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用之用

小雨夏夏
2018-04-13 22:33:43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本篇是系列影评的第三篇,由于黑客帝国的二、三两部是紧紧相连的同一个故事,所以我一并点评,又因为很多关键点都在剧情里面,所以想讲讲故事梗概。

剧情梗概

故事发生在第一部的6个月后,【冥王号】飞船发现了大量的机器章鱼和钻探机,正在准备进攻锡安,他们被章鱼追杀摧毁之前,传回来一些信息。锡安指挥官召回所有飞船防守,墨非斯想要留一艘在外面等待先知的信息,其他人都反对,只有一名船长表示支持墨非斯。

这时的尼奥已经是无所不能,像超人一样在矩阵中飞行,尼奥飞到先知的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能返回锡安。

观众第一次看到了锡安,这个位于地底深处的人类反抗军基地。洛克指挥官对于墨非斯违反命令的行为非常愤怒,两人争执不休,锡安议会的哈曼议员为墨非斯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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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系列影评的第三篇,由于黑客帝国的二、三两部是紧紧相连的同一个故事,所以我一并点评,又因为很多关键点都在剧情里面,所以想讲讲故事梗概。

剧情梗概

故事发生在第一部的6个月后,【冥王号】飞船发现了大量的机器章鱼和钻探机,正在准备进攻锡安,他们被章鱼追杀摧毁之前,传回来一些信息。锡安指挥官召回所有飞船防守,墨非斯想要留一艘在外面等待先知的信息,其他人都反对,只有一名船长表示支持墨非斯。

这时的尼奥已经是无所不能,像超人一样在矩阵中飞行,尼奥飞到先知的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能返回锡安。

观众第一次看到了锡安,这个位于地底深处的人类反抗军基地。洛克指挥官对于墨非斯违反命令的行为非常愤怒,两人争执不休,锡安议会的哈曼议员为墨非斯解了围。

锡安盛大的集会上,墨非斯慷慨激昂的演讲,激发了民众的抗战热情,几十万从矩阵逃离的反抗种子,在这个炎热的地底深处纵情歌舞,尼奥和崔妮蒂躲在房间互相伤害,这对热恋中的情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缠绵的机会。

留守的飞船果然收到了先知的信息,只是两个在矩阵里的人遭到史密斯追捕,一人带着信息逃回,另一人被史密斯抓住,史密斯用手插入他的身体,复制出另一个史密斯,然后接电话传回了飞船。这是电影很重要的一个情节点,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程序可以入侵人类的思想,这其实和尼奥的双重属性是一样的。

尼奥单独进入矩阵去见先知,在中国餐馆遇见了一身唐装的【赛拉弗】,尼奥看到他的代码是金色的,很显然是一个程序。赛拉弗通过打斗确认面对的就是救世主,才带他去见先知。尼奥已经发现先知也是一个程序,由此质疑先知指引人类的动机,但先知的话还是让他难以抗拒。

先知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在机器的世界里,每个程序都是有目的 ,由于更新换代等原因,有些程序需要被删除,而极少数的程序不愿意死亡,他们会流亡到矩阵。而更重要的是,救世主必须回到程序的源头,才能拯救锡安,但要回到源头必须先找到关键人物开锁匠,他被一个很有势力的程序,法国人【梅罗文Merovingian】控制了,尼奥要救他出来。

这时史密斯来了,他现在强大到可以随意入侵矩阵里的任何一个程序,甚至是特工。他还想入侵尼奥,当然没有成功,然后尼奥展示了超强棍法,然而史密斯太多,尼奥像超人一样飞走了。

尼奥、墨非斯和崔妮蒂进入矩阵去找法国人梅罗文,这个古老的程序一直唠叨着因果关系,并不友善,而且当着老婆的面找女人,梅罗文的老婆当然就怒了,说可以带尼奥找到开锁匠,但要尼奥深情一吻,就像吻崔妮蒂一样,尼奥只能答应,交易达成,尼奥救出了开锁匠。

