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玩家 头号玩家 8.7分

准备好做你自己的Player One了吗?——《头号玩家》中的心理学彩蛋

小秋比较皮
2018-04-05 00:59:35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准备好做你自己的Player One了吗?-秋韵-微信

(有剧透)71岁的斯皮尔伯格把他的大脑、他的人生如此纤毫毕露地放映在大屏幕上,还有比这更贵重的礼物吗?

成长是一场游戏,孤独的人先上路; 贵人与伙伴,会在真实中相遇。

我一直和身边人安利一本2005年出的书,《游戏改变世界》。书中开头说,现实已经破碎,我们需要用游戏去修补它。《头号玩家》就讲了一个关于现实烂透了,人们都宁可玩游戏的故事。

但是,我看完这部电影一点不想谈游戏的奇妙、意义、目不暇接的“彩蛋”等等——我想谈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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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做你自己的Player One了吗?-秋韵-微信

(有剧透)71岁的斯皮尔伯格把他的大脑、他的人生如此纤毫毕露地放映在大屏幕上,还有比这更贵重的礼物吗?

成长是一场游戏,孤独的人先上路; 贵人与伙伴,会在真实中相遇。

我一直和身边人安利一本2005年出的书,《游戏改变世界》。书中开头说,现实已经破碎,我们需要用游戏去修补它。《头号玩家》就讲了一个关于现实烂透了,人们都宁可玩游戏的故事。

但是,我看完这部电影一点不想谈游戏的奇妙、意义、目不暇接的“彩蛋”等等——我想谈谈真实

导演并非在结尾强行尬《健康游戏守则》——大家拼死拼活干掉了氪金资本家,迎来的是“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不是的,这部电影的立意没有那么肤浅。

《头号玩家》本身,它的立意、它的叙事结构、它的世界观…已经是一部用来增强现实的PLAY了。

我不是专业的影评人,这部电影在学术、历史、商业价值方面的地位,有奥斯卡、金棕榈等等等等大奖的评委来评定。

我只是以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视角,来和大家讲讲,我看到的游戏、电影以外的“心理彩蛋”。

01叙事治疗

在隐喻层重构你的人生故事

如果一个人在他的人生道路上,作为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就必须面对如此困难的关卡:

他的世界(家庭)中发生的很多事都令人困惑。

他面对的“规则”,就是有人故意地、非故意地阻截他的成长,直接面对竞争者的敌意。

他不在规则树立者(IOI)的框架内,相反,那个规则在妨害他的世界、打压他的存在;

在他的世界里,有些人会受伤、有些人会消失,而且注定会有一个怪兽——可能是他内心的莫名恐慌,也可能是他有个极其情绪化和冲动的家人——一样的存在,不分敌友地喷火、把路面砸的粉碎。

扰动他心情的,不是吃的好不好、玩得开不开心,而是“担心自己死掉” “担心好朋友(包括玩具与个人物品)不见了” “有不相干的人替我死了,虽然有些恐怖,但我能拿到钱和经验”。而且,没有人向他解释,为什么是这样的规则。你想知道吗?那你自己去猜,猜你这个世界的创世者是怎么想的。是创世者恨你吗?还是Ta不肯、或是Ta也被什么事困扰着,无法制定任何游戏规则?

那,他会发展出一个什么样的人格啊。

不管怎样,他一开始会猜测这就是规则:他生来就是必须直接面对这些危险、艰难、混乱,并且,他必须让自己更强、更灵活、更有力,才能活下来,并赢得那把理解创世者的钥匙。

直到有另一个人对他大叫:不,不是这样的,是你环境的设定者,Ta讨厌任何规则!讨厌到,Ta根本不想开始经营你的世界!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创世者那段关于“不该开始”的念头,他已阅读了1000遍了。

但他也阅读过创世者有过的那样期待、兴奋与为之骄傲的时刻。所以,他还是宁可相信“好”的那面,相信那个创世者“愿创造”,会比较舒服吧?

所以创世者,你的规则就是这样的吗?通过混乱、不可预测、但我必须要坚信的您对我的爱,来试炼我?

