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 偷香 7.7分

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11 看过

《我独自跳舞》是意大利著名导演贝尔纳尔托·贝尔托卢奇当年在国外完成其所谓“东方三部曲”(《末代皇帝》、《沙漠之茶》和《小活佛》)之后,重返离别了15年的家乡,于1995年拍摄的又一部影片。影片透过抒情的影像表达了包容性较大的思想内涵,倾倒了诸多影迷。故事从漂亮的美国姑娘露西讲起。她为寻找生父和爱情,独自来到意大利风光绚丽的托斯卡纳,住进了母亲生前女友的家里。在这里,姑娘认识了一些奇特的人。生活为她展示出完全陌生的一面。正是在这里她学会了面对自己,面对别人。还是在这里,她如愿以偿地找到了自己的生父,也找到了爱情。影片在意大利放映后,在青少年中间引起了轰动,同时也得到了影评家们的热烈好评。

在谈到拍摄《我独自跳舞》的初衷时,导演贝尔托卢奇说,拍完了《末代皇帝》,拍完了《沙漠之茶》和《小活佛》,我不想再拍历史性的影片了。我想拍一些更个人的、更内心的影片。于是就选择了《我独自跳舞》这个题材:年轻美丽的露西以寻找生父开始,发现和认识世界。

在影片中,导演将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地区描绘得如同田园诗一般,像是世外桃源。在那里生活着英国人、法国人、美国人和意大利人。他们是艺术家、作家、律师等,都是知识分子,因远离家乡备感孤独而聚在一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是一个殖民化了的社会缩影。这个坐落在托斯卡纳的别墅仍然像贝尔托卢奇的“东方三部曲”一样,具有国际性。他是在模仿自己,有时是不自觉地,非常平和地,可又保持着始终就有的疑虑来描绘这个小社会。影片着力描绘的这个世外桃源,会让我们想起薄伽丘的《十日谈》。不同的是,《十日谈》中的人们去到乡间寻欢作乐,逃避的是肆虐佛罗伦萨的瘟疫。而这部影片中的人物要逃避的是现代传媒、政治和世俗的道德观念。也许这个小小的国际社会就是一个电影的、艺术创作世界的隐喻,而这种隐喻有时是可以超越语言和文化的障碍的。某些极端的、深刻的理念就孕育在漂亮的别墅、如画的风景以及神秘的氛围之中。

露西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社会,因处于隔离的状态而感到孤独。她向周围的人发出疑问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导演贝尔托卢奇似乎也经历了同样强烈的认同危机:他试图以这部影片重新找到一种真实的、纯洁的电影形式,并摆脱过去那些使他成为史诗性的、国际性的作家电影的形式。别墅女主人对其丈夫坦言,她要离开这美丽舒适的托斯卡纳,回到那雾气沉沉、阴雨绵绵,牛奶总是变质的故乡。导演贝尔托卢奇似乎要通过她的选择解释自己去国和返回的行为:不管怎样做,同样都是痛苦的,以此引发观众对影片主题的认同。雕塑家格莱松与其“作品”——露西面对面的审视,隐喻着导演的又一重认同。露西诠释的是青春、自由和纯洁,面对的是一个看透一切的艺术家,她的“作者”,就如同昨日的贝尔托卢奇对今日的贝尔托卢奇的质询。在雕塑家书房中拍摄的那些长镜头画面,又一次颇为沉重地强调了艺术家与其模特之间的矛盾关系。导演贝尔托卢奇在认同露西和格莱松的同时,在身处昨天的艺术家和享有今天并拥有明天的年轻姑娘之间,在自己的过去和现在之间寻找共同点和联系。因而一些影评家将此片称之为是导演贝尔托卢奇的“回归与自省”。

与以往不同的是贝尔托卢奇的这部影片并没有去表现重大的社会题材,并且绝口不提他与意大利的政治和历史的关系,把兴趣集中在其导演和电影创作的自省方面。影片中的意大利社会是全片的大背景,完全游离于故事之外。导演在近乎超现实主义的氛围内,通过美国少女寻找生父和爱情的过程,表现了人生感情历程的瞬间,抒发了导演对人生的反思,对纯洁爱情的赞颂。在一组表现聚会穿插有后现代芭蕾舞的长镜头中,似乎可以看到维斯康蒂的幽灵,那个脾气怪异的美术商让人想到了谷克多。重病缠身的剧作家又会使人意识到随时会降临的死亡。而对死亡的困扰和迷茫也曾是贝尔托卢奇影片的一项重要内容。从《革命之前》主人公的自杀,到《沙漠之茶》中马尔科维奇的临终场景都涉及死亡。不过,影片《我独自跳舞》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有一定的作用,而且都限定在一个极为单纯的颇具象征性的功能上。比如,失望的雕塑家、颓废的年轻夫妇、漂亮的追求者、怪异神秘的美术商……导演由此创立了一种尽可能多的不协调因素并列的风格,在文化、情感、多重人物之间对抗,又采用一种细腻诠释的积累替代了影片的高潮,一点点,一点点,逐渐积累以最终抵达女主角的终极目的,并使之行为更合情理,哪怕这一过程中的某些情节略显多余和累赘。

影片的基调轻松愉快,时时触动人心。清澈极致的视觉效果让人觉得摄影机似乎已经成为导演身体的一部分,准确地表达了导演的意图。影片不时出现的一些重复场景,就像导演矛盾内心的写照,也似贝尔托卢奇已经具备的电影风格在各种影响下摇摆不定。我们可以看到,影片中闪现着一些很有吸引力、又很感人的素材,遗憾的是这些并未得到进一步的扩展而成为了点缀。导演还第一次在自己的影片中采用了当时小电影中的摇滚乐。他是想在托斯卡纳永恒的美丽和现代时髦的流行歌曲之间造成反差,力图缩小各式人物及各种文化造成的冲击所产生的距离。当年只有18岁的美国女孩莉芙·泰勒有着一双如泉水般清莹透彻的大眼睛,面部线条富有东方神韵。她扮演的女主人公露西清新性感,极富魅力。时髦的摇滚乐配以清纯亮丽的女主演莉芙·泰勒相得益彰,使该片在意大利的青少年中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轰动。这让导演既意外又兴奋激动。影评家们认为,该片所以成功,莉芙·泰勒的表演功不可没。同样此片也令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她立时名声大振,成为颇为抢手的当红明星。在1996年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期间,她美丽的面孔充斥了一大堆的广告和招贴牌。这个漂亮姑娘曾经是那届电影节最为瞩目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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