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普拉斯》的叙述形式

Drunkflute
2018-04-10 18:50:22

重看《大佛普拉斯》,这一次已不如上回那么震撼,大概是因为已经看过一遍电影,又看过评论,还看过一次剧本,现在的这一次观看似乎就不那么入味。就随便聊聊吧。

一、旁白:导演“个人的理念”和“对剧情的解释”

《大佛普拉斯》有着十分明显的黑色幽默,相比内容情节,这部片子的形式其实一点也不逊色。这让我想到二十世纪末的中国当代文学——讲什么样的故事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讲故事。 苏童在《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中说:“‘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我告诉你们了,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我不叫苏童。’”马原在《冈底斯的诱惑》中也对读者说“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大佛普拉斯》的导演一开始便和观众打起了招呼,不无幽默地介绍了自己的“队友”,然后自报家门:“我是始终如一的导演,阿尧啊。”黄信尧的旁白正是这部电影黑色幽默的一部分。沉稳又木讷的嗓音配上那段独白,这段开场出来时我是忍不住发笑的。往后的旁白也依然如此:高委员与瓦乐莉在红木桌下合作办公;启文请Gucci帮忙做肾脏保养和摄护腺排毒;画外音问画内的肚财作为一个中年男子怎么有夹娃娃的爱好……诸如此类的旁白实在有很多。所谓“个人的理念”或许正是通过这种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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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大佛普拉斯》,这一次已不如上回那么震撼,大概是因为已经看过一遍电影,又看过评论,还看过一次剧本,现在的这一次观看似乎就不那么入味。就随便聊聊吧。

一、旁白:导演“个人的理念”和“对剧情的解释”

《大佛普拉斯》有着十分明显的黑色幽默,相比内容情节,这部片子的形式其实一点也不逊色。这让我想到二十世纪末的中国当代文学——讲什么样的故事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讲故事。 苏童在《一九三四年的逃亡》中说:“‘你们是我的好朋友。我告诉你们了,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我不叫苏童。’”马原在《冈底斯的诱惑》中也对读者说“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大佛普拉斯》的导演一开始便和观众打起了招呼,不无幽默地介绍了自己的“队友”,然后自报家门:“我是始终如一的导演,阿尧啊。”黄信尧的旁白正是这部电影黑色幽默的一部分。沉稳又木讷的嗓音配上那段独白,这段开场出来时我是忍不住发笑的。往后的旁白也依然如此:高委员与瓦乐莉在红木桌下合作办公;启文请Gucci帮忙做肾脏保养和摄护腺排毒;画外音问画内的肚财作为一个中年男子怎么有夹娃娃的爱好……诸如此类的旁白实在有很多。所谓“个人的理念”或许正是通过这种黑色幽默,来嘲讽荒诞的现实,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无能为力来改变它,于是只好自我解嘲,用这看似不正经的话语来掩盖内心世界的辛酸。当然,观众到后来就会发现,旁白也会变得严肃,这时候它道破的是生活的真相。

像肚财这种不被社会认同很难翻身的人,常常会遇到和他一样在生活上出状况的人,他们都会想到帮助对方,但俗话说,当乞丐还养猫,自身都难保,如何保别人。

肚财在海边遇到一个低着头坐在破屋里的男子,问他有什么困难,想要给予一点安慰,却得不到回应,只得继续捡垃圾,载着它们在倾盆大雨中离开。

当然是有困难,在肚财离开那位兄弟之后,就开始下雨,对他们来讲,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都会有困难,但他们没办法想生命的困难,因为光是生活里面就有解决不完的困难,社会常常在讲要公平正义,但在他们的生活当中,应该是没有这四个字。毕竟光是要捧饭碗就没力了,哪还有力气讲那些有的没的。

画外音一直在幽默的讽刺与严肃的独白中不断转换,一边解释剧情,一边表达见解。

二、生活:黑白与彩色

影片的开头是一只乐队走在田野的土路上给一个去世的人送葬,黑白的画面一直延续到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播放前。看完电影之后,我们或许可以说黑白代表的是金字塔底端——穷人的世界,彩色代表的是富商、政客的世界,穷人的生活与富人的生活差异如此显著。我想起了梅峰的《不成问题的问题》,如果说那部电影里的黑白画面让人有一种看话剧的身临其境感,那么《大佛普拉斯》里用黑白而不用彩色则是有意将底层的生活陌生化——将我们熟悉的生活陌生化,因为它太真实了。房顶漏了,下雨天滴滴答答的雨水汇成一道帘子,地上积起一滩水,这让原本拥挤的屋子显得更加破败;木讷又老实的门卫吃着冷冰冰的咖哩饭,和瘦骨嶙峋的朋友翻看垃圾堆里捡来的黄色杂志;小店里的店员一边和人说话,一边看着新闻……如果画面不是黑色,我会觉得自己在看纪录片。搜索一下,原来导演黄信尧此前确实拍过纪录片,《大佛普拉斯》是他的第一部电影,饰演菜埔的庄益增竟也是纪录片导演。

三、时间线

也是重新看了一遍电影之后才发现影片的叙述结构有点混乱。这部影片的形式很有意思,故事里面套故事,靠行车记录仪来播放影片,而行车记录仪中的高潮——启文和叶女士的情感纠纷也是这部片子的高潮,这一高潮的开头和结尾则不在记忆卡之中。倒叙与插叙交替、缠绕。影片的前半部分主要是倒叙,高潮过后叙述速度突然加快。当画外音介绍到了面会菜时,我们才发现肚财坐了好一段时间的牢。当我们不明白为何加了鸡腿的一餐饭会是肚财“人生的最后一餐”时,却发现田地中间的沟里已经躺着肚财的尸体。肚财为何会坐牢?在他身上为何会检测出超标的酒精含量?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演这时反倒不出声了——一切就靠观众自己联想好了。画面马上切换到菜埔——菜埔担心自己出事,没人照顾老母,就去拜托小叔。不过启文对菜埔用的是软手段,他安排菜埔的老母住院、看病。

故事就这样结束,一首明明温馨的纯音乐《面会菜》突然在影片的结尾处播放。嬉笑过后仍然是真实冷酷的生活现实。肚财死了也没有一张可以摆放的照片——那被警察按在地上的网络截图真让人哭笑不得,菜埔爬到了一个杂乱的地方,你说不清他坐在哪儿,只能看到这个戴着眼镜的单身汉翻着黄色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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