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12 看过

恺撒奖是法国国内电影的最高评奖,有“法国奥斯卡”之称,由法国电影艺术与技术学会和法国电视二台合作举办并组织评选,通过投票产生结果。它以法国著名雕塑家巴勒达西尼·恺撒命名(因恺撒奖奖座由他设计)。此奖始于1976年,每年一届。首届设最佳法国片、导演、编剧、男女主角等13个单项奖。1982年开始增设最佳处女作奖。1984年又增设最佳男女青年演员希望奖。这部由让-皮埃尔·热奈拍摄的《漫长的婚约》能够一举赢得五项大奖,实属不易。《洛杉矶时报》评论这部影片说:“热奈在通过影片告诉我们,混乱和机遇左右着人生,而爱则赋予人生以意义和价值。”

影片的片名直译是“一个漫长的订婚星期天”,意译为“漫长的婚约”比较贴切。本片改编自塞巴斯蒂安·亚珀里索同名畅销小说,其版权加入法国电视一台、增加频道和好莱坞瓦内尔等制片公司的制作费用。尽管98%的演员是法国人,大多数场景在法国拍摄,这部合拍片由于美国公司加入,所以被法国电影中心视为外国影片。制作费用高达4500万欧元,是目前投资最高的法国影片。《漫长的婚约》在2004年被誉为“三年来最佳法国电影”,场面壮观,气势恢弘。导演热奈一反其热衷的超现实主义浪漫风格,转而刻画战争的残酷和沉重、忧郁的人性,同时在视觉上保持了令人瞠目的原创性和震撼力。该片的主创人员,从编剧、摄影、音响、化妆等等,到大大小小的配角,都是《天使艾美丽》的原班人马。

《漫长的婚约》花费很大笔墨描绘了一战的战地场景,用极为繁复的细节表现战斗的残酷和疯狂,以强烈的画面和声音效果烘托战争氛围。借此与前面女主人公所处的安逸的田园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导演让-皮埃尔·热奈和女主角奥黛丽·塔图以《天使艾美丽》同样的方式处理战争中的温情题材。导演的黑色风格在士兵们的战场遭遇中也有不少表现。影片同《天使艾美丽》一样,在票房上大获成功。美国影星若迪·福斯特也担纲出演。本片获得法国恺撒奖20项提名,并夺得最佳摄影、最佳女配角等五个奖项。

拍摄本片是导演让-皮埃尔·热奈长达10年的梦想。1991年,他读了塞巴斯蒂安·亚珀里索的小说,深深被书中人物吸引。当时,热奈刚完成自己的长片处女作《黑店狂想曲》不久,而享有这本小说拍摄权的是华纳公司,对于一个刚刚入行、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来说,拍摄《漫长的婚约》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10年后,随着《天使艾美丽》被世界影坛大加赞赏,热奈再次燃起了昔日的激情,而且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法宝——奥黛丽·塔图。在奥斯卡之夜,热奈问他的“艾美丽”是否愿意继续同他合作,奥黛丽·塔图爽快地应道:“当然,如果是原班人马。”热奈决定在法国拍摄,并且台前幕后全部由法国人担纲,华纳公司接受了热奈的条件,并且愿意支付拍摄预算的35%。这样,热奈立即开始同《天使艾美丽》的编剧一起改编剧本,经过几个月的精雕细琢,同时得到了原著作者塞巴斯蒂安·亚珀里索的支持。他对热奈说:“现在它是你的孩子,只要你认为合适就尽管改,但在完成后要来看我。”不幸的是,在剧本完工的一周前,塞巴斯蒂安·亚珀里索突然病逝,为影片留下了不小遗憾。

