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宇宙》S1E10:混乱或安宁的实现,不需要欺骗

陆冠均
2018-04-02 22:56:53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终于迎来《相对宇宙》首季大结局,看完后有喜有忧:喜的是设定大纲和人物形象都没崩坏,保持了较高水准,还有些许惊喜;忧的是为了阶段性收尾,似乎强行做了部分了结,使观感没那么顺畅——当然,总体而言仍是喜大于忧。

这集主题我想了许多,突然发现一个与本剧“气质”格格不入的事实,那就是每一个人都在说实话,并没有什么谎言和欺骗(顶多有些隐瞒),奎尔和艾米莉做汇报时说的是真话,克莱尔和奎尔不再互相欺瞒,两个霍华德分别与奥尔德里奇、蒲柏斗智斗勇时也都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在纷杂诡谲的环境中,真实远比虚假更有力量。

被撕开的伤

当然,“说真话”只是相对的,为了应付外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头范彻就说了次瞎话:只是一起孤立的、不幸的、意外的办公室暴力事件罢了,有个家伙精神出了问题,大家别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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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迎来《相对宇宙》首季大结局,看完后有喜有忧:喜的是设定大纲和人物形象都没崩坏,保持了较高水准,还有些许惊喜;忧的是为了阶段性收尾,似乎强行做了部分了结,使观感没那么顺畅——当然,总体而言仍是喜大于忧。

这集主题我想了许多,突然发现一个与本剧“气质”格格不入的事实,那就是每一个人都在说实话,并没有什么谎言和欺骗(顶多有些隐瞒),奎尔和艾米莉做汇报时说的是真话,克莱尔和奎尔不再互相欺瞒,两个霍华德分别与奥尔德里奇、蒲柏斗智斗勇时也都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在纷杂诡谲的环境中,真实远比虚假更有力量。

被撕开的伤

当然,“说真话”只是相对的,为了应付外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开头范彻就说了次瞎话:只是一起孤立的、不幸的、意外的办公室暴力事件罢了,有个家伙精神出了问题,大家别乱想

只有少数人知道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存在,在不知未来走向前,如此处理无可厚非。

袭击事件的唯一活口倒在外交中立区的边境线上,两边都不敢轻举妄动,接下去就得看双方用外交手段“掰腕子”了。

艾米莉B和伊安劝阻了鲍勃,不让外务部发唁电,不然就是火上浇油。

尽管“激进派”早已在两个世界里长出了盘根错杂的根须,但此时才算走上台面,这也说明,其实对“激进派”来说,B世界高层在事发后知不知晓“靛青计划”并不重要。

因为最重要的一步棋,他们已经下成功了

奥尔德里奇和塞勒斯先后发现奥斯卡A等三人的尸体,明确了对方目的:就是想让A世界知道袭击是B世界策划的.

由于还不想动奎尔夫妇,奎尔现在仍算自己领导,加上另外有些安排——所以,本该最有发言权的战略部人员,反倒缺席了之后的重要会议。

神秘的“四楼”管理层终于露面了,而且还是以双方同时开会隆重登场,但让人惊奇的是,“管理层”参加会议竟是以远程传话的形式。

两台“信息交互传呼机”完全相同,仅有些许颜色的差异(自古红蓝出CP)。

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高层会议的奎尔自然好奇,范彻向女婿解释说:(这样交流)已经是最近的距离了。可见,“四楼管理层”不是不能下来,而是无法下来,同样,三楼及以下的人恐怕也很难上去……

这种古怪的设计,都让人不禁怀疑,四楼上是不是一台巨型的“计算机”……又或者说,那里隐藏着维系两个世界平衡、稳定的真正秘密?

