

贝特朗(糊涂了):“谁是谁?”

朱夫:“是的,一定要掌握住谁是谁。谁是進呢?”

贝特朗:“是啊,谁是谁呢?”

朱夫警长瞪起了眼睛,质问贝特朗。

朱夫:“谁是谁?谁。谁是谁!”

夜。

黑漆漆的郊野。

一列灯光辉煌的列车发出轰轰隆隆的响声飞驰而过。

车上。餐车内。

显然,坐在一张餐桌里的朱夫警长和助手贝特朗都化了妆。他们企图改头换面。现在,朱夫警长穿了一身共和国陆军将军制服,靠窗而坐,贝特朗便衣扮作他的秘书。

朱夫警长向餐车望去。

勒范尔教授正在用餐。远处角落里,方托马斯手下人也去用餐。

这时,朱夫警长对面用餐的一位年轻女士,放下了刀叉,掏出一支坤烟,对朱夫警长礼貌地轻声说道。

女士:“将军,请借个火。”

朱夫吃了一惊。他瞧了一眼迷人的女士后,马上盯住贝特朗,贝特朗急忙掏出打火机。年轻的女士抽了口烟,把烟雾挑逗地喷向了她对面的将军脸上。

女士:“先生,谢谢。”

朱夫:“……唉……”

贝特朗(用手驱烟):“可以么?”

朱夫(推开他的胳膊):“注意,注意。”

贝特朗(脱口而出):“警长先生,一切正常!”

朱夫一愣。飞快地瞟了一眼吸烟的年轻女士,又凶狠地瞪了贝特朗一眼。

贝特朗极其尴尬的样子。

朱夫(急中生智):“喂,方道尔呢?……我们的记者呢?”

贝特朗:“啊?”

朱夫:“喂,方道尔。我的记者呢?”

贝特朗(猛然想起):“啊!他在车厢里打字呢。”

朱夫放松下来,靠向窗户。忽然,他又挺直腰板,贝特明吓了一跳。

朱夫:“我去更换衣服。”

当他起身等候贝特朗让开时,低声地交待了一句。

朱夫:“你看好勒范尔教授。”

贝特明(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贝特朗没有站起来,仍然坐着。

朱夫(生气了):“我去换衣服。你看好勒范尔教授!可以站起来么!”

贝特朗急忙立起身让开路。朱夫边走边对年轻女士彬彬有礼地说。

朱夫:“再见!祝胃口好!”

年轻女士惊奇地看着他二人。她早就用过了晚餐。此刻,正吸香烟呢。

车厢走廊上,一等车厢。

朱夫警长抱着一堆衣服溜进了一等车廂的厕所。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士来到厕所门外,等候。

厕所内。朱夫警长把将军制服脱掉,换上了一身车上列车员的制服。然后,他对着镜子扯掉“将军的胡须”。

餐车内。

用过了晚餐,勒范尔教授离座而去。

贝特明看见,急忙追去。

勒范尔从厕所门旁的女士身边走过。

贝特朗风风火火冲来,他撞了候在厕所门旁的女士一下。

贝特朗:“太太,实在对不起!”

贝特朗走去。迎面来了一伙人。

为了让路,厕所旁的女士退到列车连接部。

这时,厕所的门开了。

闪身走出换了制服的朱夫警长,他飞快地锁上厕所门,离去。

人走完了。连接部的女士又站在了厕所门旁。铃声传来,她似乎想起什么,忙转动厕所门把手。见还锁着,便又候在一旁。

二等车厢。朱夫警长摇着铃当叫着。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二等车用餐了!”

餐车一角。

方托马斯的人把无线电对讲机放在餐桌下的腿上,打开。

“喂,喂——”

对讲机里传出方托马斯的声音。

方托马斯:“我听着呢。”

跟踪人:“一切都顺利。不出所料,教授正是在27号车厢,33号房间里。”

方托马斯:“严密监视。”

二等车车厢走廊。

朱夫摇着铃当过来。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二等车用餐了。”

一间车廂里。

勒范尔教授走了进来。

埃莱娜从床上站起来。问他。

埃莱娜:“怎么样?”

勒范尔教授:“啊,拿着!太好了,方托马斯很快就来绑架我了。只是我呼吸困难。噢,啦啦啦。真不怕,噢啦啦啦!”

走廊上。朱夫警长低声对他的三名助手说道。

朱夫:“你们在这儿等我。”

随即,他又摇着钤当,大叫着走去。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二等车用餐了!”

车厢内。

埃莱娜:“啊,成了老头了,太有趣了!听我说,啊,我现在明白了,我是永远离不开你的。”

勒范尔教授:“啊,是的。”

埃莱娜:“啊,是!”

二人彼此凝视,慢慢靠近。他们一直坐在车厢内的床上。

外面传进来朱夫警长的喊声:“二等车用餐了!”当!当!当!

二人抱在一起。

埃莱娜:“喂,居然这样。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勒范尔教授:“为什么?”

埃莱娜:“当我拥抱你时,我听见了钟声。”

二人热烈地接吻,互相搂抱。

这时,门不声不响地开了,朱夫警长探进头来,一见这情景,马上缩回去。

朱夫警长(对着他的助手们):“噢呀呀!”

贝特朗(惊讶地):“喂,警长先生,出了什么事?”

朱夫:“女人,女人。你们结婚了么?”

贝特朗:“啊,是的。”

朱夫:“老兄,那好。唔!”

他看见米舒从隔壁包间出来,走进了教授这间。

门开,埃莱娜和勒范尔急忙分开。

米舒:“喂,孩子们,你们玩弄的手法倒很妙。可我的生活并不仅仅是爱情和家庭。我可饿极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去吃饭?”

勒范尔:“好吧,让我打扮得漂亮些。”

他站了起来。对她们说。

勒范尔:“你们到过道上等我。”

埃莱娜:“好吧。”

她扶着米舒的肩臂出去了。

走廊上。朱夫和他们的助手们在观察。一见埃莱娜出来,他感到晕头转向。

朱夫:“嘘——奇怪,奇怪!”

方道尔走出教授的包间。推开了隔壁房门。

方道尔:“在那儿。”

埃莱娜:“米舒,关上玩具,关上门。”

方道尔:“我们走吧。”

走廊上。朱夫看出他们要过来了,马上命令助手们。

朱夫:“他们来了。进去!”

朱夫和他的助手们挤进了二等车厢的厕所。

二等车的厕所太小些,要挤下巴黎的四位特工警察,难免有人要受些委屈。

贝特朗(痛苦地):“唉,唉,轻点。”

朱夫(命令地):“嘘!嘘——听!”

一等车厢厕所旁的女士再一次动了一下厕所把手,愤愤然地离去。路上,她迎面遇见了方道尔、埃莱娜和米舒。走到二等车的厕所前,她转了一下把手后,立在一旁等候。

餐车服务员迎上了方道尔6。埃莱娜礼貌地指指一张空桌。

服务员:“太太,先生,这个桌请!”

方道尔(对米舒):“坐下。”

二等车厢的厕所悄然打开。朱夫警长探出头来,这把立在一旁的女士吓了一跳,一见到这位女士,朱夫警长记起了自己是列车员,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一边走,一边摇响了铃当。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二等车用餐了!”

女士惊讶地看到紧跟列车员身后,走出厕所的三名助手。过了一会儿,她才谨慎警惕地检查了一下厕所门后,确认没人,才敢进去。

朱夫领着三名助手朝前走去。快到教授门前时,他转身低声对两名助手吩咐道。

朱夫:“你们俩人看住隔壁的车厢,快!”

汤姆:“好。”

迪普莱克斯:“明白。”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二等车用餐了!”

朱夫把耳朵贴在教授的门上听了听。马上命令跟随自己的贝特朗。

朱夫:“开门!”

贝特朗(心怀鬼胎地):“教授们都习惯早睡,你会吵醍他。”

朱夫:“开门!”

贝特郎(软弱地):“不过你没有权利!”

朱夫(再次):“开门!”

贝特朗(仍在拖延):“不过,我……”

朱夫:“开门!……关着门?不,喂,走吧。”

贝特朗:“我开,我开。”

他掏钥匙时,朱夫又朝走廊上嚷了一声。

朱夫:“二等车用餐了!”

门一开。朱夫便一头冲了进去。

朱夫(大吃一惊):“噢!啊!失踪了!”

贝特朗:“嗯?”

朱夫(猛地转过身,说一句打一下):“教授失踪了!被绑架了!”

贝特朗:“啊。不,警长先生。”

朱夫:“被绑架了!被绑架了!是被方托马斯绑走了。”

贝特朗(指指窗户):“你知道,他可能掉下去了。”

朱夫:“不,傻瓜!方托马斯在车上!他一会在上面,一会儿在下面,一会儿在过道上,他在火车上。”

贝特朗:“警长先生,放心吧,我向你解释一下。”

朱夫:“等等。我懂了,我懂了。方道尔在隔壁车厢里,是方道尔绑架了教授。不过方道尔并不是真的方道尔。”

贝特朗:“不,警长先生。”

朱夫:“显然是,方道尔不是方道尔。”

贝特朗:“是他本人,是他本人。”

朱夫:“不是,住嘴!你太笨了!方托马斯装成方道尔,把脸变了变。象去年一样,方托马斯戴上了方道尔的假面具。对,就是此时此刻,他正坐在餐车,里大吃大喝呢。”

贝特朗:“不!”

