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明日 死于明日 6.9分

專訪納華普譚容格坦拿列: 死亡總是悄悄到訪

何阿嵐
2018-04-12 14:52:48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納華普譚容格坦拿列是近年最炙手可熱的泰國導演,相信香港觀眾對他並不陌生。前作《戀愛病發》(2015)成了當地票房冠軍,在香港亦口碑載道。今次他帶同新作《哪一天我們會死》光臨香港國際電影節,兩場放映幾近爆滿,大獲好評。我們趁機訪問了導演,一談他的創作緣起及概念。

遊走於商業和獨立電影製作的譚容格坦拿列,不乏賣座之作。他同時活躍於廣告界,曾製作多部短片,廣受年輕人喜愛,Facebook和instagram有數十萬粉絲。多部電影包括《愛情悄悄來了》(2012)、《瑪莉瑪莉我好開心》(2013)與紀錄片《(那些年,我們一起幫襯過的)老翻大師》(2014)亦曾在香港上映,是Tony Jaa和阿彼察邦以外最為人熟悉的泰國電影人。

新作《哪一天我們會死》回到獨立製作的拍攝方式,電影略帶文青般的感傷,輕輕觸及我們從不願談論的事。他拍下六段關於「死亡」對普通人的影響:四名少女畢業前通宵閒談後一人意外身亡、女模特兒因他人之死而獲得工作機會、以及老音樂家在睡夢中安詳離世。訪問加插於故事之間,真實與虛構並列,有如一部短小精悍的「散文電影」(e

...
显示全文

納華普譚容格坦拿列是近年最炙手可熱的泰國導演,相信香港觀眾對他並不陌生。前作《戀愛病發》(2015)成了當地票房冠軍,在香港亦口碑載道。今次他帶同新作《哪一天我們會死》光臨香港國際電影節,兩場放映幾近爆滿,大獲好評。我們趁機訪問了導演,一談他的創作緣起及概念。

遊走於商業和獨立電影製作的譚容格坦拿列,不乏賣座之作。他同時活躍於廣告界,曾製作多部短片,廣受年輕人喜愛,Facebook和instagram有數十萬粉絲。多部電影包括《愛情悄悄來了》(2012)、《瑪莉瑪莉我好開心》(2013)與紀錄片《(那些年,我們一起幫襯過的)老翻大師》(2014)亦曾在香港上映,是Tony Jaa和阿彼察邦以外最為人熟悉的泰國電影人。

新作《哪一天我們會死》回到獨立製作的拍攝方式,電影略帶文青般的感傷,輕輕觸及我們從不願談論的事。他拍下六段關於「死亡」對普通人的影響:四名少女畢業前通宵閒談後一人意外身亡、女模特兒因他人之死而獲得工作機會、以及老音樂家在睡夢中安詳離世。訪問加插於故事之間,真實與虛構並列,有如一部短小精悍的「散文電影」(essay film)。 我們就在再平常不過的日子展開了這樣的談話。

Q:看罷《哪一天我們會死》,感覺很奇怪。開場前,我和朋友談到一位剛去世的前輩;完場後,又得知一位朋友離開了。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死亡」是多麼日常的事。 A:深有同感,我也是帶着這種感覺去拍此片。這幾年有很多認識的人因不同原因離去了,啟發了我想透過電影去表達出一種死亡的日常感。講述死亡時,往往會很戲劇化,拍法很多,可以是喜劇,或者是充滿張力的驚慄片。但我反而想拍得日常一些,平凡一點,因為死亡隨時都會發生。意外可以發生在最平常的日子、在任何人身上,任誰都難以預期。部分觀眾或會覺得電影過於平凡,但也有觀眾有如你一樣的感受。於我,這是一個「平台」讓觀眾思考「死亡」。

Q:你之前提過《哪一天我們會死》更像一場展覽。 A:對,你可以任何時間走入展覽場地,選取自己感興趣的事。一張相片、一段情節,只要能觸動到你生命一些片刻就可以。

Q:《戀愛病發》後半段也觸及死亡,男主角想像自己死後在喪禮上見到生前好友。 A:前作就像一個開端。六年前我開始拍長篇電影,拍了《愛情悄悄來了》和《瑪莉瑪莉我好開心》,但直到《戀愛病發》才發覺死亡是我很想拍的題材。死亡定義了你的生命,也是一條限制生活的死線,迫你作出最好的選擇。