奎尔和艾米莉分别作了简报,而且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作为被动挨打的A世界,此时集体懵逼,唯有之前和B世界打过谍战交道的奎尔似乎知道点事,奎尔在“立场不定”的情况下干脆说了他所知的实情:就是B世界干的,他们蓄谋已久,只为复仇。

话虽不多,但却结结实实地给这次袭击定了性,为众人的怒火指明了方向。

后知后觉的B世界高层比较郁闷,对他们来说,“靛青”计划执行到这一步,他们面临着进退两难的问题:取回奥斯卡,等于正面承认杀手来自B世界,是自己策划了这次袭击;不取回他,则说明B世界做贼心虚,露出了公然宣战的傲慢嘴脸。

这是奥斯卡行为的正确解释,他在边界线上牺牲性命,就为了激化双方矛盾。

这个敏感又分秒必争的节骨眼上,A世界的战略部高层建议带走奥斯卡进行审讯,而外交部的范彻等人却想拖一拖,先看看对方的反应。

争执之下,最具“前瞻性”眼光的奎尔成为了关键先生……最终结果,双方都决定按兵不动。

对于B世界,其实怎么选都是错,正如艾B所说,通道开启30年,从没有过公然袭击,只有开诚布公说明一切,才有可能赢取和平

老实说,就算真按艾B的说法去做了,双方联手打击阴谋势力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A世界压根不会相信,但这是目前短时间内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略过这份“一厢情愿”的天真后,大家发现,外交手段恐怕即将走到尽头……

把双方高层耍得团团转的“激进派”赢了,而濒死的奥斯卡就是宣告胜利的号手,他在自己的最后时刻背起了年少时的“校训”,作为心满意足的号角声。

奥斯卡死后,两个世界最后一点回旋余地也彻底丧失,见识到B世界“坚决狠厉”的作风后,气血上头的A世界单方面关闭了大门。

“外交时间”结束,接下去是酝酿开战还是永久断交,就得看关键人物们的选择了。

为什么会闹到这般地步?名曰“敌视”、“隔阂”的伤口一直存在,阴谋家们只是把伤口上的膏药揭开,“顺势而为”罢了。

“意外”的赶尽杀绝

得知对手的打算后,奥尔德里奇准备掩盖真相,他不想让敌人轻易得逞。

在这种“要么全赢要么全输”的思想指导下,奥尔德里奇决定小心行事,暂时放奎尔和克莱尔一马,继续紧盯逃跑的知情人霍B。

但是塞勒斯显然忍不下去了,奥尔德里奇只能强行弹压,事后还气得摔杯子……他目前全面被动,甚至连手下都快指挥不动了。

霍B虽然决定玩消失了,但仍放心不下艾A,致电希望奥尔德里奇保护她,为此他还特意强调了艾A身上的价值。

通道都关闭了,游戏规则已经改变,现在你这个B世界细作的价值更大——为了引霍B现身,奥尔德里奇决定以艾A做饵,这是个阳谋,入不入套全看霍B念不念这份不该存在的“情”。

最大的变数出现在娜迪亚身上,格丽塔看到了娜迪亚A活了30岁的讣告,向娜迪亚摊牌……

一直都在担心可迟早会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娜迪亚无法回答对方“你是谁?”的疑问。

来自B世界的“边缘人”,在A世界注定获得不了所谓的“安宁幸福”,娜迪亚此刻终于认命,坦诚了自己的“灰暗人生”。

被格丽塔赶走后,娜迪亚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去执行尚未完成的刺杀任务,她唯有见血,她想要见血

霍B认为奥尔德里奇要把自己和娜迪亚一网打尽,于是用钱把她给“策反”了,正巧,娜迪亚不在乎杀谁,只愁没人杀,结果一个人几乎把对方给团灭了,顺手还帮了霍B一把,亲眼看着奥尔德里奇咽气,替娜迪亚A报了仇

出于私心,我很希望娜迪亚能就此远走高飞,不再出现在第二季里,至少这能为大家留一个富有希望的念想……

另一边,按耐不住怒火的塞勒斯违令去找克莱尔的麻烦,结果被他眼中的“弱女子”给反杀。至此,战略部奥尔德里奇一脉的特工全军覆没,也就是说,除了当事人外,A世界没人再知道霍B、克莱尔等人的真实身份了。

本集中我觉得最牵强的就是这一段,因为奥尔德里奇和霍B之间显然缺乏你死我活的对立关系,尽管用了娜迪亚大开杀戒这个条件来做缓冲,但还是有种为了目的而砍掉的生硬感。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B世界——霍A决心暂时放下成见去找蒲柏,因为眼下唯有靠对方才能返回A世界。

至于他们之间的“过节”,霍A只能给出苍白的口头保证:我带妻子远走高飞,不掺和了行吗?