朱夫(完全陷入一种情绪中):“对,他正在大吃大喝呢!”

贝特朗:“不!警长先生,让我向你解释一下。”

朱夫:“不!”

贝特朗(已经控制不住):“让我说!勒范尔教授……”

朱夫:“哦!”

贝特朗(喊叫):“……就是方道尔!”

朱夫:“不。方道尔就是方托马斯,是方托马斯……”

朱夫警长转身跑出房间。

贝特朗(失望已极地):“噢!”

走廊上。朱夫跑来。

朱夫:“小心,嗯。快去,抓住方托马斯,他是方托马斯。抓住他。谁也不准下车,他是方托马斯。”

朱夫从汤姆和迪普莱克斯二人中间冲了过去,朝餐车跑去。

贝特朗跟了出来。高大魁梧的男人听见叫嚷站在过道中央。贝特朗不得不侧身而过。贝特朗跑动,一扇门猛地推开,一位太太从包厢里出来看热闹,门狠狠地撞在贝特朗的头上,那位太太吓了一跳,急忙缩回包厢。

贝特朗(捂着头):“噢,噢,太太,请原谅!”

他又跑起来,用手捂着头,与迎面走来的汤姆和迪普莱克斯撞在一起,三个人撞翻在走廊上。

朱夫在列车走廊上飞跑着,大叫着。

朱夫:“抓住他,他是方托马斯,不许打扰我,抓住他,他是方托马斯。”

撞翻在地的三个特工警察坐起身。

迪普莱克斯:“警长要他妈干什么。”

朱夫跑进餐车。

朱夫:“方托马斯!他是方托马斯。抓住他,抓住方托马斯!”

他一下停在了方道尔、埃莱娜和米舒的桌旁。指着方道尔大叫道。

朱夫:“这次你跑不了了!你暴露了!把你的假面具给我……”

他伸手去扯方道尔的脸,方道尔闪开了。

方道尔:“他疯了。咳!”

埃莱娜突然抓起桌上的洒瓶,使劲朝朱夫警长的脑袋砸了下去。

埃莱娜:“嘿!”

方道尔:“埃莱娜,我的天!”

埃莱娜:“什么?”

方道尔指指被砸昏在服务员怀里的朱夫警长。

方道尔:“你不认识!朱夫警长啊!”

埃莱娜(定睛望去):“啊!”

罗马火车站

熙熙攘攘的人流。广播喇叭里广播着即将开出和即将开进的列车班次。

罗马火车站治安拘留所的一间办公室内。

这是面对车站月台的一面落地玻璃墙。我们看见,有三名警察正在对朱夫警长预审,可是朱夫警长顿时就发火了。巴黎特工总局的荣誉骑士、国际警察的勋章获得者——朱夫警长当然无法容忍罗马火车站上的三个地方治安警察的审问了。他对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地方小警察大嚷大叫,挥舞着两手,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就象他往常训斥助手们一个样。三个罗马火车站上的警察莫明奇妙,傻乎乎地看着朱夫警长给他们表演改头换面的化装术。三个罗马警察看得正开心、正上瘾的时候,门开了,贝特朗,埃莱娜和方道尔闯了进来。朱夫警长一见贝特朗立时朝他冲去,把他按在了一名罗马警察的办公桌上,挥手就打。埃莱娜和方道尔上去阻止拉址。顿时,治安警察的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乱成一片。

可惜,玻璃墙把一切音响、对话全部封闭在治安办公室内,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某豪华饭店的一间工作间内。

朱夫警长扮成饭店的临时工,正卖力气擦着各式各样的皮鞋。他的身边,放着大堆各种颜色的鞋油和鞋刷。

走廊。

朱夫警长抱着一筐皮鞋走了出来,望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走廊。随后,他开始把一双双皮鞋整齐地按照房号,摆在每一间客房的门下。

这时,米舒悄没声地岀现了,他默默地跟在朱夫警长身后观觉了一会儿。随即,开始了恶作剧。他把朱夫警长摆好的一皮鞋胡乱调换。

朱夫警长亳无觉察。当他正想通过钥匙孔对一间房内偷看时,忽然发觉了孜孜不倦地调鞋的米舒。

朱夫(大叫):“啊,小坏蛋,小坏蛋!”

米舒立即抬起头,没等朱夫站起身,便象只机灵的猫似的,扭过身去溜掉了。

朱夫(继续大叫):“调皮鬼!过一会儿,我会找到尔的。偷看我的工作,我不能准许!”

一间房门开了,出现了一个凶狠高大的俄国人。

俄国人(俄语):“你在叫什么?”

朱夫警长一愣。俄国人的脚踢到门下的一双鞋子。

俄国人:“这鞋是谁的?我的鞋在那儿?你在这家饭店里是干什么的?”

朱夫(听懂了最后一句):“是……是……”

俄国人(火了):“我马上给你的经理打电话!”

俄国人说完,“嘭”——把门狼狠甩上了。

朱夫慌慌张张地把俄国人门前的一双小巧的红色女鞋拿开,放回了一双大号皮鞋,马上直起腰来,对着俄国人的房门,发泄道。

朱夫:“噢,我才不在乎呢!”

说完,他提着空筐走开了。

某间客房。

朱夫提着筐走了进来。一见没人,他正欲离去,窗帘后出现了穿着睡裙的埃莱娜。

朱夫(怀疑地):“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埃莱娜:“査看一下勒范尔教授的房间里是否藏着窃听器。”

朱夫(不悦地):“那儿是哪一位勒范尔教授呢?”

埃莱娜:“方道尔。”

朱夫:“啊。贝特朗在哪里?”

埃莱娜(又干起来,同时):“床底下。”

朱夫:“啊,你在哪儿?贝特朗!”

贝特朗(在床下回答):“是的!”

朱夫:“嗨!”

贝特朗小心翼翼地从床下爬了出来,床太矮了,他不得不备加小心。

贝特朗:“先生,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出来了。”

朱夫:“啊,居然这样!”

贝特朗:“警长先生,床底下没有窃听器。”

朱夫:“别叫我警长先生,在这儿别提起这个。得了,警长现在占领了擦鞋工的房间,警长成了擦鞋工,为了保护教授我跑到这儿来隐名瞒姓。擦不完的皮鞋!记住,我现在什么也不是,不是什么警长。”

贝特朗(委屈地):“没有窃听器,没有警长,什么也没有。”

朱夫:“是这样。那么方道尔在哪儿?”

他看见贝特朗把腿从床上缩出来,便向埃莱娜问道。

埃莱娜(边干边答):“浴室里。”

朱夫:“做准备?”

埃莱娜(继续干着):“差不多了。”

贝特朗(站起来):“准备得差不多了。”

朱夫警长扔下鞋筐,朝浴室走去。

浴室内,一面很大的镜子,方道尔正在仔细地进行化装。

朱夫:“喂,怎么样,嗯?”

方道尔:“放上小胡子,贴上皱纹,戴上眼镜,我就可以为你效劳了。”

朱夫:“噢,太好了,太好了。不过你知道么,如果在火车上,你预先对我说出真相的话。那我们就明白了你的真正意图。我们可能已经抓住了方托马斯。”

方道尔:“警长先生,多亏了你,使我们的工作一直很顺利。”

朱夫(高兴地):“很好。现在的关键是你去挑逗方托马斯。至于我呢,我监视住你。行了,别忘记。11点勒范尔教授要去参观罗马的古建筑。”

位于意大利罗马城的一组建筑镜头掠过。

勒范尔教授独自一人走向一座教堂。他仰头观赏教堂上的钟表。

教堂的另一端,已经化装成神父模祥时朱夫警长和贝特朗走进教堂的院门。他俩停在门旁,望着勒范尔教授。

朱夫:“没有什么破绽了,我们是隐瞒了姓名身份的。你说方托马斯的目的何在?”

贝特朗:“绑架勒范尔教授。”

朱夫:“那么勒范尔教授在哪儿呢?”

贝特郎:“怎么?他在巴黎。”

朱夫:“不。他就在我们面前。他在,……他在……这就是方道尔。往前瞧,勒范尔教授正在参观教堂,没有别的勒范尔。”

贝特朗:“啊……是的,……是的。”

朱夫:“行了!”

贝特朗:“是的,警长先生。是的。”

朱夫:“不!别叫我警长。叫‘我的神父’。”

贝特朗:“嗯?”

朱夫:“好吧,‘我的神父’。”

贝特朗:“嗯?”

