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里寻求真相 | 《第三度嫌疑人》影评

力仁
2018-04-02 13:37:54

做好我们人生中扮演的各种家庭角色、社会角色,不要缺位,好配得上在世为人。

(本文有剧透,建议观影后阅读)

在这个图形里,你看见了什么?看见的是一个花瓶的轮廓,还是两张人脸?

鲁宾的花瓶

这是丹麦心理学家Edgar Rubin那张著名的花瓶/面孔幻觉图,从中能看到两个完全不同的画面内容,但看见花瓶还是人脸,取决于你将黑色还是白色视作背景。客观的画面因主观解读差异,答案截然不同。

是枝裕和导演的《第三度杀人》是一部双男主角的电影,围绕律师重盛(福山雅治饰演)替被告三隅(役所广司饰演)杀人案辩护展开剧情,二人对手戏前后多达7场,杀人动机和辩护方向多次反转,真相最终也无定论。显然导演的意图并不在寻求真相,只是借罪案表达其作品一贯的母题——反思人性和社会。但絮叨125分钟却没理明案由和真凶,想看悬疑片的观众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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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我们人生中扮演的各种家庭角色、社会角色,不要缺位,好配得上在世为人。

(本文有剧透,建议观影后阅读)

在这个图形里,你看见了什么?看见的是一个花瓶的轮廓,还是两张人脸?

鲁宾的花瓶

这是丹麦心理学家Edgar Rubin那张著名的花瓶/面孔幻觉图,从中能看到两个完全不同的画面内容,但看见花瓶还是人脸,取决于你将黑色还是白色视作背景。客观的画面因主观解读差异,答案截然不同。

是枝裕和导演的《第三度杀人》是一部双男主角的电影,围绕律师重盛(福山雅治饰演)替被告三隅(役所广司饰演)杀人案辩护展开剧情,二人对手戏前后多达7场,杀人动机和辩护方向多次反转,真相最终也无定论。显然导演的意图并不在寻求真相,只是借罪案表达其作品一贯的母题——反思人性和社会。但絮叨125分钟却没理明案由和真凶,想看悬疑片的观众不买账了,责怪导演刻意回避真相,故弄盲人摸象的玄虚。

那么,何为真相呢?

花瓶/面孔幻觉图说:真相是人在主观解读,即使不盲也有两可。

电影中,重盛最后一次见三隅,两人面对面,彼此对视,相互靠近,投影与人脸重叠,合一又疏离。

重盛:你否认杀人是为了不让咲江在法庭上说出痛苦的往事吧?

三隅:你是这样想才同意我翻供吗?这样想是个很美好的故事。我一直觉得自己活着只会伤害别人,要是没出生就好了。如果你说的故事是真的,那意味着我这样的人也能帮到别人。前提是,如果是真的。

重盛:你的意思这只是我自己的想象?

三隅:你这样可不行啊,对我这样的杀人犯不能期望太高。

重盛一脸困惑:你真的……是一个容器?

重盛所说的“容器”,出自三隅首次杀人时逮捕他的老警察口中。老警察回忆当年三隅杀人后坐等被抓,感慨道:他就像一个空空的容器。意指三隅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但三隅真是不在乎他人、漠视生命、没有灵魂的容器吗?种种所闻所见,尤其是咲江宁毁清誉也愿说出痛苦隐情,都让重盛不能得出这样的理解。

无论三隅翻供是保护咲江,还是视死如归?结局一样,求死得死。

或可免死而被判死刑,就是片名第三次杀人之意。前两次杀人者都是三隅,第三次杀人者是谁呢?

是法官吗?翻供本应重审。法官眼中的真相:三隅再次杀人确凿,又无更改量刑的新证据,不想重审耗时,促使控辩达成一致,速判结案。但片中法官的选择或许亦合规。依照罪行适用的法律判决,保证程序正义是法官的职责,取证查明真相与其无关。

是检方吗?女检察官眼中的真相:三隅屡次杀人,毁尸灭迹,罪行累累。重盛依据钱包上有汽油提出并非谋财害命意图轻判,其不以为然。

是律师吗?三隅否认谋杀,重盛为其辩护,明知结局而不拦阻,明知背离真相仍履行了职责。

是枝导演看似将司法制度中各类从业角色全都贬抑了一遍,可细想想,指责的依然只是人性弱点,司法制度的弊端全没涉及。

第三次杀人者,还是三隅。有的人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这也是他对自己的评判。

三隅痛恨不公,羡慕法官有裁决人命运的权力。三十年前杀放高利贷的人,入狱未尽养育女儿之责,为此移情咲江,视其如女,杀性侵女儿、食品造假的咲江之父,而今求死成功,可谓裁决了自己的命运。如此与众不同的人格和人生,让三隅在旁人视角中,就是另类,是空空的容器。

他那种人你就别浪费精力了解了,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去了解。这是重盛父亲告诫儿子的话。

同样,案件真相对本片而言并不重要,这句父子间的闲谈才是这部伪悬疑片的金句。做好我们人生中扮演的各种家庭角色、社会角色,不要缺位,好配得上在世为人。

力仁自制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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