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大门 蓝色大门 8.3分

我们看不到自己的那扇蓝色大门

李家凡猫
2018-04-15 22:54:10

“留下什么,我们就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十八岁时用五寸的MP4看的一部电影,二十一岁重看后,试图拨开隔在成长大门后的迷雾,探清是什么让自己变成了这样的大人。

“大人的样子,有些陌生”

七岁,夜晚,老屋门口。母亲将父亲酿了很久的酒,从屋子里移出来。酒罐子很重,她搬不动,于是半推着推到屋外。酒罐子和地板摩擦,“滋”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酒罐移到屋外后,她用尽力气将它抱起,而后重重地将它摔在地上。 罐子化成碎片的声音,融在母亲的骂声和姐姐的哭声中。 我站在厕所门的边角,透过小门看到喝醉酒,红着脸,坐在红木椅上不发一言的父亲。而那罐子碎掉后,无声地从罐子中流出的暗红色液体,像被玻璃割开后从皮下流出的液体。同样的过程,伴随着剧痛后无声的收尾。

十一岁,表姐婚宴后,老屋家里。母亲端给我一碗海藻茶,让我喝完它。过了几分钟,我忽然觉得喘不上气,再怎么用力呼吸,都感觉鼻子好像被人堵住一样。母亲拍我的背,努力地帮助我调整呼吸。我猛咳了几下,终于喘过气来,但发现从口腔里咳出来的和鼻腔里流出来的都是血。当时父亲没等着帮我穿好衣服,用被子裹住我后就背着我往最近的诊所跑。母亲在一旁跟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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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什么,我们就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十八岁时用五寸的MP4看的一部电影,二十一岁重看后,试图拨开隔在成长大门后的迷雾,探清是什么让自己变成了这样的大人。

“大人的样子,有些陌生”

七岁,夜晚,老屋门口。母亲将父亲酿了很久的酒,从屋子里移出来。酒罐子很重,她搬不动,于是半推着推到屋外。酒罐子和地板摩擦,“滋”的一声刺耳的声响。 酒罐移到屋外后,她用尽力气将它抱起,而后重重地将它摔在地上。 罐子化成碎片的声音,融在母亲的骂声和姐姐的哭声中。 我站在厕所门的边角,透过小门看到喝醉酒,红着脸,坐在红木椅上不发一言的父亲。而那罐子碎掉后,无声地从罐子中流出的暗红色液体,像被玻璃割开后从皮下流出的液体。同样的过程,伴随着剧痛后无声的收尾。

十一岁,表姐婚宴后,老屋家里。母亲端给我一碗海藻茶,让我喝完它。过了几分钟,我忽然觉得喘不上气,再怎么用力呼吸,都感觉鼻子好像被人堵住一样。母亲拍我的背,努力地帮助我调整呼吸。我猛咳了几下,终于喘过气来,但发现从口腔里咳出来的和鼻腔里流出来的都是血。当时父亲没等着帮我穿好衣服,用被子裹住我后就背着我往最近的诊所跑。母亲在一旁跟着,意识有点不清醒的我只听见她一直在说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

十五岁,晚饭后,父亲的工作坊。当时的我刚好感冒了,夜间的风很大,上补习班的地方和工作坊有一段距离。我走到还在和朋友一起吃饭的父亲身旁,小心地问了声:“爸,能不能载我去补习。”他没放下手中的酒杯,亦没有转身看我,只是冷静地应了声:“你自己骑车去吧。” 我蹬起自行车就离开了家,当时还发誓说再也不会主动向他提出要求。在夜路中,逆着风骑行,边骑边掉眼泪。

十九岁,高考结束的下午,高中校门口。我坐上母亲的车准备回家。她调头后,我看到了在拐弯处倚靠着摩托车的父亲。我叫了他,他没有笑,还是那副冷静的表情。他看到我后,顺手灭了快抽完的烟,启动车跟在我和母亲身后。母亲念叨:“你爸跟我说她要去码头,我还以为他不会来接你呢。”“要是知道你爸要来,我就不用来了。”