朱夫:“啊,你是我的教堂里的副神父,劳一副神父。……现在方道尔装成的勒范尔教授完全是一副受欺侮的样子。”

贝特朗:“受欺侮的样子,受欺侮的样子。”

朱夫:“对,受欺侮的样子,因为他是我的一个诱饵。”

贝特朗:“啊!”

朱夫:“那么当方托马斯出现时,他会扑向可怜的勒范尔教授。嗯,扑向勒范尔教授。”

贝特朗:“嗯,嗯。”

朱夫:“让他倒在上面。明白了么?”

贝特朗:“是。我的神父!”

朱夫:“不,啊,是的。是这样!你看,好好盯住方道尔。不,喂,是勒范尔教授。”

这时,在他们身后,走来一群意大利人,其中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婴孩。妇女对朱夫。

妇人(意大利语):“你是神父?”

朱夫(听不懂):“嗯?什么?”

妇人:“你是神父。请给小孩洗礼。”

朱夫:“啊!是!”

妇人:“多美呀!”

朱夫(问助手):“她说什么?”

贝特明:“啊,我不知道。”

妇人:“尊敬的神父,我是他的教母。”

朱夫(着急地):“喂,她说什么?”

男人(插上来):“你们看,神父,我俩长得多象!”

妇人:“瞧,多漂亮。大家都愿意为他进行洗礼。”

贝特朗(猜测地):“嗯?不!啊!可能他们是想给孩子洗礼?”

朱夫:“给他洗礼?”

贝特朗:“是的。”

朱夫(慌了):“不过……我不会……我……不……不会。”

男人:“神父。”

妇人:“你是个混蛋!什么也不懂。”

男人:“多好,他多漂亮。”

妇人:“多好,多漂亮。”

朱夫:“噢,勒范尔!”

朱夫扭头一看,不见了勒范尔教授,赶紧跑去。贝特朗紧紧跟随。

妇人:“去哪儿?去哪儿?”

男人:“神父你去哪里。我们去么?”

一辆出租汽车开来。

出租汽车停在了科学宫门前。车内走下勒范尔教授。一名工作人员迎了上去,他的身后是一大群记者。

工作人员:“你好,先生!让我给你带路。”

方道尔装扮的勒范尔教授。

假教授:“谢谢,谢谢。”

工作人员:“愿为你效劳。”

记者:“勒范尔先生,请你向电视台发表声明,请。”

假教授:“不,不,没有任何声明。”

记者:“你不能拒绝!这是预先谈定的事。”

假教授:“不过,不过……别担心。”

警察(上来驱赶记者):“走开,散开,散开。”

记者:“你相信有飞碟么?”

假教授:“嗯,不过,嗯,显然有。我还确信我们被火星人所包围。”

记者:“你认为是飞碟运送了火星人?”

摄像机紧张地拍摄着。

假教授:“显然是。”

勒范尔教授的办公窒内。

勒范尔正看着电视现场采访的节目。

勒范尔教授(对着电视):“真叫我糊涂了。”

电视屏幕。

记者:“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再出现了呢?”

假教授:“怎么……因为……喂……嗯……我想是他们害怕记者。”

记者们一片笑声。

勒范尔教授(认真地):“不可能!”

屏幕上——

记者(又问假教授):“那么,你真相信火星上有生命存在么?”

假教授:“谁知道。”

勒范尔教授(坐不住了):“啊,我必须要去,我必须要去。”

屏幕上。

记者:“那么你认为在其它星球上有生命么?”

勒范尔教授站了起来,关掉了电视机。

勒范尔:“我必须得去!”

罗马,科学宫门前。

釆访结束了。记者们仍围在门前。

埃莱娜脖子上吊着两个照像机,朝科学宫里走去。一名警察拦住了她。

警察:“不能进!”

埃莱娜:“我是勒范尔教授的摄影记者。”

警察:“很抱歉。小姐,摄影记者也是不容许进入会场内的。”

埃莱娜:“噢,记者是自由的。”

警察:“小姐,别牵涉政治问题,这是科学大会。”

埃莱娜:“不过,我必须得进去。”

警察把埃莱娜拉住,推到一旁。

警察:“很抱歉!很抱歉!”

埃莱娜:“啊!”

她被推到了台阶下面。

会议大厅。

会议主席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下会议桌前的熟悉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主席:“女士们,先生们,大家都到了,会议现在开始。请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请坐下。”

工作人员把勒范尔教授带到他的座位前。

工作人员:“教授先生,这儿是你的座位。”

主席(看见他):“我非常幸运能向我们的同行,勒范尔教授致敬!”

假教授:“主席先生,请原谅我迟到了,并用这沙哑的嗓子和你说话。因我在火车上着了凉。”

主席看了一眼站在勒范尔教授身旁的人,那人穿着一件风衣。显然,主席不喜欢他那张过份严肃的面孔。

主席:“噢,很遗憾!”

假教授:“嗯,我的秘书。”

他忙向主席及与会同行们介绍。他的秘书正是朱夫警长。随后,他们坐下。

主席摇了一阵铃。

主席:“女士们,先生们。首先我们向被可恨的方托马斯绑架去的同行,马尔尚教授致敬。我宣布,第十四届世界科学会议开幕。”

会议代表们鼓掌。

秘书朱夫的一只右手举了起来。

大会主席看见。当掌声一停。

主席:“你要发言?”

这时,朱夫秘书才发觉自己的右手高举着,便显出焦急的样子。勒范尔教授一下把手按在桌上。朱夫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席:“亲爱的同行们!为我们今天相会在一起,并能在这儿阐明我们的思想而感到高兴。为我们一年来在科研上取得的成果而感到自豪。另外,我也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会议,并谢谢大家认识到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朱夫秘书大声地擤鼻涕。

主席停止了讲话,非常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主席:“我们的工作成果是起着决定性作用。为此,我建议今后每年开一次这样的会议。”

天空。

一架飞机正穿云破雾。

一面大镜子。旁边放着不同的假面具。

方托马斯拿起了勒范尔教授的面具并戴上。

方托马斯:“很简单。你们把勒范尔教授引到会议大厅一侧的存货间,然后把他绑架到这里来。我呢,到他的座位上,这样谁也不会注意他的缺席,而真正的勒范尔教授到了我们手中。同时,所有文件、所有最新科学秘密文件,不用偷窃,就能到了我的手里。”

第十四届科学大会会议厅。

主席:“请。”

一位专家站了起来。

专家:“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认识了科学的真正必要性。那我们应该通过国际协议为反对魔鬼而进行一场共同的斗争。”

一辆汽车朝科学宫开来。

方托马斯化装成了勒范尔教授。他开着汽车对他的手下人说。

假教授:“喂,你们知道要干的一切了?(对身旁一个),你要说电话找勒范尔教授,然后把他带出会议厅。”

助手:“是。”

方托马斯把汽车开过正门,停在了旁门。他的助手首先跳下汽车,打开了旁门。

化装成勒范尔教授的方托马斯带领他的人走进旁门。

在正门处,记者们仍旧等候着,警察正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罗马机场。

广播声:“从巴黎飞来的2111次班机已经降落了。从巴黎飞来的2111次班机已经降落了。”

真格的勒范尔教授从机场大厅中走出来,他一路走,一路喃喃自语。

勒范尔:“火星人,啊,啊,我会把火星人交给他们。出租汽车!出租汽车!”

第十四届科学大会会议厅内。

安德森教授举起了手:“主席先生,我要求发言。”

主席:“请。”

安德森教授:“亲爱的同行们,我认为方托马斯这个吓唬人的丑东西绝对不敢扰乱我们的宁静。”

有人响应:“我完全同意安德森教授的意见,方托马斯那个丑东西他不敢!”

一名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厅,他缓步走向勒范尔教授。

工作人员(低声地):“教授先生,从纽约来的电话。”

假教授:“啊,谢谢。”

方道尔化装的勒范尔教授跟着那名工作人员走前。低声地对秘书。

假教授:“从纽约来的电话。”

朱夫秘书马上向会议厅一角望去。贝特朗默默点头。

主席:“为了我们大家在将来不陷于方托马斯的魔爪,我们应该共同做出努力。那么我认为属上诉警察管辖的案件中,我们不应该亲自插手。”

安德森教授:“主席先生,我非常感谢你赞同我的论点。那么我们不应该再把精力浪费在不是科学问题的问题上了。”

主席:“没有反对意见吧?先生们,那么我建议通过大会日程。”

工作人员领勒范尔教授走进一间堆满了桌椅沙发的大厅。勒范尔教授一楞。

工作人员:“教授先生,你在这儿打电话更好。”

突然,从里面走出另一个勒范尔教授来。

假教授(对假教授):“教授先生,看见了吧,反抗是无济于事的。”

方托马斯的几名助手都穿一色黑衣服,手中拿枪,站了出来。

假教授(命令):“跟他们走。”

被带来接电话的假教授突然狠击身旁的一个拿枪者,又朝一名冲上来的持枪者下部猛踢一脚。随后,他爬上一个梯子。

假教授(命令):“抓住他!”

