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 花样年华 8.5分

看懂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你就能明白什么叫高级电影

邱小明
2018-04-04 23:07:31

香港电影有一种另类,这种另类叫王家卫。爱情电影有一种另类,这种另类叫《花样年华》

周慕云苏丽珍的感情自然是电影的主轴,这部电影关于婚外情,关于暧昧,关于秘密。但《花样年华》之所以经典,不只是因为梁朝伟张曼玉,更因为电影里除了人之外,场景,灯光,道具,配乐等等,几乎每一样关于电影的元素,都是关键。

经典往往可以从多数人所理解的表面,再深入一层。如果再深入一层,《花样年华》就不仅仅关于爱情,还关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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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电影有一种另类,这种另类叫王家卫。爱情电影有一种另类,这种另类叫《花样年华》

周慕云苏丽珍的感情自然是电影的主轴,这部电影关于婚外情,关于暧昧,关于秘密。但《花样年华》之所以经典,不只是因为梁朝伟张曼玉,更因为电影里除了人之外,场景,灯光,道具,配乐等等,几乎每一样关于电影的元素,都是关键。

经典往往可以从多数人所理解的表面,再深入一层。如果再深入一层,《花样年华》就不仅仅关于爱情,还关于时代。这也不只是一部爱情电影,更是一部时代的电影。

一、60年代

张曼玉的旗袍自然是不得不提的,她穿得很美是其次的,更主要是她的每一套旗袍就像代表着故事的每一个小节,而且旗袍是那个时代的重要元素,王家卫找来张曼玉,则是因为她有那个时代的特质,她能够表现出那个时代的感觉。

王家卫关于近代的电影总是很有年代感,这得益于他在选景布景上的别出心裁。《花样年华》可以说是最能体现他这一点的,镜头里的每一样道具,服装,食物,书,灯,墙等等,无不和镜头里的张曼玉一样,散发出一种味道,60年到的味道。

这也是王家卫所想要表达的,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看这个关于“外遇”,“出轨”的普通故事的时候,多数人都不会像现在谈到婚外情有多可耻什么的,反倒会觉得,原来搞外遇也可以这么美。

王家卫自己也说,他并不想把故事描述得像搞外遇似的,而是更想要描述香港某个时期人们的生活状况和态度。

而片名除了表面上是说主人公的那一段美好年华,剧中周旋的一曲《花样年华》点题,说的还是香港那一段花样年华般的时代。

开头周慕云苏丽珍搬家的情节,除了是让两人第一次相遇,还体现出了那个年代人们经常做的事,搬家。故事开始于1962年,如果你没有忘记历史课上学的,也许会想起这时候正是“大跃进”与“文化大革命”的动荡时期,许多人不得已来到了香港生活。

来自各地的人也渐渐在融合,就像周慕云苏丽珍所租的房子里,包租婆说着上海话,隔篱邻舍也经常一起吃饭,互相帮助,其乐融融。等到故事结束,物是人非,这一段花样年华也变成了尤为珍贵的记忆。

二、动作戏

区别于一般的爱情电影,甚至是许多类型的故事片,《花样年华》并不依赖台词把故事说明白。整部片子也没有王家卫标志的碎碎念旁白,因为这次王家卫想要通过动作神情来推动故事,推动周慕云苏丽珍之间的感情。

这也是非常考验演员的,特别是梁朝伟,熟悉他的人应该知道,2000年之前他演的大多都是说个不停的角色,无论是《重庆森林》还是《春光乍泄》,他的台词功力毋庸置疑。

不过这一次他需要通过眼神和肢体动作,来演出周慕云苏丽珍循循渐进的爱慕。不能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要循循渐进,让看过的观众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喜欢上苏丽珍的。

这一次的表演也让梁朝伟拿到了从影生涯分量最重的一个奖项,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这足以证明,他真的不需要用嘴巴就能让人知道人物的内心情感。

张曼玉就更不用说了,凭借此片拿到了一个金马影后。不需要旁白描述,只需要看她的表情,都能知道片中她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

正因为有这种打破语言文化界限的感情传达,《花样年华》才取得了世界范围内的认可,就算在外国的IMDb,这部电影也有8.1的高评分。

三、秘密

故事讲得如此隐晦,可能很多人也对电影的主题感到困惑。表面上,电影说的是中年的爱情;更深一层的,是对过去时代的怀缅;更核心的,是两个字,秘密。

王家卫谈到这部电影的时候,他说他认为“秘密”才是电影的主题。周慕云苏丽珍之间的感情,与其称之为爱情或者暧昧什么的,不如称之为秘密。

除了故事对那个时代的人,如何保守秘密的探究,整部电影的表现手法,也非常切合这个主题。

《花样年华》之所以不用旁白或者台词去讲清楚,是因为电影的内容本身就是一个“秘密”。印象中有篇评论说,王家卫用了悬疑的方式去拍爱情片,你甚至可以把《花样年华》当成悬疑片来看。

演员的神情肢体只是众多隐喻的其中一种,能够表现出时代感的道具,其实也带有隐喻暗示的功能。

可以说,这一次王家卫是用道具来代替了碎碎念的旁白。

时钟,戒指,领带,手提包,绣花鞋等等,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对剧情有所暗示。不能用台词说出来,就像片中人物的感情纠葛一样,不能够明说出来。

还有电影里的食物,王家卫一定是高估了观众,相信只有极少数人才会留意到,食物就能暗示故事发生的具体月份。

另外还有一个“电影宇宙”般的隐藏彩蛋,暗示《2046》其实是当时一起套拍的。

哪怕是取景上也能体会到王家卫的“别有用心”,如果懂得看电影的背景,就会发现基本上定格镜头都会有一个几近黄金分割的构图。就算你随便到电影里截几张图,都能发现这个规律。

或许这是有深层的用意,有可能只是好看。但可以确定有几个故意挡住人物周边事物的镜头的用意是,表达这似乎是对应“掩饰秘密”这个主题。

就像剧情一样,说明白就没意思了。反倒是不能看见的部分,会引发人们的想象。

即便是爱情片,观众也需要通过各种细节去推理出剧情上的留白。当你看懂了王家卫的艺术,可能就会觉得那些肥皂剧原来是那么无聊的了。

也许高级电影就是,不明白地告诉你为什么,你也能看懂。

低级电影就是,直接告诉你为什么,你也还是看不懂。

四、吴哥窟

可能会有朋友不明白最后有点像旅游宣传片一样的结局,梁朝伟扮演的周慕云来到了柬埔寨的吴哥窟,没有一句台词,如果没注意看前面剧情提到的“树洞理论”,感到莫名其妙实属正常。

如果注意到了给出特写的一个小洞,就能明白周慕云是来掩埋心中的秘密的。

歌手吴雨霏的一首《吴哥窟》,其实也是由这个场景得来的灵感。就算还是看不懂,看看这首歌的歌词也是能了解一二的。

而他心中的秘密,多少看过电影的人想起来都黯然神伤。

谁的心里没有秘密,谁的心里没有一段花样年华般的往事。只不过电影最后的一段话提醒了我们,岁月回像积着灰尘的玻璃一样,隔在我们和往事的中间。如果能打破,我们就早已经回到了那个花样年华般的时代。

只可惜,我们谁都打不破。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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