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胸前的十字架

菜菜。hk
2018-04-04 看过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很喜欢是枝裕和的电影,当初在看完《海街日记》后就一口气补完了是枝裕和的所有电影,是一种很与众不同,舒缓节奏的电影风格吧,甚至让我觉得这已经是一种某种含义上的作者电影了,对故事的种种娓娓道来,在慢慢的节奏与镜头的缓缓停顿中你会有时间去思考,去感受,他不会用蒙太奇或者是音乐的力量去给你更多主观意识上的控制,即使在悬疑犯罪电影中,像一个老先生一样一页页地念着一个个故事,电影的镜头主观性已经不能改变,能尽最大可能去更多地主动阅读电影是一种享受吧。不认为是枝裕和在这部转型上有多么不堪,带有是枝裕和味的犯罪片令我欢心,享受在每个节拍后面的停顿中思考的时间。个人喜爱吧,与头号玩家在我心中的豆瓣分数相反。

  结局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对结局的揣测和给揣测的结局填满逻辑的过程其实很像是观影的我们的一种作为高高在上第三者的一种审判。

  审判与救赎:

  十字架,是耶和华的审判,也是基督的救赎。

  其实虽然深刻的细节很多,但是三隅(即被告)依然是本部电影的主线。三隅的父母与妻子都被名为“命运”的不可抗力的力量所夺去生命,命运这种能给予人们生杀大权的力量是三隅所不能接受的,人的意志毫无被在意过;如同掌握着相同生杀大权的审判员,他羡慕着,但是面对自私肮脏的审判员(其实审判员又何尝不是社会大众的集合体呢,为了各种各样的自己的利益,而制造出一个个满足自我利益的假象,而毫无关注真相的存在)。他恼怒,认为这一切不公平的他决定亲手审判这个世界,靠着收高利贷轻松过日子的黑社会,每日强暴女儿的父亲与视而不见的母亲,都是他审判的对象,他似乎已经迷上了这种审判他人对错的行为,他热衷主宰生命,他可以将四五只鸟儿埋葬,也可以放飞那一只鸟飞;面对他人对他的审判,他如鱼得水,他在每次审判他人的角色位置改变后,他通过不断更改供词,去尝试、迎合审判员或者人民大众喜欢的“真相”,他已经习惯了人民大众这样对真相视而不见的现状了,也就是这样,北海道的警长才会认为他只是个容器,有肉体而无灵魂。在又一次审判后,他依然使用着自己的例行方式。他早已,对社会失望、对人性失望了。

  但是在一次法庭上他对咲江母亲以“金钱指使”等名义拉咲江母亲下水以达审判的目的时,咲江在原告席上其实是不忍的,即使她母亲视而不见地赚取黑钱,视而不见地知道咲江被强暴而不吱声,咲江还是愿意去宽恕她的母亲,同时也不想去使喜欢她的三隅独承苦痛,她愿意以自己某种“真相”上的说出去化解母亲与三隅的苦难。在三隅知道这个事情后,是震惊的,他似乎懂得了何为审判、何为救赎,其实只是掌心与掌背,一念之间。最终,他选择以“承认无罪”的方式去保护咲江不受伤害,同时也不再对他人(咲江)母亲持续的审判,他清楚知道审判员的自私,最终成功以自己的死刑去第一次将手掌翻面,选择救赎,之后在监狱里对鸟儿的喂食也是相同,相比去掌握或者审判他人的命运,去救赎他人似乎更令人舒心,而喂鸟的动作也证明了他又逐渐对社会,对人性燃起了希望,之前放飞鸟儿的他还去担心没有自己还会有谁给他喂食,而结尾的三隅已经是那个会为其他各种各样不认识的鸟喂食的人了。其实审判与救赎不仅在三隅身上,咲江与律师重盛也同样面临过选择。对于上帝或者命运的不公平,咲江不才是那个最应该审判社会或者抱怨社会不公平的人吗?性侵犯的父亲,同性恋的母亲(后文会提),以及身体上的残缺,但咲江还是选择了救赎,律师又何尝不是呢,重新翻供会使得他输掉官司,名声或其他的利益也会减少或者消失,他曾不只一次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在办公室里,在出租车中,是救赎,还是审判?他选择为三隅翻供去成全了三隅的救赎,与三隅最后的一句“谢谢您”。在最后,三隅走进来携带的光已经让律师重盛刺眼得无法睁开双眼,最后一次在监狱会话室的三隅,是散着光的,那种,有如上帝般的,光芒。那是来自于他灵魂升华后的光芒,以至于最后三隅的自我质问:他真的,只是容器?

