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 四十年 8.5分

从胡德夫到李宗盛,不知不觉台湾民歌已经走过了四十余载

博格漫电影趴
2018-04-27 19:53:59

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博格漫电影趴(ID:bogemandyp)

沒有歌的時代,是寂寞的。

只有噪音的時代,更寂寞。

要壓倒噪音,安慰寂寞,唯有歌。

——余光中

岁月如歌 转眼一瞬间

“四十年”,一个质朴的时空概念,是这部影片的名字。

简简单单,却让人思绪万千,亦如影片开头的节奏,舒缓的画面,轻柔的音乐,看似简单的表达却有着无限延展的意蕴,这是台湾电影常有的感觉。

一位妇人在阳台上采摘着自家种植的蔬菜。一根熟透的茄子因为没有及时采摘,妇人喃喃自语到,已经老了,不能吃了。这句话似乎是作者记录下来后的有意呈现,一语多关,映射着一部分主题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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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公众号博格漫电影趴(ID:bogemandyp)

沒有歌的時代,是寂寞的。

只有噪音的時代,更寂寞。

要壓倒噪音,安慰寂寞,唯有歌。

——余光中

岁月如歌 转眼一瞬间

“四十年”,一个质朴的时空概念,是这部影片的名字。

简简单单,却让人思绪万千,亦如影片开头的节奏,舒缓的画面,轻柔的音乐,看似简单的表达却有着无限延展的意蕴,这是台湾电影常有的感觉。

一位妇人在阳台上采摘着自家种植的蔬菜。一根熟透的茄子因为没有及时采摘,妇人喃喃自语到,已经老了,不能吃了。这句话似乎是作者记录下来后的有意呈现,一语多关,映射着一部分主题表达。

这位妇人,就是陶晓清,“台湾现代民歌之母”。有这样一个称谓的原因在于,她在70年代推动了台湾民歌运动。

但是她本人却既不写歌,也不唱歌,为什么会被称为民歌之母呢?

随着影片的展开,这个谜题也一点点被解开。

2015年的6月5日,一场名为“民歌 40 年——再唱一段思想起”的演唱会在台北小巨蛋举办,这场演唱会共来了 68 位台湾民歌手。

而陶晓清正式此次演唱会的主持人。这缘于她同台湾民歌近四十年的情谊。

40年前,陶晓清在她主持的中广电台“热门音乐”节目中开辟了“中国现代民歌”单元,首次鼓励热爱音乐创作的年轻人可以将自己的作品寄到电台,一起通过节目分享给大家。

因为她的呼吁,台湾许多有音乐梦想的年轻人拿起吉他,开始创作,从此掀起了一股民谣之风。这个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就是台湾民歌40年的前奏。

陶晓清曾说过,“这场民谣运动,是一场不留血的革命”。革命的喻意就在于变化,这是影响几代人的文化变革。她的电台节目,成为了最初的展示平台。她家的客厅,作为“民谣餐厅”,也就成了变革者交流沟通的重要营地。由此,也才有了后来衍生出的专门面向青年校园民谣的大奖——金韵奖,从而孕育诞生了更多的民谣佳作与歌手。

所以,影片开头选择从这位发起人的客厅徐徐展开,结尾又在客厅收束,也就表达了深刻的寓意。

在 120 分钟的影片里,台湾新生代导演侯季然拍下了 2015 年民歌四十年时这群五六十岁的老音乐人在台北“小巨蛋”举办纪念演唱会的台前幕后。

每一位歌者登台演唱的时刻与各自四十年中的生活时空交织展现,导演以最日常最自然的蒙太奇方式进行组接,以行进着的演唱会为时间骨架,将人物各自的故事糅合融入其中,切入到这个关于民谣关于光阴的故事,构建出台湾民歌四十年的影像简史。每一代离人与归人在此堆叠的交错身影与情感,让整场音乐会乃至整部影片充满了记忆与不同岁月的味道。

是音乐变革 也是思潮演变

什么是民歌?

陶晓清给出的定义是:只要唱歌的人是发自真心唱自己的歌,走下舞台的歌者和台下的人能坐在一起享受音乐,他们唱的歌就可以被称为“民歌”。它是校园情怀,是童年追忆,也是乡愁寻根……

“乡愁”,“民歌运动”里至关重要的主题,它是存在于各个时代的“身份认同”,直到如今,台湾很多作品中都渗透着这样一个命题,这是时代背景下的普遍追问,一种作为异乡人无从找寻也无从释怀的归属感。

