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游戏 猫鼠游戏 8.8分

《猫鼠游戏》影评——恣意而孤独、轻狂而彷徨:一个天才美少年“逍遥法外、虚掷青春”的传奇犯罪故事

小Y专栏
2018-04-15 00:46:59

《猫鼠游戏》讲述了一个天才美少年“逍遥法外、虚掷青春”的故事:

1965年,故事发生在纽约,一座雨水充沛、气候宜人的城市。恰逢:纯真年代、天真烂漫。故事的主人翁Frank William Abagnale,Jr.小弗兰克·威廉·阿巴格内尔,原本生活地无忧无虑。他的父亲,老弗兰克,当年是战争英雄,如今是商界名流。影片一开始,老弗兰克伟岸儒雅,走上主席台,接受少数精英分子才能进入的新洛夏市扶轮社授予他的终身会员,州长出席、社长推荐。掌声过后,老弗兰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两只老鼠”的寓言故事,透出老弗兰克自信、乐观、执着的天性。随着老弗兰克的目光,观众看到了:风韵犹存的妻子、青春帅气的儿子。小弗兰克的眼神,望着父亲,满是崇拜。一个还未涉世的少年,一如自己的父亲:英俊、聪慧、阳光、自信。

然而,生活就喜欢把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你看,父亲破产了。

虽然遭遇了危机,但老弗兰克并没有失去该有的风度,不紧不慢、举止得体。他带着儿子四处公关社交,试图:取得贷款,卷土重来。即便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老弗兰克依然记得培养锻炼儿子。他甚至带着儿子现场实践自己的社交哲学,谈笑自如、举重若轻。为了帮儿子租礼服,他编出了为父亲办高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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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游戏》讲述了一个天才美少年“逍遥法外、虚掷青春”的故事:

1965年,故事发生在纽约,一座雨水充沛、气候宜人的城市。恰逢:纯真年代、天真烂漫。故事的主人翁Frank William Abagnale,Jr.小弗兰克·威廉·阿巴格内尔,原本生活地无忧无虑。他的父亲,老弗兰克,当年是战争英雄,如今是商界名流。影片一开始,老弗兰克伟岸儒雅,走上主席台,接受少数精英分子才能进入的新洛夏市扶轮社授予他的终身会员,州长出席、社长推荐。掌声过后,老弗兰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两只老鼠”的寓言故事,透出老弗兰克自信、乐观、执着的天性。随着老弗兰克的目光,观众看到了:风韵犹存的妻子、青春帅气的儿子。小弗兰克的眼神,望着父亲,满是崇拜。一个还未涉世的少年,一如自己的父亲:英俊、聪慧、阳光、自信。

然而,生活就喜欢把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你看,父亲破产了。

虽然遭遇了危机,但老弗兰克并没有失去该有的风度,不紧不慢、举止得体。他带着儿子四处公关社交,试图:取得贷款,卷土重来。即便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老弗兰克依然记得培养锻炼儿子。他甚至带着儿子现场实践自己的社交哲学,谈笑自如、举重若轻。为了帮儿子租礼服,他编出了为父亲办高规格军事葬礼的谎言,花言巧语:恭维店员的名字,巧送项链:利用人性的贪婪。最终,老弗兰克达成了租礼服的目的。这些伎俩,既是老弗兰克的平生绝学,也是小弗兰克的入门秘籍。在进入银行大门前,他嘱咐儿子回到前座等待,即使警察来了也不要开动车子,开了罚单,也不能动。他告诉儿子,这是洋基队总赢球的原因。借着好皮囊,使得银行经理亲自开门迎客。

可惜,老弗兰克的好运就此结束了,从此刻开始,父亲倒下了。

——

接下来,是独属于小弗兰克这个同样出类拔萃的少年的故事。青涩、懵懂的小弗兰克,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天资聪颖、天赋卓越。在开始后来传奇犯罪经历之前,影片先交代了故事背景、原生家庭,还为观众讲述了一段有趣的校园轶事:在被不礼貌的同学撞到之后,他灵机一动冒充代课老师骗倒了全班的同学,连真正的代课老师来到也被他气跑,然后,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教了一周的法语课。讲授课程、布置作业,还开家长会,甚至还想带着全班同学去法国面包厂实地教学。这些过程,欺骗了学生、家长、以及学校的管理人员。事发后,他乖乖地在教师办公室等家长、等处分,在这个其他孩子或许都会惴惴不安的场景中,他竟然还有心情指点撒谎请假的漂亮女生:“纸条为什么没有折痕,如果你妈妈给你一张纸条,你一定会折起来放进口袋。”

