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4-03 23:32:12

本片导演路易·马勒是法国著名导演之一。他在新浪潮电影之前就出了名。1958年他拍摄的《通往绞刑架的电梯》被认为是新浪潮电影的前驱,他也成为这个运动的“四大火枪手”之一。他拍摄的《情人》、《扎奇在地铁中》、《私生活》、《拉康·吕西安》等使他成为法国电影中的杰出的人物之一。

马勒是一位变化不定、好奇心十足的电影创作者。60年代末,他曾到印度寻找创作灵感,在那里拍摄了《印度之魂》等影片,受到观众的欢迎,从而在西方引起了不同凡响的“印度风情热”。1977年他来到美国拍片,而且在那里一呆就是10年,其间拍摄了《大西洋城》、《与安德烈共进晚餐》、《阿拉莫壁洞》等片,这使他成为了极少数能够与美国导演抗衡的欧洲导演之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勒的好奇心消失殆尽,他说:“我觉得渐渐失去了与当地人的区别,我对美洲的看法可以说已趋于正常化、美洲化。”

1986年底,马勒回到了法国,而他重归法国电影界拍摄的第一部影片便是《再见,孩子们》。这一选择可以说是一种寻根意识使然。他表白说:“《再见,孩子们》是根据我童年时期最痛苦的回忆而写成的。1944年,我11岁,在距枫丹白露不远的一所教会学校里寄宿。有一位同学是年初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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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导演路易·马勒是法国著名导演之一。他在新浪潮电影之前就出了名。1958年他拍摄的《通往绞刑架的电梯》被认为是新浪潮电影的前驱,他也成为这个运动的“四大火枪手”之一。他拍摄的《情人》、《扎奇在地铁中》、《私生活》、《拉康·吕西安》等使他成为法国电影中的杰出的人物之一。

马勒是一位变化不定、好奇心十足的电影创作者。60年代末,他曾到印度寻找创作灵感,在那里拍摄了《印度之魂》等影片,受到观众的欢迎,从而在西方引起了不同凡响的“印度风情热”。1977年他来到美国拍片,而且在那里一呆就是10年,其间拍摄了《大西洋城》、《与安德烈共进晚餐》、《阿拉莫壁洞》等片,这使他成为了极少数能够与美国导演抗衡的欧洲导演之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勒的好奇心消失殆尽,他说:“我觉得渐渐失去了与当地人的区别,我对美洲的看法可以说已趋于正常化、美洲化。”

1986年底,马勒回到了法国,而他重归法国电影界拍摄的第一部影片便是《再见,孩子们》。这一选择可以说是一种寻根意识使然。他表白说:“《再见,孩子们》是根据我童年时期最痛苦的回忆而写成的。1944年,我11岁,在距枫丹白露不远的一所教会学校里寄宿。有一位同学是年初来到我们班上的,他使我惊讶,因为他与众不同,很神秘。我渐渐地对他有所了解,并喜欢上了他。然而,在一天早晨,我们的小世界的崩溃使我们之间的友谊不复存在了。”今天,这块大陆上的情况无疑已发生了变化,然而,谁能断言,一个当今的11岁的孩子再不会遇到这种使人终生铭记的突变,这种并非总是明目张胆的,然而却是真实的暴力?这种暴力会将生命的冲动,对明天的信心,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一拳击得粉碎。可以说,马勒在重现他昔日生活中的内心深处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记时,试图展示这种时时刻刻对儿童、对所有儿童造成威胁的现实性。一部为众多观众所接受的优秀艺术作品的主题,应是对人生所面临的共同问题的深刻揭示,马勒找到了这样的主题。

影片的故事相当简单:1944年,被占领时期的法国,一些有钱人为了在战争环境中把他们的孩子保护好,就把他们送进了一所修道院学校,在这个忧郁、阴暗的世界里,一个热爱母亲的孩子被迫与母亲分离而去过艰苦的学习生活。其间他和一个受惊的、暗藏的、拒绝披露秘密的小犹太人建立了友谊。后来小犹太人被捕,被关进了集中营。

