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形物语 水形物语 7.2分

《水形物语》——“人”与“怪物”的爱情童话

西顾
2018-03-31 11:45:58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2018年3月5日,第90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在好莱坞杜比剧院落下帷幕,《水形物语》也“不出意料”地拿下最佳影片的桂冠,毕竟奥斯卡这几年的奖项评比几乎不会偏离它的指向标——政治正确。

有的人会觉得《水形物语》太过政治正确,它所呈现出来的几乎都是边缘化和模式化的角色:主角是从小被人抛弃的哑女埃莉莎(Elisa Esposito),她的一个好友是穷困潦倒、以猫为伴、只有戴上假发才敢向心仪的餐馆小哥搭讪的老同性恋贾尔斯(Giles),另一个则是负责“赡养”无业丈夫的黑人嫂子泽尔达(Zelda Fuller),她和埃莉莎一起工作时,哪怕埃莉莎不能说话,她也能一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和埃莉莎恋爱的是一个落难的“怪物”(为方便起见,下文称其为“男主”或“怪物”),当然,这个童话也由传统的王子救公主换成了公主拯救王子。此外两个重要的角色就是大反派理查德(Richard Stricklan)以及善良的苏联间谍罗伯特·霍夫斯特勒博士(Dr. Robert Hoffstetler)。

如果将加持在《水形物语》身上的奥斯卡光环抛开不论,只从电影欣赏的角度来看这部 “陀螺”(影迷对导游吉尔莫·德尔·托罗的爱称)精心制造的爱情童话,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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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5日,第90届奥斯卡颁奖典礼在好莱坞杜比剧院落下帷幕,《水形物语》也“不出意料”地拿下最佳影片的桂冠,毕竟奥斯卡这几年的奖项评比几乎不会偏离它的指向标——政治正确。

有的人会觉得《水形物语》太过政治正确,它所呈现出来的几乎都是边缘化和模式化的角色:主角是从小被人抛弃的哑女埃莉莎(Elisa Esposito),她的一个好友是穷困潦倒、以猫为伴、只有戴上假发才敢向心仪的餐馆小哥搭讪的老同性恋贾尔斯(Giles),另一个则是负责“赡养”无业丈夫的黑人嫂子泽尔达(Zelda Fuller),她和埃莉莎一起工作时,哪怕埃莉莎不能说话,她也能一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和埃莉莎恋爱的是一个落难的“怪物”(为方便起见,下文称其为“男主”或“怪物”),当然,这个童话也由传统的王子救公主换成了公主拯救王子。此外两个重要的角色就是大反派理查德(Richard Stricklan)以及善良的苏联间谍罗伯特·霍夫斯特勒博士(Dr. Robert Hoffstetler)。

如果将加持在《水形物语》身上的奥斯卡光环抛开不论,只从电影欣赏的角度来看这部 “陀螺”(影迷对导游吉尔莫·德尔·托罗的爱称)精心制造的爱情童话,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

第一个关键词——孤独

“陀螺”镜头下的都是孤独的人物,而且弥漫在骨子里的孤独。埃莉莎是孤独的,贾尔斯是孤独的,黑人嫂子泽尔达是孤独的,博士是孤独的,甚至连大反派理查德都是孤独的。

埃莉莎是孤独的,作为一个弃婴,虽然每一天,她伴着闹钟醒来,煮鸡蛋,放水洗澡,阅读日历背后的箴言,用可爱的鸭子鞋刷把鞋子刷干净,为画家朋友准备好食物,这似乎是美好的一天。但出了门,她就失去了脸上的光彩,一个人蜷缩在公交车上,头倚车窗,驶向日复一日的未来……

贾尔斯是孤独的,作为一个同性恋,在那样一个年代其实是非常压抑和孤独的,本片的时代背景设定是上世纪60年代,苏联刚刚将加加林送上太空,电视上还在播放1963年伯明翰运动的著名画面——公共安全委员会使用狼犬和消防水龙驱散黑人示威者。在那个年代,同性恋的身份带来的只有世人的厌恶和疏离,并将持续许多年,这一点在马修·麦康纳的《达拉斯买家俱乐部》中也可见一斑。

黑人嫂子泽尔达是孤独的,她的丈夫像一个巨婴,她需要为他做饭、洗衣、开门……他们的婚姻名存实亡。黑人在那个时代是备受歧视的,虽然这一点在电影中着墨不多,但毕竟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I have a dream)》要到1963年8月28日才会在华盛顿林肯纪念堂发表,泽尔达所处的时代恰恰是种族歧视快达到峰值的时候,她与埃莉莎每天相处时一个人的“喋喋不休”,大概也是太寂寞了吧。

霍夫斯特勒博士是孤独的,作为一个孤身潜入敌营的间谍,科学家的身份和间谍的双重属性使他困惑,他想要被人称呼自己真正的名字,但他做不到,科学家的身份促使他去研究“怪物”身上的价值,但是令他难过的是无论苏联还是美国,他们并不真正在乎“怪物”身上的科学价值,他们唯一考虑的就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夹在其中的博士是可悲的,是孤独的。

甚至就连电影中大反派的化身——理查德,也是孤独的,他野心勃勃,参加过釜山战役,对“怪物 ”冷酷残忍,和妻子欢爱时也少有情欲波动,可悲的是只有那辆代表着成功的凯迪拉克能给他带来一丝满足感。

在那样的大时代背景下,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这不仅是个人的命运,也是时代的命运,《水形物语》描绘的是那个孤独的时代。

第二个关键词——“人”与“怪物”