就像在第一个游戏里,珀西瓦尔以为能通过性能酷炫的车、灵活与力量,就能扛过伤害、赢得比赛一样。那是面对破碎之路——边缘人格障碍的培养皿式的家庭——的比较聪明的小孩,会发展出来的“防御机制”:

“与幻想认同”

按照我设想自己要成为的人来行事,比如说,赋予我某个英雄的属性,然后按照那个英雄的性格、行事来设定我的角色与自我认同;

“合理化”

是我还不够强。如果我能够更敏捷一点,更小心一点,那么无论这个世界有多破碎、多混乱,都不会伤害到我了;

“与攻击者认同”

我的创世者的规则就是这样,他用磨难来考验我。而战胜混乱,是我唯一的证明自己有价值的方式;

“逆恐行为”

我越是害怕什么,越要做什么,以此来证明我不会害怕一切;

“假性独立”

因为我一感觉到要和他人建立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就会不舒服,因此,我独来独往,像独行侠一样孤独着又骄傲着……

给心穿上这么厚、切换起来得心应手的护甲,这样就真的可以不受伤了吗?

——是的,如果肯待在一个“我努力变强,但我终将失败”的轮回中,心就不会受伤害了。那条“破碎的现实道路”,可以看做是一个隐喻:关于家庭的创造者(父母)无力守护秩序时,创新者(孩子)需要面对的困惑。

许多父母在成为父母多年之后,仍然不肯接受自己的父母身份,仍然把孩子当作负累,认为孩子不该出生、不该存在、不生这个孩子最好、回避制定任何规则(只顾自己、不顾各方认同否、也不顾系统平衡的那种“规则”不算)。

这样家庭中的倒霉孩子们,面对的就是如此破碎的人生。如果这个孩子比较聪明,他会像珀西瓦尔那样,能单枪匹马地冲到许多同路人——同样面对破碎之路的人前面,但,面对他的人生,他始终无法通过这个“相信自己能赢”的关卡。

如果这一切都不该开始。

那么已经站在这里的他,该怎么办?

“如果能后退就好了。踩足油门、越快越好地倒回去。倒退回一切未开始之前,就像——时光逆转。哪怕一次,就好。”创世者如是说。

这是创世者也厌倦的一个世界;创世者也对围绕着人们的“不应是这个样子”的混乱感到厌倦;创世者对如何走到这一步、怎么走都走不下去、怎么走都会难受,也同样感到憎恶。

创世者也希望踩足油门,竭力后退,退回一切开始之前。

既然这一切都不该开始?

那么,倒回去吧,倒回那条混乱破碎的道路开始以前。

然后,在隐喻层,我们重新叙述一个人的人生故事。

当珀西瓦尔向后退去,居然掉入了现实道路之下的,那条一条无比通畅的道路。建构这条路的物质,有着光线的质感,但却非常精巧,无比结实。

是如此宁静、通畅的一条路,这条路上,只有他自己。当珀西瓦尔抬头,就像在水中看天空那样抬头,看见的,是他曾经亲历的混乱。

在电影的画面上下形成强烈的对比时,我的脑洞已向奇怪的方向发展过去了,我想到了唐代布袋和尚的那首禅诗:

手把青秧插满田, 低头便见水中天。 心地清净方为道, 退步原来是向前。

在表面的破碎以下,在那个不被时间和逆境触动的内在,真真确确地是有另一条路的。那是一条没有伤害,没有混乱,心地清净,水中见天的道路;那是一条属于觉察者的道路。

退步原来是向前。

那些问题,都是与你分开的,人是人,问题是问题。
那些曾围绕着你的混乱与破碎,包括那些混乱、贪婪、暴戾、孤独都不是你的问题。
我说清楚了吗?它们只是围绕着你的问题。
请你安静下来。我知道,在你人生走过的那条路上,那些痛苦、困惑、悲伤、无望、伤害和碎裂,都还在。
但是,它们会在你之外,你很安全。
当时,你无力处理这些问题,但是,这些只是问题,不是你。
虽然,你之前在现实中的人生之路,确实已经碎掉了。
但你可以允许它们就这么发生,包括允许它们仍在损耗着你想保护的一切。
只要你走在你内心的、更贴近真实的这条路上,你会发现这一点也不难。
你可以平静地去观察这些痛苦的,这些在你之外的痛苦,同时不耽误你一路飞驰。
你看着那些破坏在你的过往的人生中发生。
它们只是发生了。
回到未出生前。
为什么不被期待,仍有开始?
生命力会让该开始的开始。
我们可以拿掉所有限定你的标签吗?
也破除掉你的迷信,那些你自以为的绝对正确与规则,好不好?
在隐喻层,我们重新建构一条道路:
关于你生命的诠释,而不是表象;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而不是围绕着这理论的质疑;
关于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谁说时间是线性的?可以让它倒流的。
谁说现在的视角,不能修改当时的故事?