Q:我以為泰國電影或多或少會涉及宗教和傳統,但此片卻沒有。 A:我並非信徒,來世、靈魂之類的事沒有科學證據,也無法解釋,對不對?我只想以最平常的角度去理解死亡,表現出死亡是自然不過的事。不過,人非草木,亦非動物,因此我們理解的死亡一定和其他生物有所不同。我在聲音部分做得比較有「現代感」,將我所理解的「死亡」帶給觀眾。

Q:這一次你回到了獨立製作。 A:是的,因為這題材和形式不可能得到片廠投資,但無所謂,自己去找資金吧,所以製作上與前作很不同。

Q:可否談談演員的演出?他們都很自然,好像不是在演戲。 A:演員的演出絕非即興。我們有劇本及對白,也提供了清楚的人物背景。不過為了讓演員專注演出,他們只知道演出的內容,例如第一場四個女孩在酒店房內的閒談,都是平常的生活話題。由於她們拍攝時不知電影的主題和結構,所以首次觀賞時,看到戲中有角色死去,也感到很驚訝。

Q:你將小孩和老人家的訪問片段放進影片,為何有此想法? A:原本只想放一小部分,但後來覺得他們的講話很有趣,所以決定將訪問內容穿插於電影不同段落。非常幸運找到兩位很好的被訪者,特別是小孩,既聰明又自然,觀眾都以為他是演員,因為他講的話像編寫好的對白,但其實是真訪談。

Q:小孩的表現像一位小大人,好像很了解「死」是什麼一回事。 A:他只有11歲,平時讀什麼書、怎樣生活,我並不瞭解。如果你有機會看完整個訪問,就會知道他與其他同齡孩子沒有多大分別,還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Q:你的電影混合了多種不同媒介,形式開放,有一定實驗性。如《瑪莉瑪莉我好開心》就將Twitter文字放在電影內,今次也加入了youtube片段。 A:我算是進入數碼世界的第一代人,見證互聯網的普及,及其後ICQ、MSN、Facebook等社交媒體的興起。我想,將這些元素放進電影內說不定會帶來新的敘事方式,因此盡量找機會嘗試。雖然此做法與主流電影有別,但我很清楚觀眾口味,觀眾對此亦很受落。當然不是所有人也認同這種做法,不過我想試試新事物。影片在多個國際電影節放映,讓我知道不同地方觀眾的反應。我很喜歡阿彼察邦,成長時從他的短片已開始追看。他的畫面、聲音感染力強,我很想像他一樣,將不同元素也放進電影。但我絕不是走純實驗路線,我也喜歡傳統敘事電影,愛講故事,更愛將實驗和故事放在一起。像《戀愛病發》雖然敘事方法較為傳統,但亦有一點黑色幽默感;而《瑪莉瑪莉我好開心》好像是實驗電影,但對我而言都是敘事電影。

Q:戲中的故事都是取材自真事嗎? A:好像戲中第二段,關於一位從紐約回來的姊姊和弟弟在天台的對話,是我朋友的故事。其他部分是將兩件真事合二為一,有朋友的,也有從新聞中得知的,再加上一些虛構情節。

Q:你提過熱愛戴丹兄弟和羅馬尼亞新浪潮,更多於韋斯安德森這般風格化的電影,但從形式上來看你的電影並不寫實。 A:我愛戴丹兄弟,也愛韋斯安德森的一些場面。很多人說我的電影像他,但我只是學習他某些場面的運用。我較喜歡真實的故事,在泰國,有些荒謬的真事聽起來很超現實。例如曾有傳媒問一位政府官員手上全新的貴價手錶從何而來,他說從一位死去的朋友那兒買回來,大家知道他講大話,但沒有人追究。這就是我所說的超現實。我愛戴丹兄弟和羅馬尼亞新浪潮,是因為他們讓我看到另一種真實。泰國社會雖然很現代化,但運作方式還是很傳統,在曼谷以外的地方,他們依然相信一些「超現實」的事情。

Q:你的電影與普遍泰國電影不同,很有現代都市的氣氛。 A:因為我也是生活在大都市,自然關注城市人的狀況。你不覺得城市人都很有趣嗎?一個小小的空間內,不同性格的人可能住在旁邊,產生很多衝突和故事。我關心人的生活狀況,喜歡了解城市人在不同狀態下的反應。

0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死于明日的更多影评

推荐死于明日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