  真相与假象:

  知道错误后却不得不一往无前,是悲哀的。

  其实真相与假象无处不在,假象也不单单只有传统的假象,还有那种人们所愿意去相信的“真相’的代名词也是假象的一种。律师重盛的女儿的泪水可能是假象,报纸新闻中的买凶杀人可能是假象;咲江的腿在正常人的逻辑里是天生的,所以即使在他说明他是跳楼后才造成的也会让人感觉这只是为了掩盖她先天缺陷而造成的理由;法庭的审判员所认为的“真相”也只是他们所愿意或者基于某种需求去相信的“真相”罢了。大家选择的视而不见,只不过都是各自为了生存罢了,这种某种意义上的“盲”,倒与法国微电影《试音师》有点类似。我们离真实有时候太遥远了,不说那传统意义上的假象,有时候我们看到的真实只是我们想看到的真实而已,这其实与最近新片《头号玩家》中女主对男主说的那一句“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有异曲同工之妙。科技时代似乎将我们与许多真实拉近,其实细细想来有时候我们能亲眼看到的真实是更少了。愈加文明的社会下,大家脸上的面具就越厚,酒精对这个时代唯一的帮助,可能就是融化掉面具后的欲望的交流吧,真实的碰撞吧。有时候是否会曾厌恶自己的理性?

  人性的回归:

  善恶的人性从无界限。

  其实在律师重盛从接手官司到最后的成全三隅,他自身也是一种升华的过程,他逐渐去注重那些感情,那些人与生而来的美的人性。影片刚开始的律师重盛和女儿其实是关系不那么好的,以至于某次女儿打电话给父亲时都会获得父亲事后“为什么不打给你妈妈而打给我”的疑问,到了后来父女关系的逐渐融洽,女儿的试问,父亲的内心表白。其实很有意思,电影中某种含义上来说有四对父女关系,律师重盛与女儿,食品厂厂长与女儿咲江,三隅和他的女儿,还有一对其实是某种意义上的三隅和咲江的父女关系,而且更巧的是,这四个,或者说三个女儿都是在母爱上缺失的,律师重盛的女儿的母亲在影片从未出现,三隅的女儿的母亲因为意外过世,而健全的咲江的母亲在影片中推断可以知道是女同(影片中屋子内母亲嗅女儿的暧昧动作以及母亲在提到父亲所做的行为时补上的一句“也不是只有爸爸不好吧”可推)。而《无人知晓》亦或是《海街日记》中都是父亲角色的缺失,值得令人玩味。律师重盛与父亲的关系也在一步步地融洽当中,父亲原来提及的“父子互相无法理解”也在之后律师重盛对父亲的嘘寒问暖(盲人摸象前的冷意询问)中以及父子针对盲人摸象的探讨中慢慢改善关系,家庭在细节方面也开始慢慢回归。其实我并不相信人性本善,或者更安全的说法可以是人性无善恶源,有时候许多故事或传说或童话或电影努力去讲述传播的善只是太少存在于生活中罢了,恶其实也是相同,只是为什么觉得恶更靠近本性,是因为在没有社会制度规范束缚下的每个人的欲望的张扬在文明时代看来是恶的。

  出生

  电影中对于该不该生于世界或者说配不配出生在世界的探讨其实很多,其中该不该或者配不配的相关讨论也是基于“善恶决定于出生前”与“命运的不公平性”等总总论断。由以利益为出发点到探寻真相的律师重盛的变化以及最后三隅对视而不见且赚取黑钱咲江母亲的宽恕应该一定程度上表达了作者的看法。同样作为人类,上帝用尘土捏造出来的人,我们哪有权力去决定他人的生死呢。正如影片前面,律所四个人一起吃饭时,一位女律师助理提出的为什么预谋地抢劫杀人和杀人后的临时抢劫行为所受的判刑不同呢,真是好奇怪。是啊,同样是夺取人命,为什么在有一定感情原因或其他私人因素的情况下获得的判刑不同呢,本质上都是对他人生命的掠夺呀。“流别人血的人,他的血也终将为他人所流”

  有一个有趣的想法分享给大家,与影片主题可能无关,某种意义上对人性的试探吧。如果三隅抢劫杀人,你觉得他应该死吗?如果三隅是在杀人后抢劫,你觉得他应该死吗?如果三隅只是受别人唆使去杀人,你觉得他应该死吗?如果三隅是为了帮助别人而去杀人,你觉得他应该死吗?如果这个帮助的别人是受父亲水深火热的强暴威胁后的女儿,你觉得他应该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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