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巷 桂花巷 7.6分

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04 12:17:14

由台湾著名导演陈坤厚拍摄的影片《桂花巷》,影片中的主人公高剔红,在台湾电影女性形象中很具独特性。她既不同于《我这样过了一生》中温顺、勤俭、宽容的治家能手桂美,又不同于《玉卿嫂》中对情人热烈如火、忠贞不贰的玉卿嫂;她精明强干,还有些毒辣,但也不失善良,是一个一辈子总在“情”(欲)与“理”(利)中抉择,最终又总是为了“理”(利)而割舍“情”(欲)的女人。

影片主要是通过她与五个“男人”的故事,来表现她悲剧一生的。

第一个男人——阿海。剔红成为依附舅舅生活的孤儿后,并不甘落于人后。影片屡屡出现破旧小屋中她强忍疼痛,用力裹足的场面。这种争强好胜的心理,为她以后婚姻的选择做了铺垫。这时她生活中出现了第一个男人,渔村青年渔民阿海。影片采用含蓄的手段表现她与阿海的恋情:她弟弟阿江和阿海出现在门外,阿海看见院里的剔红停下脚。他故意大声和阿江说话,递给阿江甘蔗,阿江接过欲去,他又叫住阿江,又给阿江甘蔗,并大声嘱咐:“阿江,这可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哦!”镜头里出现剔红抿嘴而笑的情景。正月舞龙,阿海舞着龙头带领一群壮小伙当街表演。高处观众里剔红充满爱意的笑脸,阿海看到剔红,舞得更加起劲。在满空飘

...
显示全文

由台湾著名导演陈坤厚拍摄的影片《桂花巷》,影片中的主人公高剔红,在台湾电影女性形象中很具独特性。她既不同于《我这样过了一生》中温顺、勤俭、宽容的治家能手桂美,又不同于《玉卿嫂》中对情人热烈如火、忠贞不贰的玉卿嫂;她精明强干,还有些毒辣,但也不失善良,是一个一辈子总在“情”(欲)与“理”(利)中抉择,最终又总是为了“理”(利)而割舍“情”(欲)的女人。

影片主要是通过她与五个“男人”的故事,来表现她悲剧一生的。

第一个男人——阿海。剔红成为依附舅舅生活的孤儿后,并不甘落于人后。影片屡屡出现破旧小屋中她强忍疼痛,用力裹足的场面。这种争强好胜的心理,为她以后婚姻的选择做了铺垫。这时她生活中出现了第一个男人,渔村青年渔民阿海。影片采用含蓄的手段表现她与阿海的恋情:她弟弟阿江和阿海出现在门外,阿海看见院里的剔红停下脚。他故意大声和阿江说话,递给阿江甘蔗,阿江接过欲去,他又叫住阿江,又给阿江甘蔗,并大声嘱咐:“阿江,这可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哦!”镜头里出现剔红抿嘴而笑的情景。正月舞龙,阿海舞着龙头带领一群壮小伙当街表演。高处观众里剔红充满爱意的笑脸,阿海看到剔红,舞得更加起劲。在满空飘飘扬扬的火星中阿海显得十分辉煌。在这时,剔红有着亮丽的爱情,还没走向分裂扭曲的人格。可是,她弟弟突然的死亡使她命运发生逆转。目睹两次惨剧(她爸爸和弟弟一样死在海中),“打鱼的七分险”,她断然割舍与阿海的恋情,答应了本已拒绝的辛家婚事。于是,在阿海舞龙的那条街上,出现了隆重的迎亲队伍,满天飘洒的彩纸花雨还是那样辉煌,但主角却是坐在花轿里盛装的她。电影以平行蒙太奇手段,表现阿海撒纸钱的场面。阿海驾着小舟,在茫茫的大海上,疯狂地撒着纸钱,他悲愤的声音穿过汹涌的大海:“阿江,拿去花吧,将来投胎到富贵人家。以后我有钱,我为你烧王船。”当影片最后,剔红成了老妇,回乡看庙会,果然看到当年的阿海,从日本衣锦荣归,实现他当年的誓言:烧王船。

剔红站在庙门前,看着远处焚烧的王船,以及早已尽失当年风采,秃光了头发,同她一样满脸全是记录人世沧桑皱纹的阿海,她那混浊的眼里流露出的神情不知是喜是悲。这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人生的荒诞?总之,她已是行将就木的老妇了。看来,这时的她已不必进行“情”(欲)与“理”(利)的抉择了,因为生命即将离她而去。

第二个男人——辛瑞雨。表面上看,辛瑞雨是个风流倜傥的富家少爷,郎才女貌,夫妻恩爱,似乎这场婚姻没有什么冲突。但因为这场婚姻首先是以经济、地位等社会化因素而非个人情感为前提,即是在贫苦渔民与富家少爷之间的选择,便使这场婚姻披上悲剧色彩。