几名黑衣持枪者上梯,第一个假教授站在上面,用力一推,梯子倒向大厅,两个黑衣人被梯子压在底下。

另一端,爬上一个黑衣人,第一个假教授冲了上去,二人扭打在一起。

第二个假教授:“上!快点。快!”

门外。

朱夫警长与他的助手们侧耳倾听。里面格斗声。

朱夫!“慢点、轻点,啊!他在里面。开门,马上开门,开门。撞破门,快!”

助手们拿来一根很粗的棍子,朱夫亲自上手。

朱夫:“撞。一、二、三!”

门里。撞门声。

第二个假教授:“快,你等什么?给我毫不客气地抓住那人,你们看清了吧,他可不是勒范尔教授!”

又有几个黑衣人爬上了阁楼。第一个假教授终于把一个黑衣人甩下阁楼。同时,又与另两个刚上来的打起来。

门被撞开了。

朱夫和他的助手们冲了进来。一个黑衣人猛地转过身来,枪口对准了他们。

黑衣人:“举起手来!”

朱夫丢下棍子,把手举了起来。

朱夫:“啊,不!”

朱夫警长猛地从风衣的腹部开枪,黑衣人当即倒地。

朱夫:“啊,啊。那么方道尔呢?”

第二个假教授从一旁走了出来。

朱夫:“唉,嗨,幸亏我在这儿,啊!”

第二个假教授:“警长先生,谢谢你!埃莱娜呢?”

朱夫:“她一直在外面。(发现上面阁楼还在扭打)方托马斯,这次你跑不了了!”

第二个假教授朝外而去。谁也没去注意他。

阁楼上,第一个假教授抓住一个想逃跑的黑衣人,连连挥拳狠击脸部,黑衣人被击倒。

第一个假教授看看没有黑衣人后,才走到阁楼边。

朱夫:“方托马斯你被捕了!”

假教授(火了):“喂!不,警长,我不是方托马斯,我是方道尔,你不认识我?你们别耍火车上的把戏吧!”

朱夫恍然大悟,四下寻找,不见了第二个假教授。

朱夫:“啊!追上他。一定要抓住他,他是方托马斯。”

会议厅内。

一位教授举起了手。

教授:“主席先生,我要求发言。”

主席:“请讲。”

门突然开了。勒范尔教授慌慌张张跑进来,用手指指身后。

假勒范尔教授:“先生们,方托马斯!方托马斯!先生们!方托马斯!方托马斯,他复制了我的面容,他在那儿,他来了!”

说完,他扭头朝大门外而去。会场顿即大哗,一片混乱。

假教授(边走么说):“来了,他来了。”

朱夫警长、方道尔装扮的勒范尔教授及助手们冲进了会议大厅。

主席(指着方道儿大叫):“喂,抓住他!他是方托马斯!喂,方托马斯是他!”

朱夫(环视了在商场的所有人后):“不,不,他不是方托马斯。他不是。跟我来,跟我来。”

朱夫又领着一行人朝门外而去。

科学宫大门外,记者们坚守在大门两侧,耐心等待。

记者:“五点后会议结束吧?”

另一记者:“顺利的话,会的。”

勒范尔教授走了出来。他看见埃莱娜后,拉住她的胳膊走下台阶,奔小轿车走去。

假教授:“来吧!”

埃莱娜:“他们认识你?”

假教授:“快走,上圭。”

一位记者认出了勒范尔教授。

记者(奇怪地望着):“这位教授怎么走了?”

埃莱娜要朝她的红色汽车走,被假教授拉向另一辆汽车。

埃莱娜:“这辆车!这辆车是谁的?”

假教授:“是方托马斯的。”

埃莱娜和教授分别坐进了小轿车内。教授马上开车离去。

埃莱娜:“噢,我说,你在嘲弄我,为什么用这种难听的嗓音和我说话?”

教授(开着车):“因为我是方托马斯。”

埃莱娜糊涂了一会儿,马上明白了。她惊恐地看着开车的勒范尔教授,缩成了一团。

会议大厅门口。

安德森教授勇敢地抓住了朱夫警长身旁的勒范尔教授。朱夫恼火地瞪着安德森教授。

朱夫:“喂,他是方道尔,笨蛋!”

安德森教授是位一丝不苟的学者,所以他死死抓住勒范尔教授,不屑地瞟了一眼朱夫警长,不肯放手。

朱夫(无可奈何):“好吧,我不在乎。”

说完,他带着助手们奔科学宫大门而去。

从罗马机场到市内的公路上。出租汽车在飞奔。

勒范尔教授焦急地掠一眼窗外,向出租汽车司机问道。

勒范尔教授:“离开会会址还远么?”

司机把车速放慢并拐进了科学宫。

司机(同时):“不远,马上就到。就这儿。”

说话间,汽车稳稳地停在了科学宫的正门台阶旁。

勒范尔教授一从汽车内出来,便遇见了从正门里走出来的朱夫警长。朱夫警长一见勒范尔教授,顿时大叫着朝他跑去。

朱夫警长(大叫):“方托马斯,我会抓住你的。我会抓住你,方托马斯!啊,他是方托马斯,方托马斯就是他。他是方托马斯。哈,把假面具给我,把假面具给我!”

勒范尔教授也大叫起来,并保护住自己的脸。

勒范尔:“放开我!别碰我!发疯了?疯子!”

一直站在科学宫门前的值班警察走过好几个。其中两名警察架起了朱夫警长的胳膊,他的假肢支离破碎地从风衣里掉了出来,散了一地。

朱夫:“喂,快放开我。让我们看看!”

警察:“冷静,冷静。”

勒范尔教授:“先生们,这是个疯子。”

一些闲得没事的记者马上围了上来。

警察,:“走开!”

勒范尔(一回头不见了汽车):“噢,噢。我的行李,我的行李。唉,警察!”

一名警察过来,给勒范尔教授敬了个礼。

勒范尔教授:“先生,出租汽车抢走了我的行李,……先生,谢谢,非常谢谢,谢谢!”

警察把勒范尔教授的行李放到他的脚下。

与此同时,朱夫警长双脚悬空,被两名罗马警察架着朝一旁走去,躲开记者们的纠缠。

朱夫:“他是真正的勒范尔,他被绑架了。你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绑架去。噢,等等,我对你们说吧,他是教授,真正的勒范尔。”

朱夫警长一边叫嚷,一边乱踢双脚。这惹恼了一名罗马警察。

警察(踢了一脚骂道):“他妈的,别叫!”

朱夫:‘“哎唷!”

另一警察:“这家伙是谁?怎么回事?”

警察:“他在开玩笑、捉弄人。他到底要干什么?”

朱夫:“不,不,不。这不是……属于我……”

又一警察(走过来):“我们转了一圈儿,可是没有发现什么。”

第一名警察:“你真想开玩笑么?你要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另一警察:“咱们快走吧!”

又一警察:“走吧。”

罗马的一家精神病院。一间办公室里,一条长桌的后面,坐着一排穿白大褂的精神病医生,此刻他们正一边倾听朱夫警长的话,一边不停地记录着对他的印象。

朱夫:“第一位假勒范尔教授是方道尔记者。好,真正的勒范尔教授在巴黎。不谈了。当第二位假教授到达时,大家认为是真勒范尔,但根本不是!”

一名医生:“那么勒范尔教授不是他?”

朱夫:“是方托马斯!好吧,镇静。”

又一名医生:“当然了。”

朱夫:“那么,嗯。”

又一名医生:“先生,请原谅。”

朱夫:“不过。在那时,两位假勒范尔教授互相开战了。第二位假教授方托马斯向第一位假教授方道尔扑去,这就是打群架。砰——砰——砰!”

一名医生:“是的,是的,打群架……”

朱夫:“我出现了,出现在打群架的现场。一名凶手正用乌黑的手枪对准我的胸口。突然我一蹲,用我的第三只手一口气打倒了两个持枪凶手,保住了生命。”

一名医生(吃惊地):“用第三只手?”

朱夫(快乐地):“是的,在腹部上的一只手。”

医生(惊讶地):“啊,是这样。”

朱夫:“好吧。听我说,别把事情弄得复杂了,因为……”

医生:“请原谅。”

朱夫:“好吧,大夫。”’

医生记录完。

医生:“请原谅。”

朱夫:“大夫,请。那时,在我的头上挨了一拳。”

医生:“在头上挨了一拳,拿着……”

朱夫:“我看到了三位勒范尔教授!其中真正的一位刚刚到。我以为他是方托马斯而向他扑去。实际上是扑向了真正的勒范尔教授。……你们在注意听我说么?”

