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对话李诞:悲哀、深刻与自洽

熹已南
2018-04-10 16:15:24

一、佛系与悲哀

我认为成长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到了某个特定的阶段,你所热衷的东西或吸引你的外事外物在逐渐发生变化。小时候看明星综艺可以目不转睛,前些年开始关注脱口秀和娱乐访谈节目,而现在更好《十三邀》严肃会话这一口。究其机理,不外乎人长大了,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深度都有了扩展。

可是这种成长,是很容易走入误区的。日复一日的琐屑日常,年复一年的荒诞年岁,似乎有着足够的理由让人麻痹和沉沦,更别说作为如今信息爆炸时代被各种信息流塞耳溢目的当下青年。“佛系”的生活方式,从半年前开始在网络发酵,到如今渗入青年文化的底里,不自觉影响日常生活的每一次判断与选择,如此想来,倒是可惧可怖。

许知远在谈话之初就“佛系青年”这一现象颇为不解,而李诞的回答却更让我心底生出一层寒凉。许知远是固执而有追求的知识分子,他那样的生活经历和成长积淀注定他的生活底色不是苍白而庸常的,所以我可以部分地理解他的战斗性、偏激性甚至油腻性。但是李诞作为一个小年轻,相较之下没有那样丰富的经历和漂流,也没有受到极端的不公与刺激,却道出自己生活的本质是虚无以及生活的底色是悲哀。李诞或许是一个灵魂上深入骨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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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佛系与悲哀

我认为成长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就是到了某个特定的阶段,你所热衷的东西或吸引你的外事外物在逐渐发生变化。小时候看明星综艺可以目不转睛,前些年开始关注脱口秀和娱乐访谈节目,而现在更好《十三邀》严肃会话这一口。究其机理,不外乎人长大了,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深度都有了扩展。

可是这种成长,是很容易走入误区的。日复一日的琐屑日常,年复一年的荒诞年岁,似乎有着足够的理由让人麻痹和沉沦,更别说作为如今信息爆炸时代被各种信息流塞耳溢目的当下青年。“佛系”的生活方式,从半年前开始在网络发酵,到如今渗入青年文化的底里,不自觉影响日常生活的每一次判断与选择,如此想来,倒是可惧可怖。

许知远在谈话之初就“佛系青年”这一现象颇为不解,而李诞的回答却更让我心底生出一层寒凉。许知远是固执而有追求的知识分子,他那样的生活经历和成长积淀注定他的生活底色不是苍白而庸常的,所以我可以部分地理解他的战斗性、偏激性甚至油腻性。但是李诞作为一个小年轻,相较之下没有那样丰富的经历和漂流,也没有受到极端的不公与刺激,却道出自己生活的本质是虚无以及生活的底色是悲哀。李诞或许是一个灵魂上深入骨髓的佛系青年——他从本科起就开始看佛学,并在工作后开始领悟以及受用,进而麻痹与“参透”。甚至这种虚无主义好几次使得许知远想要终止谈话。

二、悲哀与深刻

这多像此间的青年,或者说多像我自己。没有所谓刻骨铭心的经历,却总是认为已经参透一切,不敢说目空一切,但是可以看淡一切了。李诞举了个例,说许知远看到米兰昆德拉或许会激动异常,但是自己想不出有何偶像可以调动情绪,即使见了佛祖,也只是跟他坐着聊聊天,仅此而已。“没劲”是他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说辞。

李诞显得很虚无和悲哀,我可以理解从事喜剧工作的艺人,其对日常生活的感知都是悲苦的。但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悲哀不等于深刻。我们这个年龄的大多数,都不会很深刻,的确,这也并不是一个深刻的时代。可是我们过得太“年少老成”了,我们根本无法顿悟,却自以为看得开;根本没有经历过,却自以为内心已然足够沧桑。这种错觉日积月累,从佛系到悲哀再到“深刻”,我们似乎陷入这一泥淖,在琐屑和庸常中逐渐麻木与自我欺骗。

三、深刻与自洽

这一期节目的最后,李诞无不自嘲地调侃,在《吐槽大会》里说段子逗人开心的自己,是个对生活没有一点指望的人,而冷峻严苛、须髯沧桑的许知远却对生活充满了好奇与欲望,甚至“希望死在女人身上”。这一强烈的反差,倒是可以引起些许思考,因为这不单是两个不同年龄人的反差,而是两代人的不同脾性。

不仅如此,整个节目中,李诞作为艺人,深谙说话之道,有意去回避言语中的锋芒,面对许知远脱口而出可能扎伤观众的钉子,他也试着去化解和维护。一个中年知识分子和青年段子手,我们倾向性认为许知远会更世故与乖觉,就像窦文涛那样能讲又会讲,但结果却是这个底色悲凉的青年人更加机敏和“圆滑”,更加注重“心机”与计较。

所以李诞心口不一,自相矛盾?其实不然。自洽,从自己的逻辑体系和价值取向出发,对自身行为的约束与判断,是一种很个人的状态。问题在于,当我们习惯了自己的逻辑体系,想再挣脱就很难——许知远就是个鲜活的例子,他的访谈从不是静心聆听,而是试图去解构每个嘉宾的人生态度,却总是发生撞击与不融合。他们谈论着“自洽”,也欣然接受这种矛盾的自洽,像是找到了生活的平衡点。

挺喜欢这一期的节目,在闹市里斟酒,在雅间内闲谈,李诞的市井与诙谐,许知远的好奇与不理解,两种价值观念的碰撞和迥异,至少可以以人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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