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04 12:05:59

这部影片是根据丹麦著名进步作家马丁·安德逊·尼克索的同名长篇小说改编的。尼克索的小说曾被誉为丹麦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社会史诗和无产阶级生活境况的巨幅壁画。尼克索通过佩雷这个雇工的儿子的成长经历,通过他的复杂而曲折的生活道路和感情波折,描绘了丹麦无产阶级在20世纪初的阶级觉醒。把这样一部情节丰富的鸿篇巨著压缩为2个半小时的影片,不难想象,编导在结构方面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比利·奥古斯特基本上保全了小说的情节时序,再现了尼克索通过佩雷的眼睛所描绘的一年四季的农业劳动,以及穿插其间的人物的命运。佩雷从忍气吞声到幻想破灭,却仍保持着自尊和希望;最后,他离开庄园,告别父亲,走向世界,这标志着他一生中一个阶段的终结和另一个阶段的开始:佩雷迎着20世纪的曙光走去。

本片出现在20世纪即将告终之时,自有原小说所没有的历史意义。我们这个世纪是在社会主义的号角声中展露出曙光的。社会主义思想的传播带来了社会革命和社会的变革,也造就了一代具有社会主义觉悟的作家。俄国的高尔基和丹麦的尼克索就是这类作家的代表。然而,当20世纪即将告终之时,社会主义革命却遇到了空前的挫折,不仅东欧大片社会主义土地易帜,就连北欧一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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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影片是根据丹麦著名进步作家马丁·安德逊·尼克索的同名长篇小说改编的。尼克索的小说曾被誉为丹麦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社会史诗和无产阶级生活境况的巨幅壁画。尼克索通过佩雷这个雇工的儿子的成长经历,通过他的复杂而曲折的生活道路和感情波折,描绘了丹麦无产阶级在20世纪初的阶级觉醒。把这样一部情节丰富的鸿篇巨著压缩为2个半小时的影片,不难想象,编导在结构方面是下了一番苦功的。比利·奥古斯特基本上保全了小说的情节时序,再现了尼克索通过佩雷的眼睛所描绘的一年四季的农业劳动,以及穿插其间的人物的命运。佩雷从忍气吞声到幻想破灭,却仍保持着自尊和希望;最后,他离开庄园,告别父亲,走向世界,这标志着他一生中一个阶段的终结和另一个阶段的开始:佩雷迎着20世纪的曙光走去。

本片出现在20世纪即将告终之时,自有原小说所没有的历史意义。我们这个世纪是在社会主义的号角声中展露出曙光的。社会主义思想的传播带来了社会革命和社会的变革,也造就了一代具有社会主义觉悟的作家。俄国的高尔基和丹麦的尼克索就是这类作家的代表。然而,当20世纪即将告终之时,社会主义革命却遇到了空前的挫折,不仅东欧大片社会主义土地易帜,就连北欧一些主张社会变革的政党也都纷纷面临空前的考验。可是,在国际影坛近年来却出现了一批描述20世纪初无产阶级觉悟的影片,同上述的政治形势形成令人惊讶的对比,例如瑞典有《毒如蛇蝎》、《莫阿》等阶级意识鲜明的影片,丹麦则有《征服者佩雷》,而且后者在西方最有影响的戛纳国际电影节获最高奖。这至少说明类似的“怀旧”情绪不只局限于少数人,20世纪初人们对理想社会的一往深情还继续叩击着20世纪末许多人的心弦。

当然,《征服者佩雷》之所以获金榈奖,主要由于它在艺术上的杰出成就。影片并没有去追求“新潮”派所热衷的唯美效果,没有刻意求新求奇。影片在影像系统方面,在叙事方面恪守经典的规范,几乎有点学院气。但是,洋溢于银幕的人道精神,却给人留下了驱之不散的印象。影片在开头、中段及结尾出现了三个海滩的画面,喻示了影片主人公在三个不同时期的人生展望。开始时,主人公从渡海谋生的船上遥望远方的海岸,那是他和父亲心目中的希望之地,但海岸被迷雾笼罩着,若隐若现,如同他的希望那样朦胧难辨。在影片中段,海景提供死亡和险恶的景象,庄园主的儿子就是在那里丧命的,这是希望破灭之后的现实景象。然而随着这个希望的破灭,在佩雷的年轻生命中又萌生新的希望,这希望的种子是由后来不幸变傻的艾里克在当年散播于他幼小的心田的,种子随着佩雷在苦难中成长而发芽,对现状失望的佩雷又遥望新的地平线。不同时期在佩雷眼前展现的海面,标志着他作为人的成长过程,也表现了人根本的生活目的——征服客观世界。