于是他超越了那只不断喷着怒火的猛兽,他学会了去赢。

*2015,那个让我觉得怎么调皮都可以的咨询老师,谢谢你。

02 意象对话

我看到了,你的恐惧很真实

有人吐槽说“为什么主角能找到所有秘密,反派有钱有智囊团却找不到;为什么不是主角拿第一把钥匙,反派拿第二把,然后双方争夺第三把,而是只给主角团队开挂”。

我只能说他们从没有过懂另一个人的体验。懂另一个人的意思就是,“我们能说完彼此没说的话。”

就算反派知道了基拉这个线索,他们也找不到。只有哈利迪的“同路人”,才知道他脑海里的爱人在《闪灵》这样的恐怖片里,而不是适合约会的爱情片。

当哈利迪想要邀请女神时,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那么美丽的女神,在哈利迪心里,却要到如此恐怖的一个世界里寻求?那是一部孩子只敢在指缝里看的、肌肉壮汉提起这类型片子就一脸憎恶的恐怖片;连这部电影的原著作者都憎恶它的恐怖片?

更诡异的是,即使是在他幻想的那么恐怖的世界里,在到处都是死灵的深渊中,西拉也没有被绑起来,完全没有被虐待、待哈利迪拯救的样子。她依然高贵、文雅、平静。

——因为,那就是哈利迪的内心世界。

电影《闪灵》剧照:房东:这间酒店唯一的挑战是“巨大的隔离感”男主:那正好。

是当他在渴望邀请他的女神基拉跳舞时,他的内心世界: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我要到哪里去找钥匙?要找哪一把钥匙,找不到钥匙,我会不会陷在这里,既得不到她的回应,又离不开这焦虑恐慌的困境?
在天真女孩问我“你来陪我玩好吗?”我该怎么回应?一个不慎,那么鲜血会如滚滚洪水一样滑倒我、吞没我、吞没整个走廊、吞没整个世界、吞没基拉趴在我肩头娇笑的照片与回忆的!
我可以对那个抚摸我的裸女动心并放松下来吗?她很可能会迅速苍老、迅速腐朽,露出獠牙、举起利斧、化为僵尸,并用尖厉的斧头把我劈入地狱!
若我跳入那个舞池,那么僵尸们会抱住我,我会和基拉一样平静地、在这里永恒地旋转着、旋转着,而我依然无法触碰她。而且,我会和她一样,表情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在面对心里的女神基拉,哈利迪这样缺乏人际沟通的宅男,心里就是会有那么多恐怖、那么多不合常理的惊慌、那么多“造物者”对“造物”,自己对自己想法念头的厌恶。

是怕被拒绝吗?有什么可怕的?——不,被拒绝,对每个人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对某些人来说,“被拒绝”,则意味着“我不能满足你的需求”,继而也就意味着“我没有价值” “我该被砍死”。光是一想到要验证“不该活着” “不该在这”的评价,哈利迪头脑里的恐怖幻象就已经丰富到堪比闪灵,胜似闪灵了(闪灵里哪里有僵尸啊?)

即使来访者的头脑完全向你敞开,就像哈利迪的博物馆那样,分门别类地还原了他的每个被记录的生活场景;即使你阅读过他阅读过的每一本书、看过他看过的每一部电影、玩过他玩过的、他创造过的每一部游戏——理解也只能在“同路人”之间发生。

不是同路人无法知晓,仅仅提到过一次的名字“基拉”,背后藏着多少遗憾;

不是同路人就算偷听到了“基拉”这个关键词,也想象不到要去“造物主都厌恶”的闪灵里去找。

在你经历过血浆洪水、裸女变僵尸、劈下的利斧、深渊中的舞池、死人的拥抱之前,你无法找到哈利迪心中的爱人。

因为他对拥抱爱人这件事,就是这么惧怕。

就像你不可能通过大吼一句“那都是假的”,就可以把来访者从他的虚妄神话中带回“主客观世界统一”的心理状态,你必须要进入他经历过的那个世界,那个恐怖的、不合常理的、掺杂着多部作品中恐怖母题的主观世界。