开一张没啥用的空头支票,当我开善堂的?就算我明白你会兑现也没用,现在霍B已经背叛了我,你唯一能从我这儿获得帮助的机会,就是替我做事。

这里有个疑问,此时通道门已经关闭,蒲柏却还是要求霍A去另一边埋伏,莫非真的另有其他“偷渡”的通道存在?

为了进一步刺激犹豫不决的霍A,蒲柏还拿出了艾A和霍B的通信来当催化剂——瞧瞧,你老婆和这边的霍华德暗通款曲,还千方百计不想让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为了这种女人“守身如玉”,值吗?

就差那么一点,霍A就要重蹈霍B的覆辙了,蒲柏做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因为两次拉拢本质是一样的,区别只是愤怒和更多愤怒。

不答应?好吧,反正我也不意外……既然你没用了,那就去死吧……托大的蒲柏,在掏枪转身前,先一步被砸死了。

这一幕还真有些黑色幽默……蒲柏的死和奥尔德里奇的死性质差不多,B世界唯一想要追查“激进派”的线索也断了。

蒲柏的意外身亡同样有些生硬,但霍A打死蒲柏这个细节本身却是合情合理的——早在初次见面时,蒲柏就看不上懦弱无能的霍A,直到死前,他都没改变“可悲小人物”的刻板印象,所以他眼中的霍A就是没有尖牙利爪的羔羊,只能任自己宰割……他死于自己的轻率和傲慢。

蒲柏是“激进派”唯一在明面上的大人物,换个角度来看,他也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角色,此后,“激进派”的行动将更为隐秘。

现在,两个世界能实现沟通的“线索”都硬生生断掉了,所以第二季将迎来一阵子混乱。

间谍夫妇的新婚

上集我倾向于奎尔想带着克莱尔一死了之,可现在只能拾起另一种可能性,他就是在玩金蝉脱壳的苦肉计。

夫妻俩活了下来,而且还都是轻伤——奎尔压根就不想自杀,而是为了保护家庭(自己),撞车的胆大源于更深的胆怯。

此时已彻底吃透奎尔“利己主义”作风的克莱尔放心了下来,这个便宜丈夫就算只为了自己也不会告发自己,可以松口气了。

克莱尔从容地说“相互扶持”,像没事人一样,让奎尔出院了直接去工作,自己则回家等他——这次颇有因祸得福的味道,克莱尔已察觉到,奎尔即将得到重用。

本来警察要来办奎尔酒驾,但却被“单位的人”拦了下来:柳暗花明、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到了。

果不其然,奎尔忐忑着来到办公室后,范彻压根没责怪他撞车导致女儿受伤的事,反而对他另眼相看:我(们)当初要是重视你的意见,也不会如此被动。

不得不说奎尔“福星高照”,之前不过采纳霍B的建议做事,现在倒成了他拥有战略眼光的证明……

这么出色的工作能力正是眼下A世界总部急需的,奎尔被破格准许参与四楼管理层的会议,进入了权力中枢——在高层大佬们之间,奎尔不过是个下级副主管,但此刻管理层却想听他的意见,还对他的工作给出了高度评价。

权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药,奎尔原来到处被人看不起,他也自暴自弃混日子,而现在他却站在了权力的核心中枢,享受昔日需要仰望之人的注视……再卑微的人,都会产生前所未有的野心。

克莱尔回家后,则与自己的“便宜母亲”进行了一场实话实说的促膝长谈——女儿啊,我跟你爸也不是因为爱情结合,和他结婚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强颜欢笑那是常态……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的婚姻嘛?这番话助克莱尔打开了心扉,她从未以如此诚恳的心态,去求教眼前的“母亲”。

孩子,难以承受的时候,只需要面带微笑,做顿佳肴,假装一切都好,所有烦恼自然就会过去。

呵呵,还以为有什么高招呢,这不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嘛?在奎尔找到自己野心的同时,克莱尔也找到了自己的平静。

