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香水 8.4分

香水

东篱
2018-04-04 13:40:01

即使他編造了足以欺瞞神明的謊言,卻始終無法欺騙自己。

當他身著高貴的衣裳站在判決台上,審視著因虛假的情慾而赤裸相擁的世人,他突然想起曾經有個販賣黃桃的姑娘,有柔亮的金發,白皙的肌膚,清澈的雙眼。她拎著果籃,裙擺如同風一樣,穿梭在巴黎骯髒不堪的小巷。她的身上散發着溫暖且潮濕的氣息,如木香,如草香。使他著迷。他失神地追尋她的氣息,令他魂牽夢縈的姑娘。可是,當姑娘的氣息完完全全消散在他的眼前,不復存在,他卻是如此的難過。 沒有人教導他該如何去愛,他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去挽留那些美好的氣味。 他是沒有氣味的男子。

他能夠辨識這世間最細微的氣味,玻璃,石頭,卻找不到自己的氣味。他害怕這世間沒有他所歸屬的氣息,最終,也將消散在空氣裡,什麼都不留下。所以他要找尋,找尋能夠證明他存活的氣味。他開始收集,收集姑娘散發著香氣。

內心絕望如同死灰的公爵問他,為什麼要謀殺他的女兒。

他說,我需要她。

她是他所精心製作的香水的後調,有著柔亮的金發,白皙的肌膚,清澈的雙眼。站在她床前,看著她如同嬰兒般熟睡的臉龐,有一瞬的內心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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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編造了足以欺瞞神明的謊言,卻始終無法欺騙自己。

當他身著高貴的衣裳站在判決台上,審視著因虛假的情慾而赤裸相擁的世人,他突然想起曾經有個販賣黃桃的姑娘,有柔亮的金發,白皙的肌膚,清澈的雙眼。她拎著果籃,裙擺如同風一樣,穿梭在巴黎骯髒不堪的小巷。她的身上散發着溫暖且潮濕的氣息,如木香,如草香。使他著迷。他失神地追尋她的氣息,令他魂牽夢縈的姑娘。可是,當姑娘的氣息完完全全消散在他的眼前,不復存在,他卻是如此的難過。 沒有人教導他該如何去愛,他笨拙地以自己的方式,去挽留那些美好的氣味。 他是沒有氣味的男子。

他能夠辨識這世間最細微的氣味,玻璃,石頭,卻找不到自己的氣味。他害怕這世間沒有他所歸屬的氣息,最終,也將消散在空氣裡,什麼都不留下。所以他要找尋,找尋能夠證明他存活的氣味。他開始收集,收集姑娘散發著香氣。

內心絕望如同死灰的公爵問他,為什麼要謀殺他的女兒。

他說,我需要她。

她是他所精心製作的香水的後調,有著柔亮的金發,白皙的肌膚,清澈的雙眼。站在她床前,看著她如同嬰兒般熟睡的臉龐,有一瞬的內心動搖。是否想起了那個穿梭在小巷中的姑娘,他將臉埋入她的手心,極盡一切記住,記住那份氣味。 他輕抹著十三位姑娘的香氣,站在審判台上。接受著被愛欲蒙蔽雙眼的人們的推崇。前一夜眼裡迸發怒火的人們,為他殘忍的判決而高呼的人們,這一刻卻拜倒在他的腳底,將他當作子女,當作天使,當作救世主。多麼精美,多麼虛假,多麼脆弱的愛意呀。他始終無法欺瞞自己,這並非所他尋。原來他要的,不過是散發著溫暖且潮濕氣味的姑娘的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會懷著真切的愛意,將他擁在懷中,他如同做錯事的孩子,瑟瑟發抖,她輕輕撫摸他的背部。用溫暖且柔軟的身體消散他所有的孤獨,與恐懼。他終於,找到了歸屬。

一瞬間,他明白了,原來他一路找尋的,在最開始已經失去了。那一刻,他流下了一滴眼淚。

p.s.令你想起流淚的那個人,即使不曾被記起,卻是永遠無法忘懷的。

是否還懷念他/她的溫暖的身體,混雜情慾的愛意

這大概,就是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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