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枝裕和的盲人摸象

左肩侠
2018-04-03 23:27:42

近年来,是枝裕和年年有新作,颇为高产。之前稍稍看过如《步履不停》、《海街日记》、《比海更深》、《如父如子》等等几部电影,其中「家庭」元素是当仁不让的核心,其剧本的细腻与动人也颇令人感触动容。

这次慕是枝裕和之名去看他的新作,临时起意买了下午的影票。影片开始不久我竟开始昏昏欲睡,眼皮颤动,只得不停变换坐的姿势,睁大眼睛,被逼得泪眼婆娑。于是整场电影我处于一种困倦不堪,只能强使自己去接收电影信息的奇妙体验。上一次我在影院强抵着睡意,还是去年在看《降临》的时候,那时还真的忍不住睡上了那么一会儿。

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部反类型作品,直到我看完它简洁有力的,摄影构图及色调都极具感染力的开头。凶杀案的凶手在片头的场景里已经出现,接下来要叙说的是作为辩护律师的重盛(福山雅治饰)如何根据调查到的「真相」制定辩护策略,从而为其雇主减轻罪名。

显然,关于「人审判人」和「真相」的迷思是这部影片主要想探讨的问题之一。是枝裕和在虹膜专访中提到:“实际上,‘距离真实还很遥远’,这也算是一种真实。真实不容易得到。”这种观念并不新颖,但很有意思,与现如今新闻媒体「后真相时代」的现实有着微妙的对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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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是枝裕和年年有新作,颇为高产。之前稍稍看过如《步履不停》、《海街日记》、《比海更深》、《如父如子》等等几部电影,其中「家庭」元素是当仁不让的核心,其剧本的细腻与动人也颇令人感触动容。

这次慕是枝裕和之名去看他的新作,临时起意买了下午的影票。影片开始不久我竟开始昏昏欲睡,眼皮颤动,只得不停变换坐的姿势,睁大眼睛,被逼得泪眼婆娑。于是整场电影我处于一种困倦不堪,只能强使自己去接收电影信息的奇妙体验。上一次我在影院强抵着睡意,还是去年在看《降临》的时候,那时还真的忍不住睡上了那么一会儿。

我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部反类型作品,直到我看完它简洁有力的,摄影构图及色调都极具感染力的开头。凶杀案的凶手在片头的场景里已经出现,接下来要叙说的是作为辩护律师的重盛(福山雅治饰)如何根据调查到的「真相」制定辩护策略,从而为其雇主减轻罪名。

显然,关于「人审判人」和「真相」的迷思是这部影片主要想探讨的问题之一。是枝裕和在虹膜专访中提到:“实际上,‘距离真实还很遥远’,这也算是一种真实。真实不容易得到。”这种观念并不新颖,但很有意思,与现如今新闻媒体「后真相时代」的现实有着微妙的对照。我们如何架构我们眼中的真相?如何理解和看待我们所谓的真相?这些问题,要在电影中进行「是枝裕和式」的表达。

虽然不是他最为得心应手的家庭题材了,但是枝裕和仍然擅长用他那种客观的、冷静地的讲故事口吻。镜头下的人们没有断断续续的呓语,也没有过分戏剧化的行为,还是通过餐桌、汽车等衣食住行的场景中,我们得以瞥见每个人物各自的个性。但最精彩和最具有突破性的莫过于电影中作为核心、不断出现的密室对谈场景。密室会见犯人的谈话的大量对白戏剧感极强,一幕幕高潮-反高潮的设计似乎在戏耍观众。从一开始律师重盛的冷静审慎,到他最后无力地怒而索要真相的歇斯底里;从一开始三人对一人的会面、到律师与犯人两人隔窗对峙的构图,再到最后律师与犯人几乎融为一体的镜头设计,镜头语言更不可谓不高级。

但实际上我并不十分喜爱他的这部转型之作。它展现了一个极为虚无的世界景象,那么客观的语气反而令人不信服两人交织的情感体验,无法交代清楚,而本应该很重要的家庭元素也略显生硬,似乎疏离在影片之外。它尝试以一种道德批判与讽刺的口吻去解释生存问题,借角色之口提出“谁有权审判人呢?”和“人就是一个容器”等诸如此类的肤浅问题和论述,也很令人难受。

我可以尝试这样小结一下:是枝裕和应该算是一位社会学素养极其深厚的作者,在他的电影里,他永远关注那些「房间里的大象」,并把它们指将出来。但在这部片子里,他转而引用「盲人摸象」这么一个比喻,尝试步入哲学的领地,但却显出了一种学童的稚嫩。

不知道其新作《小偷家族》表现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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