于是,经典的一幕出现了:奎尔看到了克莱尔正在清理塞勒斯的尸体,他非但没有一惊一乍,反而靠近安慰“受惊”的克莱尔,主动开口帮忙,两人一起毁尸灭迹。

这一对“贼夫妇”,以全新的姿态迎向了他们的“小别胜新婚”。

奎尔的运气可远不止于此,从霍B口中,他又得知最能威胁到自己的奥尔德里奇已被除掉,两人迅速达成了新的共识:休战,维持现状,两人都都别动对方的“妻子”。

随着锄奸行动继续扩大,奎尔被委以重任彻查此事,他手上有了生杀予夺的真正权力。

奎尔的喜形于色不难理解,如今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人生——而有了奎尔和分析部主管的关系,霍B未来的身份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等光鲜亮丽的克莱尔和意气风发的奎尔再次碰面时,或许就像“母亲”说的:你会渐渐爱上他/她

来自你,走向你

作为本剧的男主角,霍华德的人生最具看点也最难搞懂,以娜迪亚的话来展开最后的感想: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们是同一类人。

霍A在蒲柏那里坦白,自己有过疑惑,但他最终决心做一直以来的自己,这种“逃避心态”让蒲柏嗤之以鼻: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俩只能留一个,你不能成为他,他就会成为你。

这就回到了我首篇剧评标题里的疑问:到最后,终归会成为一场零和游戏吗?

娜迪亚和蒲柏的话,对也不对。两个霍华德确实都会变成一个样,但不一定是“糟糕”的那种……

先来看霍A,在离开前,他特意给安娜留了一封告别信,尽显自己的温柔。

他明白自己无法拥有这个世界里的女儿,只能最大限度奉上他的祝福和欣慰。

当蒲柏以霍B当年投奔之事来“教育”自己时,霍A又奋力抵住了失落、怨恨、愤怒所带来的冲动:霍B的肆意妄为和薄情寡性不是我想要的,我不会再犯他的错误。

霍A选择继续他近30年来的坚持。

有意思的是霍B。通道门关闭,主客观因素都不允许他消失,奥尔德里奇说得没错,霍A的生活现在归他了,而他内心里渴望着霍A恬淡、知足的生活。

霍B大可不必回去自投罗网,更不用一反常态在车站里对着对孩子微笑……唯一的解释是,奥尔德里奇看穿了他。

而在医院里,他本来完全可以打死娜迪亚,不用给钱还能一劳永逸,至于外面的埋伏他也有能力搞定——但他依然愿意花钱消灾

与其说霍B是想给自己和艾A买个平安,不如说他想弥补对娜迪亚A的亏欠,想通过娜迪亚B完成某种遥不可及的愿望,他希望对方(替自己)远走高飞。

这事儿杀伐果断的霍B哪儿做得出来,分明只有温和善良的霍A才会如此“天真”。

“原来这就算你们的共同点。”娜迪亚依然坚持己见,可她却是用意外的口吻说出来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更接近的模板,那么两个霍华德都会选择成为霍A的样子。

结尾时,霍B开始学做霍A,来医院时会带上一束花,尽管还很不熟练,但原先的紧迫感却渐渐消失了。

这里我也要认个错:一整季看下来,不得不承认第一集时霍A遗漏插花的细节,真的是他忘了,而非蓄意隐瞒。

霍A尽管身处于凄冷的B世界,经受了许多考验和诱惑,但他还是守住了初心,甚至让艾B都情不自禁地为之倾心。

伊安看着眼前种种,终于厌倦了艾B的反复无情,他把霍A关小黑屋之余,也送完心上人最后一程,主动结束了和艾B之间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某种程度上,最后两个霍华德都重新接轨了对方的生活,并且更进一步:霍B功成名就,守到了艾A的苏醒,霍A在“撩拨”到妻女的心后,又再度回归黑暗……

《相对宇宙》第一季结局时,选用里克尔的诗句来做收尾真是一绝,里面的诗词实在到位:

你 只有你 是真实的

我们匆匆而去 直到时光飞速流逝

以至于你 那绝美的刹那

那来自爱的美 是那么纯粹

仿佛中了魔咒

我 只属于你

无论时光如何将我耗损

来自你,走向你…

这部剧里处处透露着消极乃至绝望的意味,只有在看到霍华德的踟蹰和抉择时,我才能感到些许暖意。

咱们第二季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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