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9.5分

怀恋张国荣——命运的抗争者

小蛋蛋也会疼
2018-03-31 21:18:07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时代变迁中的命运抗争者们,反抗中毁灭,毁灭中 永不屈服,

这是我去年参加一个影评比赛,获得一等奖的作品,刚好明天是4月一号,让人想起张国荣,想起《霸王别姬》,也就把文章放上来了,就当是一个纪念了。或许不太专业,但我已努力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

故事的开头,画面中是昏黄的颜色,毫无疑问的让人想起黄昏,似乎预示了某些类似白昼的东西,正在无法挽留地逝去,比如说,人的生命。看到电影结尾,蝶衣一曲唱罢自刎,观众大概也明白了昏黄舞台的用意了。

虽是单一的画面,但也通过背景音乐——激昂的新中国胜利之歌,构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出蝶衣和小楼的颓然和悲情。同样,歌声也与人物身上的戏服相互映衬,预示着时代的交替。戏服、剧本、以及唱词拼凑起来,给人以物是人非的感觉,仿佛暗示人物已经被岁月中的苦难,篡改了年轻时本该有的模样,增添了英雄迟暮的苍凉。

随即,画面中的光线聚焦到人物,周遭一片黑暗,或许想隐晦地表达,人作为个体,无论在整个社会多么体面风光,在时代面前,都是渺小的,甚至是不堪一击的。

激烈的背景音乐,简略的对白,看似平淡的几个动作,都为影片的后续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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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变迁中的命运抗争者们,反抗中毁灭,毁灭中 永不屈服,

这是我去年参加一个影评比赛,获得一等奖的作品,刚好明天是4月一号,让人想起张国荣,想起《霸王别姬》,也就把文章放上来了,就当是一个纪念了。或许不太专业,但我已努力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

故事的开头,画面中是昏黄的颜色,毫无疑问的让人想起黄昏,似乎预示了某些类似白昼的东西,正在无法挽留地逝去,比如说,人的生命。看到电影结尾,蝶衣一曲唱罢自刎,观众大概也明白了昏黄舞台的用意了。

虽是单一的画面,但也通过背景音乐——激昂的新中国胜利之歌,构成了强烈的反差,对比出蝶衣和小楼的颓然和悲情。同样,歌声也与人物身上的戏服相互映衬,预示着时代的交替。戏服、剧本、以及唱词拼凑起来,给人以物是人非的感觉,仿佛暗示人物已经被岁月中的苦难,篡改了年轻时本该有的模样,增添了英雄迟暮的苍凉。

随即,画面中的光线聚焦到人物,周遭一片黑暗,或许想隐晦地表达,人作为个体,无论在整个社会多么体面风光,在时代面前,都是渺小的,甚至是不堪一击的。

激烈的背景音乐,简略的对白,看似平淡的几个动作,都为影片的后续埋下了无数伏笔,仿佛是岁月长河中的某个荡气回肠的悬念,等待着观众去揭开故事的幕布,一探究竟。

接着,跳出时代信息,故事以倒叙的方式,从解放前开始。浓妆艳抹的女子,拎着一个半大孩子,脸色坚毅地穿梭在聚集男人的市井街头。但是遇见嫖客之后,只需一颦一笑,无须多言,再加上嫖客的一句谩骂,女子的身份顿时被交代得一清二楚,丝毫不拖泥带水,避免了在故事开头磨损观众的观影兴致。

戏院的师傅不肯收小豆子,艳红竟然当着小豆子的面,旁所无人地对着师傅谄媚,种种话语正摧毁着正处于幼年的小豆子心中,母亲的形象。尽管如此,此时的母亲,仍是小豆子唯一可以依赖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在母亲蒙住他的眼睛的时候,倾诉出他的寒冷,而且在多年后,在菊仙帮他戒毒时,说出了相同的话。

可艳红竟然二话不说地把小豆子拎出门外,准备剁掉小豆子多出来的一根手指。这时候换上了急促的背景音乐,以艳红的焦灼,反衬出一言不发的小豆子无比无助。童年的小豆子所渴望的母爱,似乎也在就这个路有冻死骨的寒冷清晨,跟着那根多余的手指一起被斩断了。

这种对母爱的幻灭,悄无声息地在小豆子心中生出了一颗悲剧的幼苗,只是没料到的是,在几十年后将来,竟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一声尖叫声,响彻在寒意凛冽的空气中,小豆子手指已断。电影回避了血腥的场面,却也将更强的冲击力传递至观众心中。电影中,类似的留白手法,远不止这一处。比如在小豆子被背进张公公那里时,除了画面的中的小豆子脸上的光亮一点点变暗,预示小豆子将会遭受灰暗境遇。当张公公追赶小豆子之后,也只是将画面定格在一副古画,场面留给观众去想象。

小豆子的整个精神蜕变,从渴望成为一个男儿郎,到向命运妥协以至于无法认清自己的性别。张公公无疑是其蜕变过程中的重大打击和推动力,但更多的却源自于他对小楼的感情,以及唱戏久了,区分不开戏和现实的差距。