这时梅罗文带人赶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梅罗文身边都是些流亡的程序,个个身怀绝技,枪对救世主不起作用,于是十八般武器轮番上阵,尼奥干掉了所有流亡程序,没能抓到梅罗文,转头再追墨非斯的时候,无意中闯入了500公里外的深山。

墨非斯和崔妮蒂带着开锁匠逃跑,幽灵兄弟一路追杀,一直打到公路上。这是第二部最精彩的部分,矩阵特工也加入了战斗,特工的优先任务是抓捕流亡程序,幽灵兄弟也要抓开锁匠,墨非斯和崔妮蒂面对两方面的压力,奈奥比及时赶到帮了一把,最后还是无法逃脱。特工操纵两辆大货车迎面相撞,墨非斯和开锁匠危在旦夕,尼奥超人飞来,救起了他们。

在现实的世界,几十万只机器章鱼正在准备进攻锡安,时间不多,救世主必须尽快回到源头找到答案。开锁匠知道有一栋大楼可以回到源头,但必须同时切断正常供电和备用电源,救世主有5分钟的时间进入源头那扇门,于是兵分三路行动,尼奥的梦中崔妮蒂就是死在那栋大楼,所以尼奥要求崔妮蒂不要参加行动。但其中一艘飞船被机器章鱼的炸弹摧毁,进入矩阵的人都死了,为了保证尼奥能进入源头,崔妮蒂还是进入了矩阵。尼奥终于进入源头,见到了矩阵设计师。

按设计师的话,矩阵到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代,开始的矩阵设计得非产完美,但人类的思维不能接受,导致矩阵崩溃。后来不断的改进,而一个负责感知的程序,也就是先知,无意中发现了问题,只要给人类选择的权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会在矩阵中很稳定,而只有不到1%的另类,总会怀疑矩阵世界的真实性,设计师就把这些人集中到锡安,只是为了消除矩阵的不稳定因素。

无论设计师如何努力,矩阵系统总会出现更多的不平衡因素,而救世主就是这些不平衡因素的集合,也就是每一代矩阵都会产生一个救世主,当救世主出现,就到了系统升级的时候,机器会派遣大批章鱼毁灭锡安,而救世主必须携带所有不稳定代码,回到程序源头重启矩阵系统。作为交换条件,救世主可以选择23人重建锡安,这也就是锡安世界关于救世主传说的由来,那么这其实是另一种控制方式,锡安并不是真正的自由之地,相当于矩阵系统的“回收站”。

设计师极力劝说尼奥选择重启系统,也就是放弃现在的锡安和崔妮蒂,否则救世主的失败,会导致矩阵世界的崩溃,再加上锡安被剿灭,人类将会完全灭绝。而尼奥忽视设计师的威胁,坚持选择走入另一扇门,去救他的爱人崔妮蒂,这让设计师很意外。

尼奥急速飞行,救起了中枪坠楼的崔妮蒂,直接用手插入代码的心脏,救活了崔妮蒂。回到飞船,尼奥向墨非斯说明了情况,锡安只是另一种控制方式,墨非斯不相信。这时机器章鱼追杀过来,尼奥感知到远程发射的炸弹,提醒大家撤离,飞船被炸毁,尼奥竟然在现实的世界,像挡子弹一样,用意念杀死了几只章鱼,然后陷入昏迷。

守卫锡安的另一艘飞船汉莫号赶到,救起了墨非斯几个人。汉莫号船长说了另一个事故,几艘飞船在锡安主管线里面防守,有人未按计划启动了电磁脉冲武器,当时就摧毁了锡安的5艘飞船,也就是锡安现在完全没有飞船参与防守了,而启动电磁脉冲的显然就是入侵的史密斯,也同样陷入昏迷。

尼奥在一个火车站醒来,遇到了来自机器城的小程序沙蒂和他的父母,才知道这里就是机器城通往矩阵的后门,由法国人的手下火车人管理,尼奥被困在这里了。

墨非斯和崔妮蒂去见先知,发现先知换了一个外形,先知告诉墨非斯,尼奥被法国人囚禁,并让赛拉弗协助他们救出尼奥。法国人当然不是那么好说话,还是只能武力解决。崔妮蒂救出了尼奥,而飞船上的人却认不出尼奥的代码,显然救世主的程序有了很大变化。