这个细节显示:

一:他根本不紧张,因为:这一周的诈骗行为不过是自己的恶作剧。

二:他根本不害怕,因为:这一周的过程实际上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是,世俗不会轻易原谅这种过激行为,他被开除了。让人惊讶的是,赶来的父亲并没有责罚他,既不暴跳如雷、也不哀求留校。弗兰克父子相视一笑,父亲为儿子的高智商得意。儿子心底很骄傲:既得到了父亲的真传,也得到了父亲的默许。

玩世不恭,恣意轻狂,这种“精英范儿的桀骜”恐怕是父子共同的性格底色。

看到这里,观众似乎发现了弗兰克父子之所以能在任何急迫、危险的境遇下都能从容不破的原因。因为他们都是天生的宠儿,面容英俊、能言善辩、拥有着远远优于普通人的高情商、高智商,以及出类拔萃的能力,包括信息采集、现象观察、细节把控、逻辑推理及对人性弱点精准的把握,同时还坚忍不拔、沉着冷静,甚至有着对任何关键事物的专注和决心。所以,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面对:破产的事业、出轨的母亲、破碎的家庭,父子俩的应激反应从本质上看是趋同的。——父亲选择抱怨政府,儿子选择逃避现实。

没有豪宅豪车,搬进平民公寓,但父亲依然谈笑风生地安慰母亲。可是,过惯了奢侈生活的母亲却无法接受生活的拮据,背叛父亲出轨、夫妻分道扬镳。弗兰克(也就从这里开始,只有一个弗兰克)深受打击、离家出走。

父亲的破产并没有击溃他,真正击溃他的,是家庭的破碎,这是弗兰克永远难以弥合的伤痕,孤独而伤心的少年从此开始了自己“恣意而孤独、轻狂而彷徨”的流浪。

这一年,弗兰克,16岁。年龄未满、心智已成。

——

影片最华丽、最惊艳的剧情,开始上演:

其实刚开始,弗兰克并不是立刻就驾轻就熟、春风得意。他朝不保夕、无家可归,被旅馆扫地出门。他开始伪造银行支票,涂改和粘贴,冒充公司业务员,恭维银行女职员,他模仿父亲施行贿赂,但是在细节上还不够老练,所以屡屡失败。他说尽谎话,外婆生日,课本被偷,自己生病等等博人同情的理由,都不能让来路不明的支票得以兑现,年轻的弗兰克初尝了人间冷暖,且屡屡碰壁。

有一天,弗兰克突然间灵光乍现,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问题是:制服!

问题是:皮囊!

一切都源于那天在旅馆的偶遇,那两个衣冠楚楚的年轻机长简直就像明星一样被追捧。

他当即决定也要当泛美航空的年轻机师。他先是冒充学生记者采访泛美航空公司的老板摩根先生,了解了机师的一切,然后骗来了空乘制服穿上,伪造了泛美航空支票,这回不但银行女业务员为他兑现了伪造的支票,连经理都热情地向他套近乎。

告别了青涩的学徒期,尚未成年的弗兰克成了一个老江湖,成熟的弗兰克开始大显身手,更多地伪造各种支票,甚至以副机长的身份免费搭乘顺风机。他用小恩小惠轻易就能诱骗空姐上床,他很容易打听到银行代码,然后在不同的银行开支票账户,利用地区差异篡改代码,不停地伪造支票而不会被发现。而且,他还用好皮囊换来了艳遇,以1000美元的价码嫖宿女模特,用支票付春宵一刻的酬金,却得到了美女的现金找零。

一套制服,意味着相应的地位,弗兰克深谙此道,即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而弗兰克之所以成为20世纪最伟大的诈骗艺术家,还因为“其外的金玉足够璀璨,其内的败絮足够深藏”。甚至,弗兰克出色的调查、分析、学习能力,使得弗兰克的诸多模仿几乎可以乱真。除了伪装成泛美航空的飞行员,富商、医生、律师,他都能淡定自若地扮演,我想,如果诈骗领域也评选奥斯卡,那么弗兰克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时间,要比莱安纳多早许多年。