60年代的台湾乐坛,音乐创作远滞后于乐坛的发展,在欧美歌曲的熏陶下,翻唱之风在乐坛上盛行。此时,伴随着本土文化自觉的萌生和身份焦虑的加剧,被西洋乐和“旧上海”统治的乐坛,迫切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70年代中期,胡德夫杨弦李双泽推动了被称为整个华语流行音乐启蒙运动的“民歌运动”。

音乐变革的背后是更深层面的文化乃至思想解放。人们通常认为,那是台湾音乐的黄金时代,“单纯美好的时代”。那时候,音乐的力量几乎大到足以让政治立场的蓝、绿对立和身份认同问题都隐匿起来。其实不止是台湾,这些动人的旋律,是整个华语世界深沉的记忆。

是民歌的故事 也是时间的故事

再回到影片本身,导演舍弃了宏观叙事的手法,转而用一种常人的普通视角,走进这些曾经矗立在乐坛上的风云人物,去触摸浪潮过后的平淡与无常。

第一个走进的便是写下台湾民歌第一页的杨弦。

1975年6月6日,在台大研究所念书的学生杨弦,办了一场演唱会。在演唱会的后半场他演唱的都是由余光中的诗谱成的歌,这些歌后来汇集成了《中国现代民歌集》。

现如今杨弦已经移民美国,成立了自己的制药公司,在美创业近30多年的他,却说自己一直还处在一种漂泊的感觉,而音乐,几乎成了乡愁的唯一寄托。

佛系生活的杨弦之后,导演接着讲述的是信仰基督教的胡德夫。与杨弦的遗世独立形成鲜明比照,胡德夫的生活与创作都与寻常百姓生活连接在一起。

胡德夫的歌声,在台湾民谣界可谓独树一帜,余光中曾评价他是肚中自带风箱的歌手。当初一首卑南族的古老歌曲《美丽的稻穗》,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40年前,他是台湾第一个举办个人演唱会的歌手,当许多人提起台湾民歌,首先想到的或许都是他。

但这位天赋异禀的歌手却在1984年突然淡出歌坛,消失不见。只因那一年发生了海山煤矿爆炸,造成了72名矿工的死亡,其中多数为原住民。胡德夫因此开始转身投入原住民运动,为维护原住民的权益而奔走。直到2005年,55岁的胡德夫以歌手身份重新回归歌坛,发行了人生的第一张专辑《匆匆》。

《龙的传人》的创作者侯德健,可能是这四十年间身份归属最为特殊的一位,他自己也说,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的人。虽然这些年的辗转曲折,但他却始终忘不掉音乐留在心底的记忆。

错过民歌四十年演唱会的他通过视频跟大家说——我们五十周年再见。简短几句,却让引起无限波澜。

相较片中出现的这些民谣歌者,李宗盛可以说是后来者居上。“木吉他”乐团出道的李宗盛,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出众,但坚持理想的他,却凭借着孤注一掷的信念成为了跨越几个时代的乐坛神话,尤其受到现代年轻人的追捧。

但其实李宗盛也对自己的成名有着自身的思考与解读。他说,“不必过分怀念他们那个时代,因为每代音乐人都要有他的面貌。我们这代人做的事,对我们的同龄人和同代人是有意义的。”

而其他的一些歌者,却不得不面对身体局限所带来的病痛,“断肠人”韩正皓,定期进行癌症化验的邰肇玫,自嘲自己以经是“老茉莉”了的包美圣,以及耳朵几近失聪的张炳辉,还有那些已经故去的音乐人……

台湾民歌 不止是启蒙一个时代

不同时代的音乐在启蒙时代的同时也同样记录了这个时代。

而对于片名为何不直接叫《民歌四十年》,导演侯季然解释到,《四十年》的主题是“时间”,故片名是“四十年”而不是“民歌四十年”,他希望观众看了这部片,能够了解到台湾曾经有过自己创作歌曲的运动和风潮,也能从歌手的转变中,反思自己的人生转变。

同为电台主持人的马世芳是陶晓清的儿子,作为一名乐评人,他认为,台湾民歌运动让音乐带上了“文学性”。而不同时代音乐对于那个年代的影响也可比拟文学对于人们的熏陶与影响。

鲍勃·迪伦获奖的消息对这群人来说意义重大。这些时代的歌者希望像 鲍勃·迪伦一样,在歌里加入“耐人寻味的东西”,“展开一种缓慢却有力的思想革命”。一代有一代的文学,一代也有一代的歌谣。而这,也正是台湾民歌记录时代之外的魅力所在。

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些歌者会有不同的信仰与追求,但心底对于音乐的挚爱,却会成为他们对自己对后来人最好的记忆。

音乐的力量,能够改变人心,所以即便演唱会会谢幕,但音乐会留下。意义都是后来人赋予的,热爱就只管去做,一直做,就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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