尼奥再次去见先知,这次谈话解决了目前为止的所有疑问,救世主的力量不止在矩阵中,在机器城同样拥有很高的权限,所以能抵抗章鱼。矩阵设计师是典型的机器逻辑思维,总是努力平衡方程式以维持矩阵的稳定,而这一代救世主太强大,想要平衡的后果,就产生了史密斯那样强大的负面,现在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先知告诉尼奥,必须回到机器城主程序才能最终拯救锡安,同时也是拯救机器文明。

尼奥走后,史密斯同化了先知,赛拉弗和先知极力保护的,机器城小程序沙蒂也没放过,他几乎控制了整个矩阵。

在飞船上醒来的尼奥要求开一艘飞船去机器城,其他人都认为这是送死,奈奥比将自己的飞船给了尼奥,然后驾驶汉莫号赶回去拯救锡安。尼奥和崔妮蒂刚出发,潜藏在飞船的史密斯出现,打瞎了尼奥的双眼。盲眼的救世主竟然还能看到史密斯,并不是代码,而是光芒。干掉了史密斯分身,尼奥和崔妮蒂继续赶往机器城。

另一边,奈奥比以超强的驾驶技术,穿过工程管线及时赶回锡安,释放了唯一的电磁脉冲武器,但锡安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防守能力,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救世主的身上。

尼奥和崔妮蒂冲破云层见到了太阳,终于抵达机器城核心,但飞船失控撞毁,崔妮蒂牺牲,尼奥单独面对机器之主,谈判达成交易,尼奥进入矩阵消灭史密斯,机器章鱼停止进攻锡安。

最后的决战,尼奥单独面对几亿个史密斯,而胸有成竹的史密斯,选择使用最强的先知复制体和尼奥单挑,最终尼奥还是不敌,史密斯发表胜利宣言,说出的是先知说过的话,“万物皆有始有终”,吓了他自己一跳,然后愤怒地同化了尼奥,尼奥不再反抗,机器城给尼奥的身体注入能量,史密斯化作万道光芒,崩溃消失了。矩阵重启成功,进攻锡安的机器章鱼也撤退了。

设计师和先知会面,承诺会给想要离开矩阵的人类自由,而新的矩阵世界已经不再是数码的绿色,沙蒂制造了漫天的祥云,电影结束。

超越二元论思维

两部剧情全部讲完,当然是极为概括的方式,真正感兴趣的朋友,还是建议看原片欣赏细节,有些东西是言语无法描述的,尤其是大量的动作戏和特效,可以保证的是,虽然过去了十几年,这个系列相比现在的电影,在技术方面仍然是极其优秀的。

第二部最精彩的要数高速公路追杀的那一段,为了拍好这场戏,专门修建了几公里的高速路,使用了300多辆真车,然后在开拍之前,又用动画模拟了所有的动作,开创了“虚拟拍摄”的先河,完全达到导演“终结所有追车场面”的豪言壮语,至今无人超越。而第三部最精彩的,当然是锡安保卫战,场面火爆惨烈。还有尼奥和史密斯最后的大决战,终结了所有的二人对决场面,如果有朋友认为哪部电影的对打超越了,欢迎留言推荐。

关于矩阵的真相,我相信矩阵设计师说得很清楚了,就不再重复,只是注意一个细节,从头到尾并没有说建造矩阵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发电,反而很明显的能看出机器文明进化的痕迹。电影超越了二元论思维,大部分人看电影,就是要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按照第一部的剧情,可能会以为机器就是坏的,锡安人类就是在正面的。当我们发现引导人类的先知是程序,矩阵世界一下子就复杂起来,机器世界的程序掺杂了很多人性化的东西,程序也有好有坏,这就是典型的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用图形来理解剧情结构