“平凡的女孩,有些自卑”

十六岁,初三(2)班,课上。埋头做题的我,被递到桌前的试卷分散了注意力。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他的字迹。我半转过身看向斜后方,男孩用“唇语”加手指比划着跟我说,他有几道题不会,让我帮他看看。我白了她一眼,坐正后从课桌里拿出本子,撕下新的一页纸,用笔标注好解题思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内心的喜悦从何而来,只明白,比起只能从五楼楼道偷瞄男孩打球,这种“借题说话”的接触方式,好太多了。而男孩最后应该不会知道,那叠被他遗忘在课桌内的试卷,是一个女孩用很多个晚上用心标注的成品。

十八岁,高二(7)班,课前。文理分班后,我们还在同一个班级。他坐在跟我同组的最后一排,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座位。那天下午来上课,经过他的座位时,他递了一瓶饮料给我。我顺手接过,回到座位后放好书包后,想拿回去还给他。他像介绍产品一样,举起他那700ml容量的水瓶,跟我说:“我带水了。”我有点错愕,心想可能他是为了答谢自己帮他做题吧。我盯着放在课桌右上角的饮料发呆,这时同桌地拿过那瓶饮料, “这不是我的饮料啊”,话说完已经没办法阻止她帮我拧开盖子了。 明明是他给我的,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不是我的。可能因为他给的是运动饮料,也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资格接受他的赠予。 下课后,我把那瓶已经开过封的饮料放回男孩的桌上,对他说:“你留着下午打球后喝。”他没有再说什么,在那之后的好几周里,没再问过我题。

“失去,未曾停止的成长”

十六岁,三中操场,体育课。课上解散后,F拉着我来到操场边缘的一棵树下,她的神色有些慌张。我跟她挨着坐在树底下,分享心事。等我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侧过身来看着我,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乔,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骂我。” “我最近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了,是她先追的我,我不忍心拒绝就跟她在一起了,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了她。” 她好像很害怕我责备她,于是接着说下去。 “我知道跟女生在一起是不对的。我憋了好久,这几天都不敢跟你说话。我怕你知道后不想再理我。” 看着眼前这个不断自责的女孩,我拉住她的手,跟她说:“傻瓜,跟女生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对的。”

十八岁,大姨家,暑假。嫂嫂的预产期快到了,我在大姨家也住了快半个月。那天下午,我磕瓜子看电视时,受到了Q的信息,信息的内容是,”乔,我妈妈去世了,前天走的。我还好,就跟你说一声。”我看着短信,愣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能够安慰她的话。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我看着阿姨从健好,到躺在病床上,再到现在收到她离开的消息。“Q会很坚强的吧,她会好好的吧。”我能安慰到的只有自己。过了两天,家里迎来了新生命。

“我看不到那扇蓝色的大门”

十八岁的时候,我从林月珍身上看到了自己,因为自己是那样自卑,又小心翼翼地在喜欢那个男孩。二十一岁的当下,我觉得自己有几分像孟克柔,在不断探求,解决自己的困惑。 我带着困惑回顾自己的生命历程,于是我看到了我那有些亲近,又有些陌生的父母,是怎样在我的生命里留下印记;我看到了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带给自己的喜悦与失望;我看到了我珍视的朋友在成长中经历的迷惘与苦痛。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可能不存在一扇大门,一扇我们一跨过就变成大人的大门。也许没有人告诉我的父母要怎么当好爸妈,也没有人告诉我可以不自卑地面对那个男孩。也许没有人教会F,“喜欢女生没有错”,Q也不会想过母亲会在她未成年时离她而去。

二十一岁,辅大,晚上。在书桌前坐了几个小时,找回那些被遗漏在记忆里的片段。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但是只要触到那个点,就感觉被记忆牵引回当时场景。那些记忆里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少了联系。挂念着的父母,此刻也和自己隔着一道海峡。我好像没有找到那扇蓝色大门,但我好像从那些记忆片段中,拼凑出了一个自我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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