影片对人性的描写十分生动。善和恶并未成为人物的标签,往往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上。工头对佩雷的恶作剧,固然十分可恶,受辱的佩雷要父亲杀死工头以报受辱之仇,也不能算作善良。但这并不是说影片在人性描写上善恶不分。我们在佩雷央求他父亲杀死工头时,并不会责备他的心太狠,相反,从他的“恶”中更能体会到他受屈之深而对他益发同情。这同情源于影片作者对恶作剧的“恶”的有力渲染,那个场面使观众太难以忘怀:工头把惊恐的佩雷诱进黑屋,那时候银幕上一片漆黑,只有门上的两处破洞射进阳光,因此我们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工头对佩雷有所动作,却不知他究竟在干什么。突然,门大开,阳光泼洒进来,我们一下子看到了佩雷的裤子被扒到足踝处,听到了四周传来刺耳的笑声,惊羞的佩雷还没有来得及提上裤子,工头的牛鞭便向他的屁股上抽来。佩雷光着下身,哭喊着在泥泞中爬滚。佩雷要杀死工头的狠心正出于对自尊的维护。影片对于艾里克的刻画是生动的人性描绘的又一个例子。最初,他以游遍全球的幻想启发佩雷对外部世界的向往,后来,他又以“平安夜”的乐曲演奏唤醒工人们对自身权利的要求,这些描写倘若没有井边事故,就显得有些概念化,但是井边巨石击破艾里克头颅的那个场面是如此触目惊心,使得前面关于他的描写统统变成性格塑造的必要的铺垫。艾里克虽然变成傻呆的残废人,但他的形象却由此而变得更为丰满,并由佩雷的最后决定远走高飞而得到升华。影片中佩雷的父亲拉塞的形象也很动人。他谦卑、怯懦,但这并不妨碍他依然是慈祥的父亲、温柔的情人、勤奋的劳动者和有自尊心的人。儿子都十岁了,下船时还把他抱着;他与儿子同榻而眠,目光中流露出慈母般的爱心;他送儿子上学,教儿子有礼貌的男人应如何对待师长和同学;看到儿子学文化之后长了知识和智慧,他由衷地自豪。他需要爱情,需要妻子,懂得追求,懂得如何满足女人的爱的欲求,也经得起失恋的痛苦和爱子分手的痛苦。他不失自尊,宁愿自力谋生,而不乞求施舍。瑞典表演大师马克斯·冯·西多夫赋予拉塞这个形象令人难忘的人性光彩。作为影片主角的佩雷,性格的发展脉络更是清晰可信。他从依偎在父亲的怀中到独自走向世界,始终那样不苟言笑,那样朴实和正直,所不同的只是起先的天真稚拙以及后来的成熟老练。这一形象的成功,不仅有赖于小演员赫文郭尔投入的表演,而且显示出导演比利·奥古斯特指导儿童演员的卓越能力。

有人说过,“生活就是不断的发现”。描写儿童的成长,也必须显示这样的发现,才有说服力。影片中佩雷的几次发现——发现庄园主夫妇不和,发现庄园主的儿子与女工相爱以及女工为自己的名声而杀婴,发现失踪已久的路德在街头卖艺等,这不仅使佩雷感到惊奇,观众也同样感到惊奇,这是因为导演善于让观众与佩雷认同,同佩雷一起发现这个世界。如果说,小说中的佩雷走向20世纪,那么影片中的佩雷则是在走向21世纪。佩雷是否已见到了21世纪的曙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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