《桂花巷》是这样表现剔红的新婚之夜:纱帐里,剔红那张扭动的脸,被强烈的红光映照着,使她仿佛是躺在祭台上。红色原本是象征着喜事,但在这里却有着悲剧意味。

第三个“男人”——女戏子。女戏子被派作男人,似乎荒唐。但这个女戏子进入剔红生活中,实是扮演着为剔红释放情欲的角色,由此看来将她认作“男人”,又是合理的。

剔红在丈夫去世后,妙龄守寡,寂寞、漫长的日子难抑春情浮动。影片这样表现剔红扭曲的人性:一个花好月圆之夜,她的贴身女仆秋月与恋人还有小少爷惠池在院里吹箫作乐,剔红在屋里床上睡着。柔情似水的箫乐和秋月他们阵阵欢笑声,一阵阵传来,惊醒了挣扎在梦里的剔红。她勃然大怒,立即解雇秋月的恋人,又请出“家法”痛打儿子。她指责秋月的恋人(男仆):“惠池守孝不到一年,你就引他吹箫作乐,将来他长大了,你还不带他去赌去嫖!”话虽说得堂而皇之,其实却是掩盖自己无法宣泄的情欲:她既要遵从“三从四德”,守寡一辈子,当个堂堂正正的辛家少奶奶,就要压抑自己的情欲,而自然就不敢听见这种撩人心弦的箫乐。直到瑞雨大伯告诉她,瑞雨小时候算过命,说过他活不过30岁,只管请戏班子唱戏,她才一释负罪之心:她始终认为是自己克死了丈夫。于是,辛家就请来戏班子,热热闹闹地唱大戏。戏台上,正在上演男欢女爱的戏目,剔红坐在看台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不时抿嘴而乐。值得注意的是,接她视线的蒙太奇镜头,一直停留在那位扮演男角的女戏子身上。这是暗示性极强的镜头。在旧年代,住在深宅大院的阔家太太奶奶们,饱食终日,寂寞无聊,她们无法像她们丈夫那样,随便玩女人逛妓院发泄情欲,便常常与一些女戏子来往密切。这些女戏子尽管是女身,但扮演着男角,便充当了太太奶奶们宣泄情欲的对象,这是中国传统的畸恋文化现象。这里剔红也是将情欲转移到女戏子身上。她果然将扮演男角的女戏子留了下来,于是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欣赏那位女戏子唱戏了。影片还有这样一段戏:那个女戏子给她化妆,剔红那张脸变得十分妩媚性感,女戏子说:“少奶奶真好看,我要是男人啊,真想——”剔红假嗔道:“想什么?”“想贪!”女戏子轻轻地将剔红的手一捻。在这段戏里,女戏子被设想成男人,在蒙太奇剪接中,剔红则成了这个假男人眼光中的“被看”。

然而,当剔红一听说在她耽于玩乐期间,儿子被大伯接走,而且家产亦有落入大伯手中之虞,她立即匆匆又果断地遣走女戏子,她要准备一场与大伯争夺儿子和家产的战斗。在“情”(欲)与“理”(利)的交战中,剔红又一次选择了后者。

第四个男人——春树。剔红在大伯死后,接收了大伯的烟桌等烟具,还带回了侍候大伯抽烟的乖巧男仆春树。这使守寡后的她私生活中第一次进入了一个真正的男性。

春树成为剔红的面首后,却不明白剔红那种为情所困的少奶奶,在“情”(欲)与“理”(利)中,她向来选择后者。他胆敢在别人面前流露他和少奶奶的特殊关系,他便很快成了牺牲品:被剔红栽赃而抓进了囚牢。可怜他被抓走时,还向剔红求救。剔红残忍地制止了这场由于情欲泛滥而差点累及她声名的性爱。然而这一次苟且也给她留下一个令她痛苦万状的孽种。

第五个男人——惠池。惠池是剔红与瑞雨婚姻中唯一的儿子。所谓“夫死从子”,儿子在她今后的岁月中将起着靠山的作用。因此大伯乘她耽于与戏子玩乐之际,以家里唱戏怕吵读书为由,将惠池带离桂花巷,她自然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儿子是辛家的骨肉,而她是外姓人,“母以子贵”,她能在辛家坐稳少奶奶之位,全仗她有个姓辛的儿子,如果大伯夺走了儿子,她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所以她宁愿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却将年幼的儿子交给瑞雨的日本朋友带到日本,以绝大伯后患。十几年过去,儿子从日本回来,然而她却因偷情而大着肚子不敢面对儿子。可是儿子却极为同情和理解母亲。

有的评论者认为,《桂花巷》“在形象剖析(特别是心理刻画比较单薄)的文化穿透力上有所不逮”。其实,《桂花巷》对剔红这样一个常常面临“情”(欲)与“理”(利)的抉择的女性,其心理刻画是十分成功的。然而结尾让儿子与母亲人伦融融的虚泛的理想色彩,却冲淡了影片应有的社会批判力,从而显得力度不足,震撼力削弱。

当然,问题不在于儿子对母亲的态度,而是影片是以“认同”的形态来表现这一切的。即导演站在男权社会的道德观念的视点上,来表现一个女人由于情欲出轨而等待男人(她的儿子)审判其命运,以及这个代表正统文化的男人(她的儿子)对她的赦免与宽容。

情欲,这个字眼在正统文化的词典里,与荒淫、下流、堕落是等同的。惠池带着剔红来到日本,生下孽种送人后,影片有这样一个情节:惠池带着母亲来到寺庙,他从井里舀出一瓢水,剔红用这水沐手,这象征着这个堕落女人接受了正统道德的净化。

我们都生活在文明中,都是社会化了的人,我们一生中也常常像剔红那样面临“情”(欲)与“理”(利)的抉择;同样,我们也常会牺牲个人情感而迁就社会规范的,因为我们都是文化的产物。从这点来看,剔红这个形象具有十分深厚的文化穿透力。

2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电影电视剧

回应(0)

添加回应

桂花巷的更多影评

推荐桂花巷的豆列

了解更多电影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