医生:“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朱夫:“我很纳闷,那么我追的第三位大夫,不,我在讲什么。不,我追的第三位教授……啊,追方托马斯,噢,啊……好。”

医生们都停下了笔,露出困惑的表情,望着朱夫警长——他们的这位病人。

朱夫(继续):“那末……最后我扑向了我认为的假教授,而实际上是真正的教授。”

医生:“一切都清楚了。”

朱夫:“你们看,法国的首席警长在意大利的罗马成了疯子。”

医生:“因公的牺牲品。”

这时,朱夫警长身后的门开了。

条桌后面的医生们整齐地站了起来,对来人十分恭敬地点头致意。

医生(齐声):“教授先生……”

朱夫警长纳闷地回过身去,看了来人一眼,没有吭声。

院长:“警长先生。我们上当了,所有的情报向我证明了,这位先生是真正的法国首席警长。你们真笨!”

院长十分狡黠地对他的医生们眨了眨眼睛,朱夫由于只顾高兴,而没发现。

朱夫:“噢,教授……教授先生。”

院长:“噢。请。听我说,我的车由你支配。”

朱夫:“啊?”

院长:“是。车在门口。”

朱夫(客气地):“哦,不。”

院长:“我的司机会陪你的。”

朱夫:“教授先生……”

院长(打断他的话):“是,是,不,不,不,我没说什么,我只说请,请,不;不请……”

他们在走廊上走了一段路后,院长推开了一扇门,礼貌地请朱夫警长先走。

朱夫:“谢谢。”

说过后,他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死死地关上了。朱夫警长发现自己上当。

朱夫:“啊!啊!啊!我是朱夫警长,请叫贝特朗探长。我是朱夫警长,请叫贝特朗探长。”

与此同时,朱夫警长又是踢又是蹬地大闹着。可是,他错了,这是专门关神经病人的房间,设备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第一流水平。

在一辆飞驰中的汽车里,朱夫警长和贝特朗探长并肩坐在后排座上。看得出,朱夫警长的目光多少有些呆板。贝特朗瞧了瞧他。

贝特朗(小心翼翼地):“为了让他们知道你是谁,那么我需要做工作。”

朱夫:“呵,你是明白的。我是法国首席警官,被当成了疯子。如果记者们知道此事!”

贝特朗:“啊,警长先生,是,警长……”

朱夫:“什么?”

贝特朗:“你明白,在我们这个职业中,当成疯子比当成傻瓜好。”

朱夫:“啊,那么你该冒这个险!”

贝特朗(忍不住大笑):“哈哈,不!”

朱夫警长象是被助手的嘲笑声惊醒了,顿时,瞪起眼睛瞧着贝特朗。

一幢美丽的别墅院里。

方托马斯和埃莱娜站在一起,俯视着整个罗马城。

方托马斯:“现往必须要选择一下。”

说着,方托马斯引着埃莱娜沿着别墅的小径走着。

方托马斯:“跟我来。非常简单,你只须回答‘是’或‘不’。如果你接受我的建议……那么,你会找到你弟弟的。”

埃莱娜(抗议):“为什么要敲诈,为什么要干缺德事!”

方托马斯:“缺德在哪儿?好事又在哪儿……对我来说,干好事我是愿意的,也是我所希望的。你自由了。”

听了方托马斯的话后,埃莱娜微微一惊,她根本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怀疑的目光盯住了方托马斯。

方托马斯(继续道):“不过,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所知道的一切。那么你弟弟和你的朋友们就有救了。好好想想吧。”

说完,方托马斯朝困惑中的埃莱娜点点头,然后,独自一人扬长而去。

一辆出租汽车飞快地开来,停在了豪华饭店门前,一个饭店服务员快步上前,打开了出租汽车的车门。付了车费的埃莱娜下了车,匆匆走进饭店里去,竟忘了说声“谢谢”。

饭店内的某间客房里。

朱夫警长走进来后,直奔卫生间,看也不看坐在沙发上出神的助手贝特朗。

朱夫:“嗨,你安装好了么?”

朱夫警长坐在浴池上,拿起了窃听器。贝特朗跟了进来。

朱夫:“站好,随便写什么!不过我什么也听不见。喂,你对你的安装有把握么?”

贝特朗:“相信我,我装了二个窃听器。”

朱夫:“我什么也没听见。”

贝特朗:“啊……”

朱夫(突然地):“等等,她来了。”

贝特朗:“啊!”

朱夫:“她在走。嗨,记下来,我不知……”

隔壁。埃莱娜的房间里。埃莱娜心神不安地停下脚步,点燃了一支香烟。她忽然看见,在花篮上很显眼地插着一个请柬。

罗斯泰利候爵邀请您参加九月二十七日,在维阿·圣克·马尔格里埃宫举行的化装舞会。敬请光临!

背面是华丽的烫花图案和两个烫金字:请柬。

埃莱娜思忖着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烟后,倒水。

隔壁。卫生间里。

朱夫:“她搅动水。”

贝特朗(吃惊地):“搅水?!”

朱夫:“洗澡吧?我可不知道。”

贝特朗:“不。”

隔壁房间。敲门声。

埃莱娜:“请进。”

随声走进一名女服务员,她抱着一个大盒子。

女服务员:“小姐,这个给您。”

埃莱娜:“给我?!”

女服务员(立在一旁):“是的。”

埃莱娜:“肯定是?”

女服务员:“小姐,是的。”

埃莱娜:“好吧,请放到床上。”

盒子被放在了床上,女服务员离去了。

埃莱娜走过去,首先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小盒盒盖。一条耀人眼目的珍珠项链跃入眼帘。埃莱娜既吃惊又喜爱地看着它。

隔壁房的卫生间里。

朱夫:“请放到床上。”

贝特朗记录。

贝特朗:“是什么?”

朱夫:“啊,我不知道。喂,她在开箱,开箱。她在开箱,开箱,开箱。”

贝特朗:“那么是什么呢?”

朱夫:“不知道。还封着,开箱,开箱。”

朱夫传递着从窃听器里所听到的声音,贝特朗站在他身旁,不停地记下他的话。

隔壁房间。

正在打开大盒子的埃莱娜,听见有人进房间,便大声问道。

埃莱娜:“谁?”

出现了方道尔。

方道尔:“是我。喂,怎么回事,你去哪儿?”

埃莱娜:“喂,你是怎么啦?你看,我出不去。”

方道尔:“出不去,出不去。我在城里找你都快一个小时了。”

方道尔一把抓住埃莱娜的胳膊,气恼地看着她。

埃莱娜(大叫):“啊!”

隔壁,卫生间里。

朱未!“噢啦啦,噢啦啦。”

贝特郎:“发生了什么?”

朱夫:“啊,他们在互相谩骂。啊,啊,他们互相谩骂些什么?”

埃莱娜的房间内,

方道尔仍然抓着埃莱娜的胳膊。

方道尔(质问):“那么你从哪儿来?米舒在哪儿?”

埃莱娜:“啊,是的,米舒,我把他托给朋友了。这个朋友又去了巴黎。”

隔壁,卫生间里。

朱夫:“是的,米舒在哪儿?”

贝特朗:“我不知道?”

朱夫:“是的。他在巴黎。记上,在巴黎一个朋友家里。”

贝特朗:“在巴黎?”

朱夫:“是的。啊,他们老是互相谩骂。噢啦啦,啦。他们谩骂些什么呢?”

埃莱娜的房间里。

埃莱娜甩开方道尔的手。

埃莱娜:“喂,行了。我们还没有结婚呢。我不打算和你说。嗯。”

方道尔(追问):“倒底怎么回事?”

埃莱娜:“真使我感到恼火……走吧……”

方道尔:“发生了什么?”

埃莱娜:“让我安静!”

方道尔:“你不正常!”

隔壁,卫生间里。

朱夫:“她不正常。这个女人不正常。”

贝特朗(记录着):“噢。”

埃莱娜的房间里。

方道尔象任何一个发现了妻子不贞的男人一样,死死地纠缠追问。

埃莱娜:“让我安静,走吧!”

方道尔:“那么,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

埃莱娜:“听着,如果你非想知道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派那个笨蛋的警长跟着我呢。”

隔壁,卫生间里。

安装了窃昕器,窃听了一场吵架,可是却牵扯了自己,朱夫警长是又气又恼。

朱夫:“啊,啊,啊!”

贝特朗(着急地):“喂,说了什么?”

朱夫:“他们说什么不关你的事!喂,跟我来!”

埃莱娜的房间里。

埃莱娜气乎乎地瞧着同样气乎乎的方道尔,谁也不肯服输、让步。

挨莱娜:“噢,行了。我走了。”

说着,她果真走出了房间。

方道尔发现桌上放着的请柬,翻过来看。

这时,朱夫警长和助手贝特朗走了进来。

朱夫:“我不会让你辛苦的。不过,你未婚妻的举止太怪了。”

方道尔把手里的请柬递给了朱夫警长。

朱夫:“这是什么?(念)请柬,罗斯泰利伯爵邀请您参加九月二十七日,在维阿·圣克·马尔格里埃宫举行的化装舞会。敬请光临!”

