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女郎 上班女郎 7.1分

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04 13:57:42

《打工女郎》是部名副其实的“女性电影”。著名童话“灰姑娘”中辛德瑞拉那古老而又优美的故事,曾经唤醒过尘世间多少下层女子沉睡多年的梦想!她们盼望有朝一日,能够穿上一双摆脱困境的金鞋,踏上梦寐以求的上层社会,投入一位白马王子的怀抱,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1980年由简·方达、丽莉·汤姆林和多莉·巴顿等主演的美国电影《从九点到五点》曾经集中地反映过美国妇女的这种梦想。80年代中后期“里根时代”经济的起飞,更加激发了美国妇女的“辛德瑞拉”之梦。本片继承了美国写实电影的某些传统,以轻松愉快的笔触和流畅顺达而又快速多变的喜剧手法,以及优美的画面、生活化的对白和动听的音乐,通过年轻姑娘苔丝由一位普通的女秘书跃升为公司经理的传奇式经历,讲述了美国社会中一个现代“灰姑娘”的故事。它因此而成为美国中下层女性“辛德瑞拉式梦想”的形象化展示,并因此赢得了广大女性观众的喜爱。

影片的主人公,除了男经纪人杰克和苔丝的男友迈克之外,都属于两种不同的层次、但都在生活的漩涡中挣扎的“打工女郎”。而女秘书苔丝的挣扎则充满更多的喜怒哀乐。她作为一个年轻美丽、涉世不深的姑娘,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女友搅到了一起;当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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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女郎》是部名副其实的“女性电影”。著名童话“灰姑娘”中辛德瑞拉那古老而又优美的故事,曾经唤醒过尘世间多少下层女子沉睡多年的梦想!她们盼望有朝一日,能够穿上一双摆脱困境的金鞋,踏上梦寐以求的上层社会,投入一位白马王子的怀抱,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1980年由简·方达、丽莉·汤姆林和多莉·巴顿等主演的美国电影《从九点到五点》曾经集中地反映过美国妇女的这种梦想。80年代中后期“里根时代”经济的起飞,更加激发了美国妇女的“辛德瑞拉”之梦。本片继承了美国写实电影的某些传统,以轻松愉快的笔触和流畅顺达而又快速多变的喜剧手法,以及优美的画面、生活化的对白和动听的音乐,通过年轻姑娘苔丝由一位普通的女秘书跃升为公司经理的传奇式经历,讲述了美国社会中一个现代“灰姑娘”的故事。它因此而成为美国中下层女性“辛德瑞拉式梦想”的形象化展示,并因此赢得了广大女性观众的喜爱。

影片的主人公,除了男经纪人杰克和苔丝的男友迈克之外,都属于两种不同的层次、但都在生活的漩涡中挣扎的“打工女郎”。而女秘书苔丝的挣扎则充满更多的喜怒哀乐。她作为一个年轻美丽、涉世不深的姑娘,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女友搅到了一起;当苔丝的女友茜恩在她和迈克之间撮合、想使他们重归于好时,茜恩和迈克都忽视了苔丝强烈的上进心,从而使她感到更加孤独,更加悲伤。作为一名富有理想的女秘书,苔丝既想通过自学提高自己并进而得到提升,又必须面对女秘书的琐碎事务而穷于应付。例如,她不但要在一个以男性为主体的商业世界中屈居下位,而且要在自己的女上司面前唯唯诺诺。她的男上司养尊处优,她的男同事多以她的年轻美丽作为取乐的话题,对她业务上的精明强干则竭尽讽刺挖苦之能事,甚至对她的夜校文凭嗤之以鼻。除了接二连三地接电话、打文件,她还要为凯瑟琳做“女佣”——为她沏茶备饭,梳妆打扮,更衣换鞋,甚至为她的男上司更换厕所的手纸!这也许就是美国社会中成千上万的下层女性命运的真实写照。正因为如此,她的奋争就不但表达了打工女郎们的心声,而且成为下层妇女效法的楷模。