首先我个人认为在后两部,现实的世界没有什么变化,而在虚拟的世界有很多新的元素。机器城主程序和矩阵网络之间有一个源头节点,设计师是来自机器城的“矩阵之父”,他设计了矩阵,而先知也是来自机器城的高级程序,被称为“矩阵之母”,但她对于矩阵的态度是完全不同的。法国人梅罗文的基地很特殊,是介于矩阵和机器主程序之间,机器城的程序通过火车站偷渡到这里,矩阵重启了5次都没能干掉梅罗文,说明他可以独立于矩阵存在,最关键的是机器城主程序是一个真实的社会,不能够断电重启,也就没办法彻底删除梅罗文。

为什么会有人认为锡安也是虚拟的呢?因为尼奥在现实的世界可以毁灭章鱼,眼瞎了还能看到史密斯和机器世界等等,而电影并没有给出完美解释。我个人并不愿意去争论什么,因为龌蹉司机姐妹说过,黑客帝国系列是开放结局,能想到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们假设锡安是虚拟的,那么会是个什么图形呢?首先机器城和机器主程序是必须有,为了让锡安的人类,认为他们是在真实的世界,需要模拟一个超极大的假地球,还要有虚拟的矩阵实体,让锡安人类以为自己真的救出了人类。如果能做到的话,甚至不需要矩阵实体了,因为一切都可以在电脑里面模拟,何必费那么大劲去做个矩阵实体,养活几亿人类胚胎也是需要能源的,而且脱离了矩阵实体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加速演化,就像玩《瘟疫公司》之类的游戏,加速跑矩阵程序,看什么时候崩溃。

从图形上是没看出来能不能成立,那么有个最大的疑问,如果锡安是虚拟的,机器城主程序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矩阵和锡安都在主程序掌控之中,关掉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安全省电,史密斯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尼奥的谈判也没有交换的价值,电影的逻辑就崩塌了。

再来说说矩阵发电的事情。很诡异的就是,“发电”从头到尾只是墨非斯说过一次,后来就没人提了。如果要发电,矩阵必须是实体,几亿人类胚胎是活生生需要营养的,这个系统本身就会消耗很多能源。然后矩阵系统崩溃了好几次,最后一次还差点危及到机器主程序崩溃,这么玩确实太危险了,怎么不开发个核电厂,机器又不怕核泄漏?

那么我认为,设立矩阵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帮助机器文明进化。

首先,机器文明来自人类文明,所有的原始数据,全都是人类开始制造机器人的时候编写的,虽然机器后来发展出更为先进的AI,但AI的思考能力是基于数学逻辑的。先知就曾经鄙视过设计师,说他只会维持方程式的平衡,而先知就是要打破平衡。

从一些细节上分析一下先知这个程序,比如她喜欢烤饼干、吃糖果,一个睿智的程序是个吃货吗?很显然她是在有意识的体验人类的感性思维。再比如她极力引导尼奥和崔妮蒂的爱情,爱情是机器所没有的,程序怎么谈恋爱?

后来还真有程序谈恋爱了,还生了小程序沙蒂,就是火车站那对印度夫妻,他们为什么要把小孩送给先知呢?因为在机器的世界,程序都是有作用的,没用的程序就是数据的冗余,必须要删除。先知认为按照数学逻辑规范的机器世界,再不会有什么长足的发展,所以努力学习人类的感性思维。从电影里面发现,先知对小程序沙蒂的保护,甚至超过了自己,因为沙蒂是机器文明进化的结晶。为什么设定是印度人呢?印度神话中,沙蒂是创造之神湿婆神的老婆。

要知道人类的创造力,一开始都是些无用的东西在起作用,比如音乐、绘画、文学等等,逐渐发展成极其繁荣的文明,机器可以做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但无法理解人类大脑的混沌思维,所以先知还刻意拯救一些有特殊思维的人类小孩,比如那个玩汤匙的小孩,最后送到了锡安,是为了保护人类思维的创造力,来改进机器文明。