那是他的困惑、他的危险、他的失败、他的体验。

把这些恐惧意象化——变成可以“展现出来”的“客体”。然后,陪伴他战斗、陪伴他闪躲、陪伴他面对、陪伴他寻找。

然后,经历过这些,终于抵达让他遗憾终身的那个情境,我们才能让他看见,人是可以迈出那一步的——你也可以像我们那样勇敢。

就像阿尔忒弥斯在最后一分钟跃入僵尸舞池,却先被僵尸死死抱住,她却笑了:“哦,死人先生?那么,我来领舞吧!”然后大展拳脚。

基拉看到了阿尔忒弥斯的鲜活与力量,于是,基拉挣扎了、基拉睁大了眼睛、伸出了手,表达了渴望。而哈利迪从未迈出那一步,因此,他也从未看到爱人的渴望。

从前从前,在哈利迪的主观世界里,基拉并不是活着的,基拉是女神,也是“死尸”,只不过是个始终高贵、美丽、平静、没有渴望的“死尸”,她不是个“真实的人”,她仅仅是一个客体,一个与死尸,或会变成死尸的裸女平等的一个“意象”。

是的,我知道拥抱爱人这件事,在你的主观世界中,迈出那一步有多危险;我知道看见鲜活的、对你表达渴望的、会和你互动的爱人,对你而言有多可疑。

但,不管那有多恐怖,我都会陪你在这些意象中寻找她。“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她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呀。

*2010,那个把动漫作品《我的女神》的形象给到我的技术宅小男孩,谢谢你。

对了,你们看到哈利迪每次送出钥匙时,他脸上的表情了吗?包括最后珀西瓦尔扔下笔,拒绝签署协议时说的那句话:“我(即使和你经历了你经历过的一切,和你面对着同样的处境,也)不会和你犯同样的错误”时,哈利迪舒展开的眉头、泪盈于睫的眼睛、真诚的笑容。

那些难以置信的震惊、释怀又感动的时刻,就是当你陪来访者经历了他所经历的一切,设身处地地面对着与他一样的困难,可是让他发现“哇,人是可以这样活啊”的闪光时刻。就是疗愈发生时来访者的表情。

03人本主义

寻找到你,比赢更重要

真正的悲剧是,他们只想赢得你的宝藏,却不想找到你的名字。

当一个人身居高位,就如同哈利迪在游戏(他的系统)中,已经成为了一个(被认为应该)全知全能的角色时,他的恐惧是什么?

——我的财富,由非懂我的人来继承,我创设的系统,由非我所愿的方式来运营。

反派说的每一句话,都显示他和哈利迪不是一路人。

“我给你最好的设备、最佳的武器、超快的网速、很漂亮的公寓。”

不,真正热爱游戏的人,谁会Care游戏中自己的装备是不是最精良、能赢过所有人?也就氪金玩家才在乎。

角色认同、关系、使命感……为这个游戏(系统)投入的情感,比“我在这里是最厉害的人”,要重要的多!

在游戏,或者说在一个“系统”中投入情感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一枚枚宝石,每枚宝石都有不同的作用。那些秘密、内疚、悲哀、傲慢、讽刺、罪恶、高尚、同情、使命、责任、忠诚、智慧、自由、高贵感、竞争与联结……

不曾在现实(这个相对难)或九大艺术——文学、绘画、音乐、舞蹈、雕塑、戏剧、建筑、电影、游戏中有过栖身之所的人,我是指面对它们时不曾有过沉浸体验、忘记时间流逝的那种狂喜与沉浸感的人,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没法跟他们描述Play is Play,Not for win的精髓。

“如果是哈利迪会怎么说?”

“哈利迪已经死了。当我拿到这笔财富之后,我要把学校都改变成你们喜欢的那样”。——《绿洲》在反派眼里,不过是一笔“急于变现”的财富;但在哈利迪眼里,它本身就是“我们要把它变成人们喜欢、对人们有益的事业”。

至于“喝可乐”与“开一罐可乐”;

说到喜欢的事不是“这让我超High啊”而是“大家都喜欢的一些……呃事”;