马勒在叙述这个故事时,采用的风格也是朴实无华、直截了当、富有自发性的,正如在影片中扮演角色的孩子们一样。影片中的那座小城,那所学校,仿佛就是许多人记忆中熟悉的地方。学生的生活几乎是一些固定不变的日程安排:连续几小时在没有暖气的课堂里上课,在食堂中一起进餐,饭前及晚上熄灯前做祈祷,夜间睡在寒气袭人的寝室中,在教师的带领下到树林中散步。然而,影片的动人之处也还是通过于连和鲍奈两个小主人公在这些日常生活中的交流体现出来的。他们之间相互接近的过程被完美无缺地描绘出来:由开始的敌对、不信任,到默不作声、相互观察,再往后是寥寥数语的交谈,最后是结成密友,共同经受寄宿学校的严酷生活。而就在他们高兴地发现对方的友好之情时,命中注定的、难以避免的打击降临到了这一刚刚诞生的友谊上。

所有这些都是通过无数的微小细节和恰如其分的对话表现出来的,这些细节构成了极富特色的气氛。比如影片中的这样一个细节:于连从哥哥那里得知犹太人是不吃猪肉的,他为了更进一步证实鲍奈是否犹太人,就将一块猪肉馅面包分给鲍奈一半,鲍奈迅速地瞥了一眼面包之后说:“不,谢谢,我不喜欢肉馅的。”于连坚持地:“给,吃吧!”鲍奈语气极端坚定:“不,我说过了不喜欢肉馅的!”于连小声地:“因为这是猪肉的吗?”鲍奈不厌烦地:“你怎么老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影片貌似平静但实质可怕的结局使人震惊,这也是通过微小的细节来表现的。那位德国军官已断定鲍奈是犹太人,便来到他的桌前,鲍奈镇定细心地收起他的课堂用具,然后带上帽子,穿上大衣,平静地走出教室,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目光,向教室投去最后一瞥。这一细节使观众在这部影片里感到于连在他的一生中初次体验到人生最后的时刻。

马勒还善于在叙事中使每个人,即使是群众演员的举止,最微小的动作都准确无误,善于通过同样精确的画面将一切展示给观众。拍摄学生们在食堂里看电影那场戏,拍第一条胶片时,他发现后景深处一位群众演员朝摄影机看了一秒钟。拍第二条时,两个学生入场早了半秒钟。于是重拍,直到满意为止。导演自己也说:“我一丝不苟,比过去任何时候更甚。”法国《电影周刊》评论说:“《再见,孩子们》属于那些稍稍把握不当就会使其可信性受到致命打击的影片之列。”

影片的其他因素也运用得恰如其分。这样,一种含而不露的激情便渐渐地控制了影片的基调,这是马勒艺术创作的又一成功之处,即不玩弄那些浅薄的效果来抓住观众。在光线的运用上,导演耐心地使用昏暗的光线将那个时代阴沉的氛围表现出来,如铅灰色的天空、光秃秃的树木、潮湿的空气等。影片的色彩凝重、朴素,服装的色彩以海蓝色和棕色占主导地位,“这可以更好地烘托出孩子们轻松的时刻,欢笑与喧哗。”而描绘冬日色彩的美的画面,在这种对受到伤害的友谊激动人心的追思之中,自始至终起着重要作用。

导演在谈到影片的追求时曾说:“(艺术的)想象是以记忆为跳板的,我重新设计了过去,在重述历史的基础上,我还追求既令人感到刺痛但却是永恒的真实性。通过我记忆中的这个孩子的眼睛,我试图去重新寻找这种最初的友谊,它如此炽热却突然被破坏;试图去发现成人以暴力的偏见制造的这个荒诞的世界。1944年去今已很遥远,可我深信现代的年轻人完全能够理解我的感情。”马勒在谈到此片的创作过程时说:“我本应在我的处女作中表现这个题材,但我一直犹豫着,等待着。时间在流逝,然而我的这段回忆却更为鲜明,更为清晰。”一部本应成为处女作的影片却到了导演已逾花甲之年时才拍摄出来,其间经过了40年的孕育过程,或许,导演的这段表白才是对这部成功影片的最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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