他也曾经反抗过,从他练戏时不肯认为自己是女娇娥,就可以窥探一二。只是在小楼拿烟枪捅他的嘴时,他才收起了所有认为自己时男儿郎的心理,唱对了词,但这也在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性别认知障碍。从他在众师兄面前烧母亲留给他的棉袄,也显示出了他倔强的男子汉气概。只是在小楼捅他嘴的行为之后,他所有的挣扎都顷刻瓦解了。因为欠缺安全感的小豆子,曾得到过小楼的保护,小楼就是他最为信赖的人。

观影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观众们大概都会唏嘘,人活这一世,曾经反抗过的东西,该有多少,但到最后,总会有被一些正当的或者不正当的理由给摧毁了,做了些情不得已的选择。或许时过境迁,心里那个坚硬的地方仍然不能释怀,但更多的可能是,毕竟曾经挣扎过,没有轻易妥协的无怨无悔。

蝶衣对小楼的爱恋,可以说是整部电影所有悲剧色彩的聚集点,也是极具对旧社会反抗感的真实写照。可以想到,在那个对同性恋有绝对的偏见的时代,蝶衣的感情的有多么不容易。他的这种狰狞到极点的感情,无声无息地映照出,在人心的偏见下,个人感情的苟活多么不切实际。这种偏见的力量,延续着蝶衣的感情坎坷和挣扎的内心历程,一步步带领着他掉进更深的痛苦深渊。

影片中的一把宝剑,是这段感情的贯穿点,也将所有人物巧妙地连接起来。袁四爷与蝶衣的心灵沟通,小楼对蝶衣的感情只局限于朋友情深,小四对成为“角儿”的渴望,菊仙的母性关怀,张公公被旧社会摧残而产生的病态心理,都借助这把宝剑表现得含含蓄却恰到好处。

其中值得一提的,当属小楼在红卫兵面前揭发时,将宝剑扔进火坑,菊仙拼尽全力地把宝剑捡回来。虽然是作为曾经的情敌,但菊仙心里大概也知道这把宝剑对蝶衣的重要性。这里除了表现出菊仙的果敢和母性关怀之外,更显示了其对心中自认为是正确的事情的维护和不容屈服。

时代在改变,周围的人的是非善恶的观念也会随着更改,人活着,并不知道明天这个世界会怎样动摇,但是自己心中所坚持的善良,对身边的人的保护与尊重,以及对着这个世界的看法,凭什么也要跟着世界一起面目全非。

菊仙作为一个从旧社会的熔炉,走向新时代,但仍然被不断摧残的女人,拿出自己的坚定,在风起云涌的时代变迁下,捍卫了自己的信念。尽管她最后选择了自杀,但在影片中,很多观众都有这样的感受,她算不上是在命运反抗之路的胜利者,但一定是一位强者。宁愿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跟着纷乱的世界而变动内心,更不愿看到自己的爱人被时代而篡改了霸王的风貌。

或许也恰好是因为她的自杀行为,而将她的这份顽强发挥到了极致。

反观小楼,这个曾经的霸王,在时代风浪来临时,毫无抵挡地成为了妥协者。但在许多观众心里,大概找不到愤怒的踪影,更多的应该是叹息,叹息在时代面前,为了活下去,曾经再怎么骄傲的人,也变成了蝼蚁一般的存在。

整个影片也正是通过小楼的性格蜕变,折射出时代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改变了一个人。人物的对比中,小楼和袁四爷是一个经典的例子。一个是与蝶衣关系不断恶化,一个是始终最懂蝶衣的人。这两个人的对比,隐晦地透露出京剧这一传统文化面临消亡的危险。而在法庭上,袁四爷帮惊慌失措的蝶衣的辩护时,更是丰满了他的整个人物形象。从一个听戏的闲散子弟,顿时上升至民族文化捍卫者。包括他在批斗大会上,还走了一个台步,更是极大的显示了他对京剧这门艺术的充分尊重。

在今天这个快文化的年代,民族传统文化不再那么频繁地出现在大众目光中,袁四爷的这种艺术情操,也是保卫传统文化的一种力量。

如果仔细寻找影片中的细节,就会发现,镜子是一个重要的表现情感的工具。在小楼和菊仙准备结婚之后,蝶衣无疑成为了落单的人。而他在镜子前满目愁容地化妆时,本该出现镜子里的小楼也变成了袁四爷,这里虽然没有台词,但是蝶衣心中的折磨和动荡却展现得毕露无遗。菊仙怀孕的时候,坐在床上,床头镜子中出现的是小楼带着虎头帽的快乐面容,而菊仙流产之后,镜子中出现的却是小楼一脸冷淡与肃穆。这个地方不仅表现出人物的前后心情,也映照出了不屈服命运、渴求平淡的日子的菊仙的爱情,全然是一场镜花水月,蜻蜓点水的快乐,深不见底的痛苦。

电影的结尾,又回到了被拉长光线的舞台。其实在这里,给观众的感觉,这里早已经不再是一个舞台,而是一个巨大坟墓。葬送着蝶衣对爱情最后的追随,也埋葬了小楼年轻时的热血与方刚,更不知在这个昏黄的时代大舞台上,还掩埋了多少被命运击打得片甲不留的抗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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