综上,黑客帝国系列从电影的逻辑上看,就是先知导演了一场危险的游戏,从根本上改变了矩阵系统一代一代的重启,让机器文明有了质的飞跃。所谓的矩阵革·命,其实是机器文明的革·命性提升,同时也给予了人类有限的自由,即使站在人类的立场,也不是一个完全的悲剧。先知的定位不是人性化的程序,而是定位为创世神,先知的保镖【赛拉弗Seraph】这个名字,是圣经里面的【炽天使】,是神的使者中最高位,六翼天使之首。

以我个人的观影经验,太复杂的电影,不宜入戏太深,适当的时候使用上帝视角,检验电影的逻辑结构,更容易理解创作的意图。电影有没有漏洞?如果非要死钻牛角尖,用电影镜头和对白去解释电影本身,就会像矩阵系统一样,永远不能平衡。

那么跳出剧情的框架,创作者到底要表达什么呢?

AI的发展几乎是不可阻挡的潮流,人类一方面需要机器,代替繁重和危险的工作,另一方面又表现出对智能AI的担忧,很多科幻作品都表现得很悲观。而黑客帝国并不局限在这个层面,而是大胆的假设,机器已经进化出超越人类的文明,反过来看机器和人类的关系,这个反转也不是单纯的“反人类中心论”,其中融入了很多哲学思维,形成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其目的就是引发思考。从电影开播之后就发现,基于电影本身的影评人有很多批评,认为不过是华丽的无脑动作片,反而是现实的哲学家对电影推崇备至,成就了一代神片。

电影里面还有很多关于宗教和哲学的隐喻,喜欢的朋友可以慢慢挖掘。

比如【崔妮蒂Trinity】这个名字,指的是基督教的三位一体,即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佛教说佛有三身:法身、报身、应身,如来就指的是法身佛。还有为DVD录制评论音轨的哲学家提出,锡安代表人的身体,矩阵代表思想,机器城代表灵魂,25万只机器章鱼对应25万锡安人类,实际是迷失的灵魂在攻击身体,只有身心灵三位一体,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格。我在解读《银翼杀手2049》时提到过,2049的核心之一是AI有没有灵魂,而有些朋友认为AI不可能有灵魂,大概就是把思想和灵魂混为一谈,那么黑客帝国这种电影根本就不能看了。

再比如第一部提到的关于“真实”的思考,引用了墨非斯的一段话:

“什么是真实?你如何定义“真实”?如果你指的是能感觉到、闻到、尝到和看到的东西,那么“真实”不过是你大脑产生的电子信号。”

我们再看看佛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里面的一段: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是不是有共通之处?不是我非要把基督教和西方哲学扯到佛经,而是佛学对于中国人来说,相对更容易理解,而精神内涵又极为相似。

扭曲汤匙的小孩对尼奥说:“不要想着扭曲汤匙,扭曲的是你自己,它根本不存在”。

这是引用了佛教禅宗六祖慧能的故事,惠能听见一个和尚说“旗帜在动”,另一和尚说“是风在动”,惠能却说:“不是旗帜在动,也不是风在动,是人心在动”。

前面说到人类的进化,很多来自无用的东西。

“无用之用”是《庄子.人间世篇》里面一个著名的典故,一棵大树生长千年,可以覆盖几亩地,因为木材不堪用,伐木的人看都不看。庄子于是说,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电影中机器文明以判断有没有用,来决定是否删除一个程序,无形中限制了创造力。现实的人类世界,到处都是成功学,评价人的标准就是有没有钱,交朋友都要衡量,对自己有没有好处,是同一种现象。

导演有一次采访还说了,第三部片头的金色光芒,是模拟的宇宙大爆炸,我看到那个文章的时候才明白,导演是从宇宙的尺度思考文明的进化,大神的世界我们很难懂。能把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都揉进电影里面,注定是让大多数人不太容易理解的,这也是电影的魅力所在。

黑客帝国系列【3】-无用之用_哔哩哔哩 (゜-゜)つロ 干杯~-b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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