那就更不是“同路人”能说的话了。

珀西瓦尔说,“粉丝认得黑子。”这是真的。

所以,反派即使通过穷举法,找到了“第一个包含彩蛋的游戏《魔幻历险》”,他们想的也是“要赢”,而不是“找彩蛋”。

因为他们不明白,那个“悲伤堡垒”里关着的东西,不是“一支军队” “99级神器” “为所欲为” 能搞定的,也不是为了“股价上升”。哈利迪在游戏中的角色已经是“全知全能”的大巫师了,上述这些中层才在乎的名缰利锁,在一个系统的顶级玩家眼里,和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呢。

不需要很厉害,只需要是同路人。

那个悲伤堡垒里关着的是:

你们只想赢,却不想亲历我曾亲历的混乱,理解我的后悔;
你们只想赢,却不想在我恐惧时陪伴我,释怀我的遗憾;
你们只想赢,却不想遍历我的造物,寻找我的名字。

Play is Play,Not for win。可你们只想赢,却不想和我当初一样不问输赢地去投入、去体验、去照顾、去经营、去维护与保护它。

知道游戏里不为通关,只为找彩蛋的快感吗?说浅了,就像是你游历过山川湖海,但他不承认这些他没见过的瑰丽景色有何用处,于是,你会带着井蛙不语海夏虫不语冰的怜悯眼神不想理他。说深了,那是几近开悟的畅快:

为爱寻光纸上钻,不能透处几多般。 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半生被眼瞒。

那些彩蛋里,不仅有对先人的模仿与致敬,也是后人“哇梗可以这样玩”的活力源泉。是创作者细腻的俏皮一下很开心,又宏大如“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使命感。

*2016,那个说过我“小小年纪,为何能体会男人切身之疼”的人,谢谢你。不用说许多话的,你夸的那篇,“素材和积累”之所以能连上,也不过是因为确认过眼神,知晓你是某个悲伤着的神。

斯皮尔伯格已经71岁了。他创造的世界中,有对科技发展过于迅速的警惕,也充满了友情、勇气、爱、责任、伦理与同情。那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只能由相信这些的人们来继承与经营。作为一个已功成名就的绝顶高手,他会在乎自己的装备、等级、名誉或地位是不是最高吗?他在乎的是,这个游戏是否掌握在他的“同路人”手中,而不会被功利、急躁毁损。

影片的最后,哈利迪,那个世人和玩家眼中的“神”,拉起了小时候的他自己。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一言不发的、孤独地打着像素游戏的那个小时候的他自己。

“我还是很喜欢他陪着我。”

他看着小孩,小孩不看他。

“所以哈利迪,你不是游戏中的角色,对吗?”

“是的。”

“哈利迪,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是的。”

“那么,你又是谁呢?”

“再见。感谢你玩我的游戏。”

现在,耶稣是谁,佛陀是谁,希腊众神,孔孟老庄、以及历史长河中翻起过大大小小的浪花的那些人,他们又是谁?

再过100年,斯比尔伯格又是谁呢?


可以写但没写以后会写:可以写的点很多,比如游戏形象的选择:

为什么阿尔忒弥斯和珀西瓦尔都在游戏中保留了低鼻梁、翘鼻头、抬头纹、川字纹,只是把眼睛放大了,尤其是阿尔忒弥斯,眼睛放大到不成比例——因为现实中,她的胎记让人目光躲躲闪闪,从来没人直视过她的眼睛吗?

为什么海伦,那个相貌平平的黑人女性,在游戏中是巨型壮汉艾奇,是因为她不相信美丽的女性可以有力量,在她的种族中,必须强壮才能得到尊敬?

为什么那个反派会搞出一身正常人类骨骼很难承受的过分健美的人类形象(果然笨拙,一脚踹飞),眼睛比现实中小,鼻梁却变得更高更厚呢?

比如个性设计:反派和主角俩都特粗心,一个把设备密码乱放(所以被盗号了),一个进黑客屋子不关门(导致设备上出现反光被发现了)。不不,“粗心”不是强尬以推动剧情发展,“粗心”这个角色特质,也是游戏情感引入的一部分…

以及,游戏确有增强现实的功效,或者,如果你把现实当游戏,玩家视角和造物者视角来回来去切换,就是特别爽,但先不写了,有空我找部游戏谈这些,这部电影已经是足够精彩的Play了。

不谈增强现实的功能,Play is Play,Not for win,是Play最好玩的地方,也是“Real World”最好玩的地方。

所以玩游戏玩个什么呢?用我妈的话说,不赢房子不赢地的?

一间茅屋从来住,一道神光万境闲。 莫把是非来辨我,浮世穿凿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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