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一一 8.9分

陪你停下哭一晚

鸡皮歌单陨落
2018-04-01 22:51:11

敏敏摊开双手,哭的程度是那种会扯痛神经的难过。

“我怎么跟妈讲的东西都是一样。”

“我一连跟她讲了几天。我每天讲的一模一样的。我早上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几分钟就讲完了。”

“我觉得我好像白活了你知道吗。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我每天在干什么?”

丈夫NJ说:“这样吧,每天读报纸给妈妈听,这样每天至少都有新的内容。”

NJ是比敏敏更冷静的人,他一早把生活跟生存划分开,埋葬自己热腾腾的青春梦想,努力跟苍白简陋的现实拥抱。所以他可以神态自若的应对生活的每一处无力,也可以在遇到大田的时候,轻松的像个孩子。在他心中,该忘的不该忘的他都记着,把这一切平坦的铺满在生活角落是他的本事。

但是敏敏没有这个本事。日子在不经意间就过成了白纸,那种恍然出现的真实令人绝望。生活一下子没有内容、没有起伏甚至连伤害都没有,几十年的时间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源头。这种悔恨是痛彻心扉的,因为你知道,最好的时间已经完整失去了,而未来,你一样没有话语权。

所以她会那么难过,每天的一切都像时钟上的指针,走过的距离、速率都已一成不变。而你可以等待的,只有被时间夺走行走的活力。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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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摊开双手,哭的程度是那种会扯痛神经的难过。

“我怎么跟妈讲的东西都是一样。”

“我一连跟她讲了几天。我每天讲的一模一样的。我早上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几分钟就讲完了。”

“我觉得我好像白活了你知道吗。我每天像个傻子一样,我每天在干什么?”

丈夫NJ说:“这样吧,每天读报纸给妈妈听,这样每天至少都有新的内容。”

NJ是比敏敏更冷静的人,他一早把生活跟生存划分开,埋葬自己热腾腾的青春梦想,努力跟苍白简陋的现实拥抱。所以他可以神态自若的应对生活的每一处无力,也可以在遇到大田的时候,轻松的像个孩子。在他心中,该忘的不该忘的他都记着,把这一切平坦的铺满在生活角落是他的本事。

但是敏敏没有这个本事。日子在不经意间就过成了白纸,那种恍然出现的真实令人绝望。生活一下子没有内容、没有起伏甚至连伤害都没有,几十年的时间连她自己都找不到源头。这种悔恨是痛彻心扉的,因为你知道,最好的时间已经完整失去了,而未来,你一样没有话语权。

所以她会那么难过,每天的一切都像时钟上的指针,走过的距离、速率都已一成不变。而你可以等待的,只有被时间夺走行走的活力。

我想,如果2000年的某天,我可以站在当时敏敏的对面,或许我可以好好陪她哭一场吧。毕竟这人生类似的遗憾心情,也实在是用言语难以言说。

我今年快23岁了,尽管这个年纪没什么自我怜悯的本钱,但是我却发现我好像愈发可以理解敏敏。

我刚刚在一个岗位上工作满一年半。这个岗位来自家里人的庇护,每天的工作就是应付几乎3天一位的客户。日子大部分的时刻都是轻松乏味的,我没有同事没有上司没有下属,没有所谓的职场,也没有所谓的社交,一整个工作圈子就只有我自己一个。日子久了,你会觉得越发了解自己,也会觉得愈发离人群遥远。

每天收工回家的时候,我都会经过一条胡同。胡同的出口每天都会有个中年人在那里卖臭豆腐,我在每天差不多的时间路过,看着他卖着差不多的臭豆腐。那样的时刻,我总是觉得特别难过。

敏敏用了近40年来理解这种痛苦,而我离开校园才不到一年。这或许可以称得上我的幸运,在我到四十岁之前,我还可以期待着上一回“会有些不同”的山。而对于未来,我似乎都还来得及讲几句向往的发言。

只是,我知道我更大可能还是变成敏敏。人生意义好像与我而言已经像个美丽谎言。我现在还在相处的朋友已经好几年前的旧面孔,我现在能想到的方向也只是偶然热度的黄梁大梦。我已经不太懂得怎样与陌生人流畅的在现实相处,我也已经不大能够对着自己替曾经渺小的希望开口。

我做过洋洋,在很小的时候。但是那个时代的一切都已经彻底死去了。而永远想做洋洋的人是可耻的,没有人可以永远被付出。

我也做过婷婷,但那个我即短暂又漏洞百出。我在最该年轻的时候畏首畏尾的担惊受怕。却在应该安定的时间里放弃平静。一想到婷婷时期的自己,我都还于心有愧。

我现在算是舅舅那种人么?我不知道,正如我并没有从电影里看到舅舅多么理解敏敏的痛苦。或许我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变成舅舅那种人吧,没有什么感觉,一切就盖棺定论了。可是我好像连个让我觉得遗憾、让我必须承担的伴侣都还没有。

那么我估计我还是会变成敏敏夫妇那样的人吧。在二十岁把四十岁的眼泪流光看上去也是一件挺划算的事。只是当我像敏敏那样反复咀嚼这种人生死角的时候,会有人停下来陪我哭一场么?

还有很多问题我还没有头绪,正如我想到生死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不成熟。当我最后变成像婆婆那样的时候,我跟洋洋时期的自己对话,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该让他先学会寂寞,还是让他保持对世界的好奇呢?我该告诉他去看我没有看过的景色还是试着不要对人生太失望呢?如果我们能看的都只有一半,会不会他一直只重复我看过的景色呢?

确实是有太多疑问没有解答了。

好像人一闲下来就会感官丰富,思想跳跃。这样的时段,而如今或许我能做的就是停下来陪敏敏哭一晚。并告诉她我理解她的孤独。

而对于未来的某一天会不会有人理解我,来陪我痛哭,我依旧没有把握。或许老天让我先哭过,就是告诫我不要变成敏敏那样的人吧。如果真是如此,我愿尽力一试。

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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