苔丝的女朋友茜恩卷发披肩,长得苗条多姿,而且诙谐幽默。她和苔丝朝夕相处,情投意合,但是没有苔丝那样的上进心。苔丝的男友另寻新欢,茜恩得知后马上从中斡旋,试图和解他们的关系。但是,茜恩并不了解苔丝最需要的是人们对她进取心的支持,是人们对她在心灵受到创伤时的安慰。茜恩的形象反映了美国相当一部分妇女安于现状、不思进取的麻木心理。

凯瑟琳作为一个女性在商业世界中的成功,不但取决于她已有的社会地位,而且在于她善于利用自己作为一个女性所特有的长处:性感。她的穿着打扮超凡脱俗,妩媚妖艳,一件连衣裙价值六千美元;她老谋深算,和上司眉来眼去,不失时机地取悦男士。苔丝后来的奋斗经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以牺牲自己的色相为代价的。影片多处表现了苔丝和杰克在一起的床上裸体镜头,成为这个现代灰姑娘换取向上爬的“金鞋”的脚注。从这个意义上讲,女性在这部影片中成了“性”的象征。这种对于男女恋情和裸体场面的过多描写,既反映了传统的好莱坞浪漫爱情片对创作者根深蒂固的影响,又减轻了影片的写实主义力量。

苔丝和凯瑟琳这两个女性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构成了影片戏剧性冲突的主要框架。影片叙事开始后不久,这两个职位不同的“窈窕淑女”便双双成为“君子好逑”的对象。但是,她们其实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凯瑟琳受伤后,委托苔丝到她家收拾房间。苔丝为了模仿凯瑟琳的声音,反复播放凯瑟琳的录音电话信息,无意中发现凯瑟琳盗用了自己关于发展业务的构想。苔丝十分震惊,想找男友迈克寻求安慰。不料迈克却和自己的女友道莉同床共枕。当苔丝赢得了凯瑟琳的男友杰克的爱情时,激动得在笔记本中描写了他们在一起时的欢乐情景和他们的合作意向以及实施计划和具体安排。不巧,她的记录被凯瑟琳看到,从此,两人貌合神离的关系开始向白热化发展。

与灰姑娘简陋贫瘠的生活环境不同,苔丝处在一个多姿多态、节奏紧凑的现代社会氛围中。如同《华尔街》、《纽约,纽约》和《不夜都市》等一些以纽约曼哈顿为背景的影片所描述的那样,《打工女郎》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既有摩天大楼,又有现代化通讯网络的都市世界中。影片开始时从前景中的自由女神的特写开始,镜头边摇边拉,不但展示出纽约都市中心曼哈顿的全景,而且创造出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的视觉效果。这种手法不但表现了影片故事发生的环境,而且展现出以自由和繁荣为主体的美国梦想,也为全片如诗如画般的叙事风格奠定了基础。

继片头的全景画面之后,镜头推向一艘驶往曼哈顿的渡船。此后,一组高视角俯拍镜头展现出,即使在这样一个广阔无垠的空间中,仍旧有无数个体汇成一道道人流,拥挤着,奔忙着,流向一座座大楼,一道道楼梯,一个个电梯,一间间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劳作。与影片开始时代表美国自由繁荣之梦的辽阔空旷形成鲜明对比,影片在后来的发展中多次展现街道、楼道、电梯、计算机房和工作间乃至酒会大厅和理事会会议室的拥挤不堪。这些景象的组接创造出一个令人目不暇接、节奏快速紧张的“商业世界”的银幕形象。在这个世界中,弱肉强食,尔虞我诈。观众并不为那些商人买卖的成功而欢欣鼓舞,相反,他们为苔丝所代表的下层人民为实现自己的梦想而遇到的喜怒哀乐而引起强烈共鸣。

