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 头号玩家 8.7分

无根的符号僵尸

Mr.江
2018-04-06 看过

《头号玩家》很烂。

怎么形容这种烂呢,套用《食神》台词好了:

金刚没有了纽约和“爱情”,所以剩下的全是兽性。

高达没有高达味,但是你为了掩饰,特意缩短了出场时间,想让我们惊喜又盲目。但这么做太天真了,因为你渲染的时间不够,高达成了某种廉价粗糙的复制品,失败!

那把剑尺寸太小,亮度不够,失败!

哥斯拉做成了机械恐龙,没特色,失败!

男主变身超人,却更像未“进化”前的美国队长,瘦弱、比例不协调,失败中的失败!

最惨的就是闪灵了,快速节奏下,恐怖气氛根本来不及铺展,成了游乐场的鬼屋,你有没有搞错?哎,鬼屋哎,哎,一惊一乍的鬼屋你看到了没有?

.......

《头号玩家》成了符号和象征的大杂烩。

观影中,这些符号以秒为单位依次抛出,大家忙着被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形象刺激,正试图唤醒回忆时,下一个符号又铺面而来。影院里的观众,变成了刚学会某些名词的孩子,只会对着电影指认:啊高达、金刚、哥斯拉、超人.......

我知道,很多人仅靠喊出这些名字,就能有精神共鸣,生出我们是同一类人的幻觉。但在电影昏暗、失真的画面里,这些符号失去了生长的故事土壤,被统一移植到一个炫目流动的“绿洲”。

符号自身扎实的引力,消失了,成了电影里那些绿色虚空之中舞动的幽灵或者僵尸。

更恼人的是,电影中那些“合理”利用3D和音乐的动作设计,突然出现的恐龙、金刚,急转、飞升,暴击、斧子等等。它们单调乏味地重复着,每一次疲乏之前,准确地按动开关,让你打个激灵。

电影自带的游戏属性,更是“名正言顺”地放大这种“刺激”。观影时,旁边的女孩在这些环节,都会吓到准确地一抖,让人心生同情和不适。

科幻题材里,如何塑造一个可信的未来世界,决定着整个故事的结实程度。《头号玩家》对未来的想象,可笑又潦草。

无处不在的vr眼镜、无人机,向上“生长”的贫民窟,“混搭风”的城区,就是影片对2045年的全部设定。

平庸的想象力,加上单薄、稀疏的场景,组成了松垮的未来。科幻作品中常见的独特、新奇的生活方式,基于科技进步而改变的情感表达方式,社会组织结构、人与人之间未知的联系等等,《头号玩家》中基本没有涉及。

这里的未来,只有表象,是强加、掩盖式的,就像迎接领导检查时,只对老旧城区外围,刷上一层新漆。

当然,影片还是多少触及了未来的情感模式。在游戏的虚拟空间中,男女主借由对话、声音,借助科技实现的虚拟触摸,以及共同的游戏经历等,产生了爱意,而这种爱意最终在线下成为现实和行动。

影片中,两者间的爱意,是校园青春片式的,困难和距离并未过多考验到情感。这方面多少有些可惜,新的情感模式,会带来新的孤独感,科技进步、虚拟的长时间存在,真实与虚拟的矛盾,会怎样改变爱情,才是真正好玩的地方。

男女主绿洲中的造型,有很多值得吐槽的地方。尖锐的下巴、脸占比过大的眼睛、消瘦的身材……未来+游戏这两个词,也无法改变人们平庸的审美。

想到20多年后,人们还是以当下“自拍美颜式”审美,来设定虚拟空间中对完美自身的想象,忍不住觉得无聊失望。

人的“经历迷宫”,可以随时访问,是影片最有趣的设定。过去的经历,喜爱的影片,痛心的片段,珍贵的感情,都能被保存、被外人观看。某种程度上,这是对灵魂交流的,现实模拟。

与人交往时,我们迫不及待地向对方展示自己喜爱的电影、音乐,玩过的游戏,成长的经历等等,我们试图让对方触摸到每一处隐秘、微小的情绪和过往,又在对方无法满足这种愿望时,伤心失望。而影片将这个过程具象化,而且似乎提供了某种可能的解决方式。

但这种“经历迷宫”不是互动式的,而是止于观看。一方着迷于对方的无数细节,另一方成为了某种固定、等待被破解的对象,两者关系是不平等的,是索取式的,没有意见的交流,一方永远在努力,一方永远在索取。

这种展示,带有“自恋”意味,而这种“自恋”意味,在开头的新鲜过后,开始让人觉得不适。

观影时,想到了《最高的离婚》中的一句台词:

不是谁的过错。只是对一个人来说,是生命之源的东西对别人来说就像马桶套一样,因为大家都是局外人,因为是在不同的地方出生,走着不同的道路长大的局外人。

也许这种灵魂交流的期望,这种希望对方触及并尊重自身所有过往的期望,是傲慢的,是过于自我的,是悬浮在心中永远无法触及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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