贝特朗:“呵,真奇怪!太奇怪了。”

方道尔:“奇怪。”

朱夫:“一点主意也没有了?……从现在起,由我来掌握行动的方向。”

夜。舞会已经在罗斯泰利伯爵家的大舞厅里开始。悠扬的舞曲。方托马斯站在舞场中心,他化装成阿拉伯人,头上缠着白头巾,身穿阿拉伯人的袍子。

入口处的人流中,走进了埃莱娜,她化装成阿拉伯的公主,白色面纱,白丝长裙,更加妩媚迷人。

埃莱娜穿过舞场,走向方托马斯。二人见面。谁也没有说话,二人便随着舞曲跳了起来。

方托马斯:“埃莱娜,谢谢你的光临。”

埃莱娜却没吭声。

院落的黑影中走出化装成骑士的方道尔,他朝后招招手,戴上眼罩便溜进了舞场。很快,出现了朱夫警长及助手们,他们都化装成海盗,穿着滑稽可笑的水手服走进舞场,向一个角落涌去。朱夫警长一人还假装成瘸子。

朱夫:“嘘,假面具,假面具。快,嘘,嘘!”

朱夫警长率先戴上了眼罩,他看看几名助手。

朱夫警长:“快,好吧。准备。”

贝特朗:“一切都准备好了。”

朱夫:“这是准备么?嘘!嘘!”

舞场上。

方托马斯:“埃莱娜,你出卖我了?”

埃莱娜:“我向你发誓,没有。”

方托马斯::“啊,我不在乎。我知道你会说没有。或者你会被跟踪的。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的朋友们会在这儿中计的,那么你不能为他们干什么了。”

在方托马斯和埃莱娜一边跳着舞一边说话时,方道尔看见了他们。他马上朝朱夫警长一伙的角落奔去。

朱夫警长眯着眼睛。方道尔过来。

方道尔:“喂,你睡着了?”

朱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方道尔:“你们还等什么?等他们绑架么?”

朱夫:“一切都预料到了。这次他完了。”

警长转过身去,对贝特郎说道。

朱夫:“等我们离开时,你与乐队组织法兰多拉舞。”

贝特朗:“那然后呢?”

朱夫:“拉着他的手,让他跳法兰多拉舞。”

贝特朗:“是,好,好。当然了。”

朱夫和方道尔离开。

朱夫:“跟着我。请注意,在法兰多拉舞会上逮住他。你明白了么?”

方道尔:“明白。那么你呢?”

朱夫:“我,是国际警察。是国际警察!”

方道尔:“啊!”

贝特朗向化了装的警察们布置交待。

贝特朗:“注意。嗯,必须要包围他。拉住他的手,嗯?”

警察们纷纷点头。

贝特朗:“好。”

舞场中一曲终了。方托马斯和埃莱娜朝场边走去。

埃莱娜:“你要我干什么呢?”

方托马斯(讳莫如深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舞曲又开始了。这次正是法兰多拉舞。跳舞者们立即拉起手,欢快地跳了起来。贝特朗和他的人纷纷加入了跳舞的队列。并有意包围住方托马斯。方托马斯走到院子里,欢快的跳舞者在贝特朗的引导下,跳出来,仍旧包围住方托马斯。一名警察上去想拉方托马斯进入跳舞的行列,突然,一道闪光,一声巨响,那名警察及几名跳舞者随声倒地。贝特朗在跳舞者的叫嚷声中,逃了出来。直奔始终躲在一旁的朱夫警长。

贝特朗:“唉、唉!”

朱夫:“怎么回事。”

贝特朗:“他都知道,都窃听到了。”

埃莱娜也跳了过来,扑进方道尔的怀里。

埃莱娜:“啊,亲爱的,亲爱的。”

方道尔:“噢,不,亲爱的,现在不是时候,快走吧!”

方托马斯的人今天全着全白衣服,端着枪,围了上来。方道尔带头迎上去,打倒一人。

朱夫:“快走……走,下台阶,快,快!”

他们刚刚冲下台阶,又出现了一伙持枪的白衣人,冲了上来。朱夫警长马上从腿上取下一支冲锋枪,横扫白衣人。

方道尔:“快,带走埃莱娜。”

贝特朗:“啊,快!”

朱夫:“快,快!他妈的!”

他们朝外跑去,在到达一个喷水池时,水池里突然站起一片白衣人,一支支枪口已对准了怆惶而至的一伙人。

埃莱娜(大叫):“小心!”

贝特朗:“嗯?啊!”

白衣凶手:“停下!”

朱夫(扔掉没子弹的冲锋枪):“嗨,走吧?”

白衣凶手们的枪口里喷出大团大团的毒气,整个罩住了朱夫一伙。

朱夫(英勇地晕倒):“噢!啊!嗨!”

方道尔:“噢!居然这样!”

看到朱夫警长一伙都倒下,白衣凶手们从水池中跳了出来,逐个检查躺在地上的人。

朱夫躺在一张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眨巴了一阵,似乎还没完全醒过来。

朱夫:“贝特朗,贝特朗,贝特朗!”

在朱夫警长的喊声中,方道尔和埃莱娜也渐渐醒了。

埃莱娜:“怎么回事?”

方道尔摇摇头,象是头昏,又象是回答。

朱夫警长下了床,走向仍旧昏睡着的贝特朗。

朱夫:“贝特朗,贝特朗!”

贝特朗憨睡着。朱夫警长一下扇了他三个耳光。

朱夫:“贝特朗!哎!喂!”

贝特朗终于睁开了眼睛。睡眼惺松地打着哈欠。

贝特朗(仍旧躺着):“噢,请原谅,警长先生。我梦见有人打了我几下耳光。”

朱夫(指指房间):“看看!”

贝特朗摇头左右瞧了瞧,一下坐了起来。

贝特朗:“啊!”

朱夫:“看,看。”

贝特朗跳下了床,和朱夫警长站在房间中央。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建筑很古怪。此刻,方道尔和埃莱娜朝里面的一部机器走去。

朱夫:“看,我们受骗了,我们上当了,我们处在困境中了。”

贝特朗:“我们肯定是在方托马斯手里。”

朱夫:“谢谢,我还不明白!”

埃莱娜(回过头):“米舒应该被关在这儿……”

方道尔:“米舒?方托马斯把他绑架了?”

埃莱娜:“我不能对你说,否则,方托马斯会杀死他。”

朱夫:“喂,现在一切都很好,他,我们,我,所有的人都很好。怎么办?”

方道尔:“警长先生,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朱夫:“不过,我们必须得出去。喂,怎么办?”

方道尔:“唉,总得试试吧!”

说着,方道尔按了一下机器上的一个按钮。忽然,一个门开了,从门里滑出来一辆装有饮料的两层小车。谁也没有发现它,小车一直滑下来。直至撞在贝特朗的腿上才停住。贝特朗吓了一跳。朱夫看见饮料很想喝,他倒了半杯,出于慎重,又递给了贝特朗。

朱夫:“拿着,尝尝!”

贝特朗(害怕地):“我不渴。”

朱夫(生气地瞥着他):“好,好,那我自己尝。等着瞧,一定很……(又递给贝特朗)好喝,尝尝吧!”

贝特朗无可奈何地接住杯子,狠了狠心,象喝苦药似地呻了一口。顿时,双眸发光。

贝特朗(惊喜地):“味道真不错!”

朱夫警长一把夺过杯子。

朱夫:“那好!给我吧!(自己喝)嗨,真棒!”

贝特朗:“好极了。”

方道尔和埃莱娜一直琢磨着那台机器,经过一阵选择。方道尔又按了一下按钮,房间里响起了音乐声。这大大鼓舞了方道尔和埃莱娜,二人对视了一眼,方道尔第三次按下按钮。地面上的活动地板移动了,从下面升上了几名黑衣持枪的机器人。经过一阵默默的盯视,机器人自动下降,地板重又复原。

朱夫:“好,去看看吧!”

贝特朗:“是!”

二人朝方道尔和埃莱娜方向走去。

另一房间里,方托马斯正指挥着他的人,布置三张很象飞机座位似的椅子,当他检查了一遍后,走向一个铁制楼梯。

又回到了机器旁。四个人正一起研究着它。

朱夫:“不,不,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方道尔又按下一个按键。离他们不远的一面墙壁慢慢地上升。露出了另一个房间。在那房间的最靠里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屏幕,无数条海鱼在水中游动。

朱夫(惊讶地):“这是什么?”

贝特朗:“这是电视接收机。”

朱夫:“好,我终于见到了。”

贝特朗:“噢噢,见到这个?”

贝特朗和朱夫向屏幕走去。贝特朗看见一件奇特的东西放在桌上。

贝特朗:“这是什么?”

朱夫:“喂,什么也别动!在这儿你就什么也别动!”

贝特朗(害怕了):“不,不,不……”

就在这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方托马斯的声音。

方托马斯:“朋友们,你们好!”

四个人都飞快地转过身去。四处寻找方托马斯。

方托马斯:“几分钟后,我将为你们效劳。”

方道尔:“奇怪,没有窗……”

朱夫:“是的,果真如此,我们好象在高山的调堡里……(神经质地),我耳鸣了。”

贝特朗(一指屏幕):“鲨鱼!奇怪,嗯!”

