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 头号玩家 8.7分

头号电影玩家的撒欢游戏

weiwei
2018-04-09 21:11:31

在影片结尾部分,男孩在局促的车厢内运用全身控制着游戏中的角色,我一方面被游戏中的激战场面吸引着,另一方面,一个更大的忧虑却时刻在脑中挥之不去——那么小的车厢,男孩要做那么多的肢体动作,他不会因为动作太大把自己给弄伤吧!这一层的焦虑甚至比游戏中的激战和现实中主角是否脱线的危机更让我产生不安,而这一层不安想必并非主创刻意营造的某种悬念,而是某种设定层面上的BUG或不周,引发了一个观影中的心理危机,在动作变得越来越密集和夸张的情况下,这种观影不安便会跃然心头

这一点,或许就是这部电影问题的一个写照——现实和虚拟的设定交代太过潦草,假定性太强,因此让观众脑补的也过多,但这种脑补却不是一个有益的叙事扩充,而是因设定不够硬产生的偏离主线的假象,这个“如果”更多是建立在一种对目前设定原理的不满,以及对更好设定方式的推想上

这个推想让我很自然地想到了其它一些关于“两个世界”的电影,比如《黑客帝国》,比如《异次元空间》,比如《盗梦空间》……而这些电影中的处理方式,无一例外都是让现实中的主角去睡觉,用“梦中”和“醒着”的两种对立状态去进行区分,而在类似的用肢体控制游戏角色电影中,比如《天地逃生》,也存在类似的设定隐忧,但他的解决方法是让玩家把玩的场地足够大,而且也更倾向是一种不表现手柄实体的手柄操作,而在这部电影中更大的观影危机来自于一个真人是如何成为游戏角色被操控的设定原理

当然,有人会说看《头号玩家》是奔着情怀爽片去的,一部爽片来讲,他可能并不需要一个完整精密的设定机理,它更在乎的是整体走势和精彩的元素混搭,我不否认这一推断,甚至在我个人的观影原则中,一部电影的体验感如何,它的视听感知体系是否流畅,情感/爽快的逻辑是否到位,甚至比其叙事和内核更重要,因为对现实的还原和利用物质现实对未知的再造,并以直观方式传输给观众,正是电影和其它媒介最大的不同,而故事和主题体验在几乎所有的媒介中都能找到对应的呈现方式,甚至文学和戏剧在此呈现上要比电影更加容易深入,但《头号玩家》真正的焦虑在于,当我以爽片的预期去期待时,文本层面上一些浅尝辄止的描述又会时不时蹦出来干扰你观看的流畅,斯皮尔伯格在创造流行文化语境的同时,又不愿放弃其固守的古典叙事内核,这种折中的讲述策略让我在现代和古朴中摇摆着,它注定不可能成为像《歪小子》那样基本丢弃文本逻辑因素,而将主导逻辑建立在外部感官体验上的“爽片”模式(包括赖特其它电影,人物和故事全部是为视听的高度运转而服务的棋子,他们就像精子和卵子,是荷尔蒙和欲望刺激所需要的物件,但并非其感官体验的主体),而《头号玩家》里的矛盾在于,由电影场景和经典符号构成的荷尔蒙力量霸屏出现,但斯皮尔伯格又希望让精子和卵子承担生育繁衍某个目标的职能——一种建立在市场经济前提上高度功能化的自觉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生育的问题,而是怎么去生的问题,一个科幻文本,又有着虚拟现实这般硬设定的环节,那么情理的表达就应该围绕其设定原理去做,只有当文本诉求在科幻概念上得以成立,影片才能在其类型和主旨元素上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这里不得不提《盗梦空间》,诺兰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对于类型中核心概念近乎矫枉过正一般的描述,虽然于个人而言,《盗梦空间》兜售精妙创意的广告成分大于其电影本身表现,但不得不说这一波传销做得很成功,在虚拟和现实这一概念题旨陷入被重复套路的年代,诺兰抛出了多层虚拟论,并在其中用大量篇幅去对其核心论点进行奇观式营销,而将传统的对抗叙事放置在叙事的次要位置,而其中利用陀螺-多层梦境-情感体验的叙事表达堪称生花妙笔,相对来说,《头号玩家》中的构成就显得简陋和陈旧,游戏化追求的不彻底,设定的不够硬,成为一种儿戏化的体验,尤其是当女主混进敌人总部,当敌首进入房间,女孩竟然可以毫发无损地脱身,甚至在离开房间时,还给了一个门的声音!——这种儿戏化从游戏中和现实中无处不在

而影片最让人不满的一点是,斯皮尔伯格此前对技术和叙事的高度结合,在这部电影里似乎被充斥不断的流行信息时刻打断,哪怕是开场的那段信息量爆棚的追车,在手段上依然显得有些乏善可陈,作为斯爷的粉丝,要求的可不止这一些,那个无论题材和套路多么无趣,但在电影精神上总能带给人启发的斯爷仿佛退居二线,成为了一切符号元素的推广大使,而无论从技巧表达还是体验感的爽快程度上,与那部教科书级别的《世界之战》都存在着一定的距离,当然,进入创作生涯晚年的导演,心思也会有变化,对自己童真岁月的怀念和自恋,似乎成了斯皮尔伯格自己在近几年娱乐电影的一个明确主题,而作为当代好莱坞工业的重要奠基者,以及几乎是世界上将这一工业体系玩转地最好的那个人,斯皮尔伯格的职业生涯,也足以让他成为电影世界里的头号玩家

所以,将《头号玩家》看作是一部电影头号玩家带着世界上一群玩家的一场冒险,也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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