热奈的这部影片,是近年来为数不多的法国优秀片子。热奈在这部片子里,展现了法国的美丽风光,科西嘉岛和布列塔尼半岛,也介绍了莫奈和达地的艺术作品,影片重新复原了奥赛车站,介绍了法国建筑和民俗,咖啡馆和烹调技术,真像一幅幅美丽的明信片。这是他想象和隐喻的载体,也是热奈电影的基础,他喜欢小的道具、报纸、玩具、橱窗、商店,也喜欢那些程式化和约定俗成的东西,就像木偶剧一样。与他的老师塞尔吉奥·雷奥纳一样,在热奈的影片中,对于战争的感情,他难以释怀,他承认自己有一种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体会,这是热奈创作电影的一个因素,甚至可以说是一部发动机。

影片从头至尾都有儒勒·凡尔纳的影子,穿过一个发明机械的时代,那时候火车开始在大地上奔跑,电话改变了人们的交流习惯,后来又出现了闪闪发光的小汽车,导演热奈向我们展示了新式机械和进步的梦想。《漫长的婚约》讲述了现代可怕的战争机器、杀戮、断头台、死刑。玛蒂尔达尽管腿有残疾,但渴望自己跑得比汽车还要快,人们希望不要被机器统治,希望跑到时间前面,人们在机械做成的大钟和腕表后面,看到隐藏着爱情和希望的字条,人类在历史中寻找失去的时光和爱情。影片的每一时刻都让我们兴奋不已:摇摇晃晃的自行车、布列塔尼永不休止的强风、昔日的流行乐曲、花园里婆娑的树影、照亮女孩胴体的火柴等等,都是这位天才电影人的最爱。

从片名《漫长的婚约》的视角,我们可以看出人们对生活的渴望和无奈,忍耐到了极点,只能去做一些出乎常理的事。孟姜女千里寻夫的故事,颂扬了伟大的爱情,但也是这个痴情女子的无奈之举。热奈在片中多次把镜头对准巨大无比的时钟,似乎是在乐谱上编辑他的故事,打开叙事的括号,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合上,运转极好的电影机器宣泄出他的满怀心腹事。片中的浪漫描写一改导演热奈的风格,奥黛丽·塔图成为这部冰冷的影片中唯一的温情元素,甚至她的短发造型都经深思熟虑。一个瘸腿女人,执著地寻找被战争破碎的爱情梦想,明眸善睐的奥黛丽·塔图成功地塑造出一位聪慧、深情而厌倦战争的女性形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强烈的视觉对比,安逸的田园生活与血腥的战场,1920年如诗如画的巴黎和吞噬生命的索姆前线,以及影片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截然相反的画面主题,都更加彰显出战争的残酷。孟姜女千里寻夫,最后跳海自尽身亡,这是一个悲剧。而玛蒂尔达最后找到了马纳士,但他已经完全失忆,也无法算作喜剧。

在索姆前线,因无法忍受战争的残酷和无尽的苦难,士兵用自残的方式当作脱离地狱生活的唯一方法,但被当局视为开小差,被投入到法国与德国军队之间的无人地带。虽然最后都得到赦免,但他们并不知道贝当元帅已经签署了恢复名誉的命令。整个故事是从玛蒂尔达的视角来叙述的,通过大量闪回镜头,反映了这场带给欧洲普通百姓巨大灾难的战争。为了营造出逼真的战场景观,剧组在20公顷的范围内挖设了200米长的战壕,每个角落都经过精心修饰,在法德前线之间的无人地带,挖出无数弹坑,并将植物制作出饱受战火摧残的效果。影片开拍于2003年8月,翌年2月拍毕,大小角色多达200多个。在影片拍摄前,法国法院曾作出防止国家财政给予该片援助的裁决,因为这家制片公司隶属于华纳,而非纯正的法国公司。影片由于已经在出品国之外放映,而失去了参加戛纳电影节的资格。

2004年,战争爱情片《漫长的婚约》,在欧美上映后好评如潮。导演让-皮埃尔·热奈融合了喜剧和悲剧的元素,具有极富冲击的视觉效果,加上女主角奥黛丽·塔图充满活力、激情四溢的表演,2004年被评论界誉为“三年来最佳法国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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