朱夫:“我可以肯定,出口百分之百是在高处。”

方托马斯突然出现。就象个幽灵。

方托马斯:“朋友们,希望你们在这儿能感到高兴。”

四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方托马斯,默默地,仇恨地注视着他。

方托马斯:“是的,我在火的吞没的山坡上建了这住宅,而代替了被摧毁了的旧城。”

他盯往了埃莱娜。

方托马斯:“亲爱的埃莱娜小姐,你那浪漫的性格太过份了。为了继续我那顺当的试验,我必须要沉默和安静……”

方托马斯走到机器旁,按下一个键钮,立即走进了两名持枪的黑衣人。

方托马斯:“先生们,我们需要你们的合作……就这样,请跟着我的助手,跟着我的助手走。”

一名持枪的人上前,用枪口戳了离他最近的方道尔一下。

持枪人:“走吧!向前!”

埃莱娜:“啊!”

方托马斯:“亲爱的小姐,冷静!想一想,你一会儿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了。我只有一句话。”

持枪人:“走吧,走吧。走,上去。”

朱夫:“不,喂,唉,唉!”

持枪人:“你也上吧!”

贝特朗:“不,这样不好,是么?”

三个男人被带走了。

方托马斯又按下一个按钮,面对埃莱娜的位置,出现了一台显示屏幕,透过屏幕,看见米舒正悠闲地翻阅一份画报。

方托马斯(观察着埃莱娜说):“埃莱娜,你弟和你朋友的生命只能取决于你了。”

埃莱娜(愤激地):“为什么这么残忍?”

方托马斯:“残忍?(轻蔑地一笑)这是一项科学研究,是我梦寐以求的试验。”

这时,出现了被武装押解的三个男人,他们经过了一间玻璃圆顶的试验室时,看见了在下面共同进行试验的马尔尚教授和勒范尔教授。与此同时,方托马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方托马斯(画外音):“先生们,你们能和勒范尔教授和马尔尚教授团聚了。一些世界科学的精华,在我的指挥下,正在圆顶屋里工作。你们知道,我可以使一只身体和头分离了的动物活着。”

三个男人在方托马斯说话的时刻,又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他们走下了铁制的楼梯,分别被捆上了三张飞机座位似的椅子上面。

方托马斯(画外音继续):“那么,我决定要在人体上实施这个实验。如果这对你们来说是最后的一天,那么,你们还有不寻常的几分钟时间,然后你们将以新科学的先驱者的荣誉,快慰地离开世界。别忘,一会儿就为你们效劳了。”

埃莱娜从屏幕看见三个被捆在椅子上的男人,十分沮丧地摇头,屏幕上出现了朱夫警长瘫在椅子上的镜头。

方托马斯:“哈、哈、哈、哈!想象一下,这些没有身体的头,看看他的精神状态和想法。”

捆在椅子上面的朱夫警长听了方托马斯的话,精神紧张到了极限,浑身象没了骨头。

朱夫:“啊!噢!太可怕了!”

方托马斯面对埃莱娜。

方托马斯:“你能使这种试验停下来。”

埃莱娜:“怎么?”

方托马斯:“自从拉迪·贝尔特朗失踪之后,我需要她重新出现。我想你能代替她。你已自动地来到了这儿。”

埃莱娜:“哦!”

方托马斯:“趁我去找你弟弟的时间,我让你思考一下。相信,你能证实我说话算数的!”

说完,方托马斯离去。

埃莱娜的目光马上盯住了屏幕。

朱夫警长忽然猛地挣扎起来,象是企图挣脱绳子。

朱夫:“唉,哦,哦。”

一名持枪者走到他的旁边。

持枪者:“别着急,老板不会迟到。”

朱夫:“喂,好汉。”

持枪者:“什么?”

朱夫:“看你的脸,你是个好心肠的人。”

持枪者:“胡扯八道?”

朱夫:“这是心灵感应和同情问题。”

另一持枪者站在后面,很不耐烦地招呼。

另一持枪者:“好了,嗨!”

朱夫:“你们甚至拒绝一个即将为科学而牺牲的人的要求么,抽一支烟。”

持枪者(嘲笑地):“甚至香缤和跳舞……”

朱夫:“喂,这雪茄是我的,在我口袋的匣子里。好吧,尝尝,嗯!”

两名持枪的人互相递了个商量的眼神。他们有些动心。

朱夫(赶紧地):“行了,就这样,给你一支,他一支,然后我一支。”

持枪者把手里的枪扔给远处的同伙,伸手摸进了朱夫警长的口袋,果然有个匣子,他取出三支雪茄,点燃后,给了朱夫警长一支。他与同伙每人一支,三个人都很得意地吸了起来。

方道尔毫无兴趣地冷冷瞅着,贝特朗紧张地瞧着。

朱夫(刁着雪茄):“谢谢。我安排十九秒!十、十一,十二……嗨,你们这是怎么?你脸色发白,他也晕!你们互相瞧瞧吧!互相瞧瞧!瞧瞧!”

两名嘴上刁着雪茄的持枪者既好奇又紧张地彼此面对面地相望。几乎是同时,雪茄烟里射出了子弹,两名持枪者顿时饮弹而亡。

贝特朗发现门口又来了一名看守。

贝特朗:“注意!又来一个。”

朱夫把雪茄烟对准莫名奇妙的看守,一声枪响,看守被击中胸口,倒地死去。

朱夫:“成功了,我成功了!”

门又开了,朱夫警长的喜悦顿时消失,三个被捆在椅子上面的人紧张地盯住了楼梯。随即走下来勒范尔教授和马尔尚教授,他俩每人手中拿一支新式武器。朱夫一见他们,又乐了。

朱夫:“快来,快来,给我松开,松开。”

勒范尔教授(象只斗鸡):“找他们去!找方托马斯!”

马尔尚教授:“松开他们,我们全都自由了。”

朱夫(催促着马尔尚教授):“快,快点!”

他被解开后,马上挥着拳头,亲昵地拍打自己的助手贝特朗。贝特朗露出羞色。

朱夫:“好汉,贝特朗!”

贝特朗:“啊,警长先生!”

朱夫(高兴得象个小孩):“嗨,不是幻想!”

勒范尔:“自由了!自由了!”

朱夫:“这不是幻想!”

马尔尚教授:“我们没有耽误时间,我们偷偷地调整了遥控思想装置。”

勒范尔教授:“遗憾的是,我们这种武器的有效距离只有十四、五米。”

贝特朗:“啊!”

朱夫:“根据现状来看,已经很好。”

方道尔:“很好么?”

马尔尚教授:“很好。我们有很多工作。拿着,仔细看……”

马尔尚把枪口对准走进来的另一名看守,他立即失去了战斗意识,木呆呆地立在了原地,表情被化得平和、憨厚了。

马尔尚教授:“……近点,近点。对!放下武器,乖乖的上去吧,走,上去,坐好。嗯,闭上眼睛,睡吧。”

随着马尔尚教授的命令,看守准确地、忠诚地照办执行了。贝特朗和朱夫马上把睡着了的看守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面。

方道尔:“啊,真是不同寻常!”

马尔尚教授:“就这样!”

方道尔:“好,现在,我们马上去救埃莱娜。”

马尔尚教授:“走吧!快去!”

埃莱娜从屏幕上对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感到十分振奋和喜悦。然而,随着地板的移动声响,埃莱娜马上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地板下面,米舒正沿着阶梯跑上来,在他的身后,紧紧地跟随着方托马斯。方托马斯一露头,就朝站起身来的埃莱娜大声问道。

方托马斯:“喂,埃莱娜,怎么决定?”

一扇门猛地开了。冲进来了方道尔,朱夫,马尔尚、勒范尔和贝特朗。

马尔尚一见方托马斯,马上举起了新武器,大声命令道。

马尔尚教授:“放下武器!”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使方托马斯一惊。他没有马上作出反应。

马尔尚教授:“方托马斯,多亏了你强迫我做这些工作。我们偷偷地调整了武器,你不能用了,可我利用它来反对你。请看……”

地板移动了,下面躲藏的武装人员升了上来。

马尔尚教授:“朋友们,上来前,放下武器,全都站过来,快。”

就在这一片嘈杂混乱中,方托马斯在机器上按了一个键钮,飞快地滑去。在这间屋子里,显出了一个出口处。

朱夫:“别开枪,别开枪。我要抓活的!”

方道尔:“方托马斯在那儿!”

朱夫一指洞口。

朱夫:“哪儿!”

方道尔:“快追!”

朱夫:“走!”