有些经典桥段,让人印象深刻:

他靠看影像资料、恶补医疗知识,成为了夜班急症室主任,管理严格、指挥若定。

他被准岳父识破,却赢得了机会,然后用两个礼拜的时间,通过考试、成为律师。

弗兰克的骗术已经日臻完美、出神入化,他就靠着自己非凡的天赋、缜密的心思、惊人的毅力、出众的胆识行走江湖,也曾一度流连忘返。

——

但是,正在弗兰克犯罪巅峰之时,故事的另一位主人翁出现了,他就是联邦特工卡尔·韩拉蒂。他不算是个典型的探员,既不威风凛凛,也不雷厉风行,卡尔并不具备这些联邦探员的经典形象,反而性格木讷、沉闷无趣。不过,但他却有着同样缜密、细腻的心思。

他中年婚姻失败,女儿被前妻监护,只有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来排遣寂寞,他和小弗兰克同样孤独。所以特工卡尔和嫌犯弗兰克之间一直是亦敌亦友的关系。让人动容的情节是,每年的圣诞,固定的问候。即便看起来:是奚落、是挑衅,是讽刺、是嘲笑。但两个人心底都知道在孤独这个维度上,自己与对手实际上同病相怜、只能互相排遣孤独。后来,卡尔根据婚讯的线索找到了婚礼上,弗兰克仓皇逃跑、布兰达依约赴会,可惜卡尔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弗兰克又上演了精彩绝伦的表演,他凭机师的身份夹在他以泛美航空公司的名义到大学招聘的八位空姐当中涉险过关、飞上云端。

虽然弗兰克一直能金蝉脱壳,但他的心,从不自由。

轻车肥裘、黄金斗草,不过是支票上的一个数字。

逍遥法外、浪迹天涯,不过是出走后的一路彷徨。

卡尔其实也早就理解了小弗兰克的情感和犯罪动因,他知道小弗兰克只是个迷路的孩子,他和小弗兰克之间的警匪关系开始转化,而且,他要把这个迷路的孩子带回家。根据支票的纸质、油墨、印刷技术等因素,银行专家推断这批支票的印刷地应该在欧洲,极有可能在法国,已经非常了解弗兰克的卡尔由此判断,小弗兰克就藏匿在法国的蒙瑞榭,因为那是他母亲的故乡,他的父母在这里相识相爱缔结鸳盟,那是他爱的源头,他的内心渴望父母和好、家庭重圆。是的,小弗兰克的确就躲在蒙瑞榭镇教堂旁边的印刷厂里。此时的他,已经长大,渐渐明白无论自己骗得多少财富都无法让父母、让家庭重新回到以前的样子,所以,他实际上绝望了,彻底地绝望了,他甚至都有些厌倦了漂泊。

正是在这里,卡尔抓住了他,不,卡尔找到了他。

在这个小城,弗兰克似乎武功全废,卡尔谎称门外已经被法国警察重重包围,弗兰克乖乖就范、主动就擒。走出大门的弗兰克没有看到一个法国警察的影子,但他:既不吃惊、也不愤怒。当年看到这里我甚至觉得弗兰克根本早就看穿了卡尔的骗局,他束手就擒的唯一原因,是因为:他累了,想回家。法国警察姗姗来迟,卡尔被带上车,这个行骗欧洲列国的通缉要犯就地关押在了法国。卡尔追在车后,疯狂地喊:我会带你回家,带你回到美国。卡尔做到了,引渡成功,一同归国。飞机上,弗兰克得知了父亲的死讯,埋头痛哭、泣不成声。他甚至再次轻易逃脱,为了去看看母亲的新家,那个隔着玻璃就着橘黄色灯光望着母亲一家三口的场景,虽然残忍至极,但也令人宽慰,因为小弗兰克的心得到了彻底的修复和救赎。