这部影片的叙事框架是戏剧性的,故事的发展和人物命运的变化主要依赖于人物的对话,动作性不强。影片的场景也主要集中在公司大楼、办公室、会议室、楼道、电梯、酒吧和公寓等室内环境之中。至少四个方面的因素使影片成功地避免了舞台化和戏剧化。一是影片创造者在这些对话场面中不断穿插街道、雪山和海湾以及曼哈顿岛的景物镜头,使叙事节奏得到调节。在后来苔丝因工作中遇到挫折而悲伤时,片头展示的空镜头又在影片中多次出现。例如,当苔丝想向男友倾吐衷肠而发现他和女友私通时,愤而离开男友的公寓,只身来到海边,任凭冷涩的海风吹拂自己的头发。这时,镜头越过浩渺的夜空下暗蓝的海湾,急推出远处灯光通明的摩天大楼,衬托她的孤独和悲愤。然后,画面上出现一艘驶向曼哈顿岛的渡轮,接着镜头拉开,展示前景中苔丝从办公室的窗口凝视渡轮的特写,她愤然拨通了总裁特拉思克的电话。这组镜头的运用和组接巧妙地表现出空间的转换和时间的推移。二是运用变化多端的镜头角度展示人物在同一空间中的不同动作和不同人物的相互关系。当苔丝调去担任凯瑟琳的秘书后,凯瑟琳口头上称苔丝如同自己的孪生姐妹,但实际上时时以上司自居。有一组镜头表现凯瑟琳让苔丝帮助她试穿一双高级运动鞋。画面反复出现用俯拍镜头拍摄的苔丝仰望凯瑟琳的面庞,和用仰拍镜头拍摄的凯瑟琳俯视苔丝的情景,加上她们交谈中凯瑟琳的趾高气扬和苔丝的唯命是从,以及不断掠过苔丝面庞的凯瑟琳的阴影,生动地展示出她们的主仆关系。三是通过动作的相似性和连贯性,例如通过苔丝的掉皮包和杰克的拣皮包以及他们的拥抱和接吻,把他们在特拉思克公司大楼走廊的镜头和他们回到杰克公寓的镜头接在一起。又如多次通过电梯门外和公寓中镜子中影像的反射,创造立体空间的幻觉。四是麦莱妮·格里菲斯、哈里森·福特和西古内·韦弗等电影演员的成功表演。格里菲斯饰演的女秘书,惟妙惟肖。她调去担任凯瑟琳的秘书的第一件事,就是奉命为她准备咖啡。久而久之,一听到“咖啡”二字,她就想到为别人沏咖啡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后来,她和杰克一起去参加总裁主持的会议,秘书问她要不要咖啡,她条件反射似的马上站起身来,要自己去端。最后她自己当了经理,秘书要给她送咖啡,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咖啡壶在什么地方。综观全片,这种通过琐碎的生活细节表现人物心理和性格的例子,可以说不胜枚举。另外,她的声音造型纤细低缓,略带沙哑,而且有几分娇柔,成功地表现出一个地位卑微的女秘书的银幕形象。

荣获奥斯卡最佳电影音乐主题歌金像奖的插曲“让江河流淌”在影片中出现多次。影片一开始,它伴随着展示人物环境的景物镜头,使那些从纽约湾到曼哈顿岛、从渡轮到马歇尔股票经纪公司大楼等镜头段落一气呵成,流畅如诗。在表现苔丝命运转折的几个重要关头的段落中,这段音乐的主旋律以女声哼唱和混声伴唱的形式出现,和表现苔丝为自己命运转折所作的努力的画面融为一体。影片最后,女主人公苔丝赢得了她为之奋斗的一切:地位、爱情和公道。当她拨通了女友茜恩的电话后,只说了一句:“嗨,茜恩,是我,苔丝。”就转过身去。下一个镜头是苔丝手持电话的头部背影特写;接下去,镜头急推出茜恩接电话的近景镜头,随着茜恩一挥手把喜讯传达给大家,主题歌歌声骤然响起。在优美的歌声中,镜头回到苔丝的办公室,并从这位新经理手持电话的特写镜头拉开,一直拉成公司大楼的全景。一个巧妙的迭化之后,继续拉远,掠过时代广场的尖顶大楼,展现出曼哈顿岛高楼林立的全景。这种处理方法不但使首尾照应,而且把苔丝的命运变迁和社会环境融为一体,含义深远,令人回味无穷。这些手法,使这个蒙太奇段落的后半部分,没有一个字的对白,便把全片的情绪推向高潮,使观众发出含泪的微笑和由衷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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