于是,六个人一同追了去。涌向了方托马斯逃去的洞口出处。

方托马斯在曲折、狭窄的山涸中飞跃地逃循而来,他扭头朝后望望,旋即溜走。这时,洞旁的地下喷涌出火红而又灼人的岩浆,就象滚开的开水般沸腾着,方道尔率先追来,略微迟疑了片刻,他们奋勇地冲了过去。

洞外,山顶,火山喷后留下的焦岩石,方托马斯爬了上来。他再次回顾。

洞口,追赶的人在张望,寻找。方道尔身旁的朱夫警长一眼看见,用手一指。他们即刻向山顶焦岩爬来。他们互相搀扶着,鼓励着,终于也站到了方托马斯刚刚坫过的山顶上。

方道尔:“啊,你们看。”

六个人的目光全向山下看去。方托马斯飞快地接近山角下。不远处,停着他的一辆白色的豪华型轿车。方托马斯正是朝哪儿奔去。

在一块平坦的山巅处,一辆家用旅行车停在公路的尽头。

方道尔:“我有办法了,来!”

方道尔第一个冲下山去,同时大叫着朱夫警长并挥舞着手中的新式武器,十分勇猛。

方道尔:“警长先生,来吧!”

朱夫:“走。下去,下去,镇静,镇静!”

朱夫警长也冲下山去。紧紧跟随着记者方道尔。一路连滚带爬地下去了。

贝特朗:“喂,哪儿!”

埃莱娜:“方道尔!方道尔!”

勒范尔教授:“噢,他们会等我们的。”

方托马斯冲到了白色豪华型汽车旁。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冲下山来的追捕者,上了汽车。

方道尔和朱夫警长追了过来。方托马斯驾车而去。方道尔朝旅行车跑去,开动汽车。

朱夫:“快点,快点,快!”

朱夫警长跳上开动的汽车,方道尔顿时加速。汽车沿着山道盘旋,可以看见方托马斯的汽车已经在下面。朱夫看见后,大喊大叫。

朱夫:“这该死的老爷车,一辈子也别想追上他!”

方道尔:“啊,说不定,看计速表。”

朱夫(命令):“加速!”

方道尔:“计速表已到了二百了!”

朱夫(吓了一跳):“不能再加了……”

他马上举起枪瞄准。然而,距离使他颇感失望。

方道尔:“抓紧点,超近路。”

方道尔把车冲进了一片灌木丛,越过一条小溪,汽车冲上了下面的公路,距离方托马斯的车近了。

朱夫(亢奋地大喊):“马上从右边超近道,快,―直向前。”

方道尔忠诚地执行着法国首席警长的命令,把车开进一片树林,轿车从车枝下飞快地穿过,冲上了公路,方托马斯的轿车更近了。

朱夫(乐呵呵地):“快!快!快开!我们会抓住他的,快!”

轿车象飞似地沿着公路奔驰,已经很接近平原了。

朱夫(命令道):“向左边的小道上转弯,快!再加二十米速度,我来掌握里程。”

方道尔把车拐上小道,轿车的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飞机场,方托马斯的白色桥车已经开上了机场的柏油跑道。机场的一角,停着一架飞机。

方道尔:“这次他跳不了!他没有时间爬上飞机去。”

两辆汽车越来越近。

方托马斯从汽车里回头,看看后面追赶的轿车,嘿嘿冷笑了一声,又转回头去,伸手在驾驶盘上,按了一个按键,奇迹出现了。方托马斯的轿车两翼缓慢地伸展出了一对翅膀,轿车的后屁股,一个挡板收进车内,四个喷射出火箭似的火苗的喷汽动力管,使他的轿车象射出的箭般地离开了地面。这不曾预料到的奇迹,着实把朱夫警长给震晕了。

朱夫(大喊大叫):“啊!不,不,不可思议!”

他们的轿车与方托马斯的腾空而起的轿车相比,简直就象是小甲虫在巨大的飞机场上缓慢爬行。方道尔索性把轿车开向了机场角落中的那架飞机。

方道尔:“看,一架飞机,啊,我们有飞机了。”

朱夫:“快!……快!……快!”

小轿车停在了飞机旁,方道尔和朱夫警长马上爬上飞机。朱夫警长拿着武器,对着那名惊慌失措的飞机驾驶员。

朱夫:“警察。我要求动用你的飞机,快!马上起飞,快,快,听见没有,快!快!不过要镇静。”

飞机驾驶员神不守舍地发动了飞机,冲向跑道,升空。但他总是担忧地瞟着朱夫警长手中的武器,害怕它走火。朱夫警长对飞机驾驶仓的一个闪光的机件发生了兴趣,刚欲伸手去触,被驾驶员的一声大喝阻止了。

驾驶员:“别碰!危险!”

朱夫(定了定神后):“快!靠近,靠近!”

我们可以看见,方托马斯的两用飞行轿车就在前方的空域。

朱夫:“靠近!要在少于十五米的距离以内。”

驾驶员(吃惊地):“为什么?”

朱夫:“如果你掌握在这个距离内,我就能打死他。”

朱夫用枪比划,驾驶员恐惧的表情。

朱夫:“更近些,冷静!”

说完,他走进坐仓,方道尔正凭窗观望着方托马斯的飞行轿车。

方托马斯驾驶着两用飞行轿车,逗乐似地飞来飞去,使追赶的飞机摇摇摆摆。

朱夫警长在空荡荡的坐仓里随飞机摇摆,他无法使自己象方道尔一样地站稳,头顶上一根绳索被朱夫警长抓住了。他踮起了脚尖。

驾驶员马上从驾驶仓中探出头来,非常恼火地喊叫。

驾驶员:“喂,放开!警察。”

朱夫的手松了。他摇摇晃晃站不稳。

朱夫:“唉!更近,更近,冷静。”

朱夫警长抓住了方道尔伸过来的手。这下他站稳了。

朱夫:“你看,又象去年一样,又要不成功了。嗨,门!”

朱夫警长猛地把机门给打开了,他清楚地看见了方托马斯。

驾驶员又探出头来。他懊恼透了。

驾驶员:“喂,你疯了,不!”

方道尔:“喂,警长,你为什么打开门?”

朱夫:“我不在乎!”

方道尔:“喂,警长,你会掉下去的。至少拿一个降落伞。”

方道尔从身旁抓起一个包扔给了朱夫警长。

方道尔:“给你,拿着。”

朱夫根本不理睬,他也不想要什么降落伞,他一心一意要逮住近在咫尺的方托马斯。

朱夫:“靠近,快,快!”

驾驶员:“是!是!警察,是!”

朱夫坐在了机舱门的地板上,几乎全身都在外面,只是发命令时才回过身来。方道尔站在他身后,替他提着一把汗。然而,却不敢伸手去碰他。

朱夫:“快!快!靠近,镇静!”

方道尔:“喂,你没有拿降落伞!”

朱夫:“驾驶员,靠近点!”

方道尔:“警长,你的降落伞。你忘了降落伞。”

朱夫:“不,我有。”

方道尔:“不,那是只口袋,你错了。警长先生!”

朱夫:“我根本不在乎!”

方道尔:“不,警长。”

朱夫:“我不在乎,我毫不在乎!”

方道尔:“进来吧!”

朱夫:“我看见他了!他在那儿,我知道他就在那儿!”

朱夫警长忽然的手舞足蹈,忽然地忘乎所以,使他一下从飞机上滑了下去,手里的武器也飞了出去。方道尔冲过去,朝下大喊。

方道尔:“警长,坚持,坚持!”

朱夫(痛苦地);“啊,救救我!方道尔,我不知道怎么飞!”

方道尔飞快地背上了降落伞,一头栽进了天空。

方道尔:“等我,我就到!”

方托马斯驾驶着他的两用飞行轿车,看着这一场面,又一阵嘿嘿笑声。

朱夫警长在往下掉,他已经不乱踢乱蹬了,他的身体象片树叶似地在空中飘摇下降。方道尔毕竟又高又重,在以更快的速度朝下掉。

朱夫:“拉着我,保护我,方道尔,我是……”

方道尔:“警长,紧拉着我,我开伞啦!”

朱夫警长的一只手抓住了方道尔的一只脚,可他无力再去抓方道尔的另一只脚了。

朱未(失望地):“啊,啊,手,手,脚!”

方道尔:“坚持!”

方道尔打开了降落伞。朱夫警长终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方道尔的双脚,二人就象表演空中杂技的演员似的,悠悠地在空中飘浮下降。与此同时,方托马斯驾驶着飞行轿车飞了过来,离得很近很近。而那架征用的飞机则早就不知去向,逃之夭夭了。

朱夫:“啊,啊,方托马斯,我可找到你了,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驾驶着飞行轿车的方托马斯看着朱夫警长可笑的样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朱夫:“方托马斯,我会找到你的,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记住!”

方托马斯又发出一阵开心的“哈,哈,哈”笑声。然后,他驾驶着飞行轿车朝茫茫的云层远方飞去。

花里胡哨的降落伞在云端里缓慢地,缓慢地飘降。朱夫警长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方道尔的双脚,眼睁睁地看着大盗方托马斯又一次从自己的眼前溜去。然而,他的确没有办法可想,也的确怨不得他。此时此刻,他自己的处境可真是不太美妙啊!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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