——

事实上,对于探员卡尔来说,也同样是一次自我救赎。

感觉卡尔对待弗兰克更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他是千里迢迢把他从疾病与死亡边缘的异国他乡带回家的人;他是一个在寂寞的圣诞节去监狱看望他的人;他是给了弗兰克第二次人生的人;他是唯一明白弗兰克那颗孩子心的人。他对弗兰克有种他都没有想到的心疼。他明白,在弗兰克心中一直以来都在渴望亲情的温暖与家庭的团聚。

只有他最了解弗兰克,也是由他最终将弗兰克引向正途。所以最后弗兰克才会回来,他知道还有一个人是关心他的、爱护他的。不管弗兰克如何挥霍青春、逃避惩罚,似乎都摆脱不了身后的步步紧逼,这种紧逼与其说是追博,不如说是:一种责任,一种义务。而卡尔带着弗兰克引渡回家,几乎也是一种明确的隐喻,误入歧途的少年、漂泊经年的浪子,终于回家、终被救赎。

虽然卡尔没有守护自己的家,但为迷失的弗兰克营造新家,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完美呢?

——

后来的故事,美好地简直不像是真的,就如同馈赠。

弗兰克接受了法律的制裁,被控诈骗罪,量刑十二年。他希望父母和好、重圆家庭的幻想随着父亲的去世而彻底破灭,但这也催生了小弗兰克的成长。因为对于支票技术的了解,他开始成为FBI的金融安全顾问、犯罪调查专家,他开始和卡尔一起工作,做他擅长的工作。第一个周末休假的时候他有可能习惯性地逃跑,卡尔并没有阻拦他。周一他如约而至,他没有逃跑,他已经回家。

《猫鼠游戏》也称《逍遥法外》,与斯皮尔伯格众多的电影一样,由真人故事改编。弗兰克•W. 阿巴格内尔Frank W.Abagnale Jr.出生于1948年,美国作家,FBI金融安全顾问。智商高达136。15岁至 21岁间,他以精湛的技巧,行骗26个国家,诈骗超过250万美元,并数次逃脱追捕。他被誉为20世纪最著名的诈骗艺术家,成为FBI历史上最年轻的通缉犯。1974年,他从联邦监狱假释后,从事金融安全防护工作,并担任FBI顾问和讲师。

2002年,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导演将他的故事搬上银幕,全球票房达到3.5亿美元,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也获得了当年的奥斯卡两项最佳男主角提名,莱安纳多、汤姆汉克斯分别获得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最佳男配的提名,虽然最后只有汉克斯如愿的得奖,但这依然是莱昂纳多迄今为止评分最高的电影,甚至超过举世闻名的泰坦尼克。至今,这部电影在烂番茄上拥有96%的新鲜度,属于豆瓣前100名的佳片,也是我本人的最爱电影。

——

这部电影,我完全没有评价编剧、镜头、布景或配乐的心情,因为我不想破坏这个故事,我自小就无比喜欢这个故事,因为它:或多或少、或深或浅,讲述了每一个小男孩年轻时的荒唐故事,也给了每一个迷失在孤独世界的人回头的念想。

即便,有一些人非常诧异:

一个如此劣迹斑斑的诈骗犯,为什么可以得到全世界书迷、影迷的普遍同情?

有一些影评人直接质疑,这样一个粉饰犯罪、美化欺骗的故事,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们认为,影片会给年轻人带来十分恶劣的影响。事实上,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犯罪故事,这也是一个修复破碎心灵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最重要的情节也许不是“恣意而孤独、轻狂而彷徨”的传奇犯罪故事,而是一个天才少年慢慢被成长、慢慢被救赎的故事。那个可爱、可怜的翩翩美少年,并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魔鬼,甚至可以说他内心始终保持着善良和单纯。在小弗兰克·威廉·阿巴格内尔后来的自述里,他的犯罪对象从来就不是个体,而全部是银行、企业,除了那个美丽模特的例外。他实际上,从来没有想去伤害某一个具体的人,甚至有原则、有节制。他甚至曾深深爱过、曾幻想安定下来,但走上歧路的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选择诈骗更多的钱财,不能停、不想停,带着那个“修复家庭、父母和好”的可怜幻想。

好吧!你怎么看?

也许,你会心生怜悯、唏嘘不已。

也许,你会心驰神往、跃跃欲试。

但请记得:在这个“既有惊艳开局、又有完美结局”的故事里,最关键的:不是骗,而是爱!

作者:小Y

2017年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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