“陀螺”用他的镜头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唯美的爱情童话,注意!是童话,而不是爱情故事。

什么是爱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关于爱情的定义,爱情片也有许多的表现形式,爱情童话也已经被一代又一代的导演不厌其烦的搬上了大屏幕,其中像《水形物语》这样描绘“人兽恋”的其实并不在少数,但像《金刚》《马克斯我的爱》这些电影,仅仅只表现“人兽恋”,并且在影史上占一席之地的,其实并不是很多。导演们大多是借了“人兽恋”的形式,“人兽恋”的电影还只是两个“人”在谈恋爱,“兽”还是要以“人”的形态和另一个“人”谈情说爱。2016年战斗民族捣鼓出来红极一时的《他是龙》,最终也是让两个“人”相爱。虽然《美女与野兽》中艾玛和大表哥表现的几乎都是“人”与“兽”谈恋爱的场景,但小气的导演最后还是拿出了几分钟,贡献给了大表哥的盛世美颜。

《水形物语》恰恰是一部真正“人”与“兽”相恋的电影,埃莉莎是“人”,男主是“怪物”,其他的角色是人,但真的是这样吗?男主是真正的“怪物”吗?理查德是真正的“人”吗?这是这部电影里一个需要着重讨论的话题,谁是真正的“怪物”?

男主真的是“怪物”吗?他被亚马逊河流的土著民族当做神来供奉,他能够治愈贾尔斯的秃顶,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他会向贾尔斯道歉,能够感受到埃莉莎对他的心意,最浪漫的是,他逃出公寓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电影院看电影。

大反派理查德真的是“人”吗?他对组织虔诚、忠心、高效,有一个看起美满完整的家庭,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冷酷残忍的人,他在向埃莉莎表达心意时,是居高临下而又冷峻的,似乎并不是在表达心意,而像一只豹子在准备狩猎。

影片的开场,就已经说了:“这是一个关于爱和失落的故事,以及那想要摧毁一切的怪物。”那么,男主和理查德,谁是“怪物”?评判是否是“怪物”的标准,是外貌还是心灵?

埃莉莎从小就被抛弃,在她的脖子上留有三道可怖的伤痕,在结尾,中了枪伤的埃莉莎在男主的魔力下又复活了,那三道伤痕也变成了可供在水下呼吸的鳃,可能埃莉莎和男主实际上都是“怪物”吧,电影中也不止一次暗示了这一点:埃莉莎知道10号一定会下雨,她可以控制车窗上的水滴。相似的是,他们又都是孤独的存在于“人群”之中,幸运的是,他们能够与彼此相遇,找到彼此,拥抱彼此。

因此,“陀螺”的这部电影讨论的实际上是孤独的“人”与“怪物”相遇的爱情童话。

第三个关键词——色彩与细节

“陀螺”在这部电影中用的最多的色调是红与绿。

埃莉莎的家主色调是绿的,她的睡衣、枕头、沙发、鞋刷是绿的;埃莉莎工作环境的色调是绿的,她穿着一身绿色的大衣,乘着一辆绿色的大巴去工作,用绿色的标牌打卡,和穿着绿色大衣的黑人嫂子泽尔达一起工作,在绿色瓷砖覆盖的科研机构里打扫卫生,和贾尔斯一起去买绿色的酸橙派,甚至贾尔斯画中红色的果冻也被要求改成绿色,似乎埃莉莎的生活就是绿色占据了主要的色彩。

在色彩学中,绿色有许多种含义:清新、希望、安全、平静、舒适、生命、和平、宁静……但如果埃莉莎在遇见男主之前她的人生全部都是绿色的,那又代表着什么呢?

电影中的另一个主色调是红色,红色第一次出现是埃莉莎憧憬而又向往地望着橱窗里的红色高跟鞋。将男主接回家后,她的发箍从蓝色变成了红色,与男主欢爱后,埃莉莎全身的衣服都变成了红色,也穿上了那双梦寐以求的红色高跟鞋,此时的埃莉莎享受着爱情带给她的快乐和幸福。红色是热烈、奔放、激情的颜色,的确适合用来表现埃莉莎的转变。

除此以外,还有一场重要的戏,就是埃莉莎内心的幻想:无法开口说话的埃莉莎唱起动人的歌,倾诉自己对男主的爱,全程黑白的色调使人仿佛回到了好莱坞歌舞片时代,一首《You'll Never Know》似乎就已经道尽了埃莉莎对男主的爱。

此外,《水形物语》中也有一些宗教和神话的典故,如埃莉莎和贾尔斯一起去餐厅时,贾尔斯提到的“坦塔罗斯的苦恼”,似乎就已经暗示了贾尔斯这段恋情终会无疾而终。黑人嫂子泽尔达名字中的D代表着的达丽拉(Delilah),虽然她最终并未背叛埃莉莎,她懦弱的巨婴丈夫却在理查德面前选择了屈服,似乎每个人都逃不过与生俱来的命运,这真是一个有趣的文艺主题。当然,《水形物语》作为“陀螺”写给电影的一封情书,其中也有许多致敬经典电影的画面和元素,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结语:

《水形物语》中的每个角色都是孤独的,弥漫在骨子里的孤独,区别仅仅在于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埃莉莎与男主拥抱彼此来相互取暖,而理查德选择了一个人孤独前行,而埃莉莎和男主又是幸运的,他们能够遇见彼此,拥抱彼此,不再孤独,并为我们上演了一场奇幻的爱情童话,奉献了一场魔幻瑰丽的视听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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