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 鬼畜 8.1分

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3-31 00:49:59

在日本文坛,有人将推理小说按写作风格分为“正统派”、“变格派”、“解密派”、“幻想派”等等。战后著名推理小说作家松本清张的作品则被称为“社会派推理小说”。松本清张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涉足推理小说的创作,他反对过去那种脱离时代、脱离社会现实、一味追求神秘离奇的案情或单纯“解密”式的写作方法,认为推理小说的内容也应该被置于广阔的社会背景之下,也应该通过作品来探讨社会结构与犯罪之间的复杂关系和人物的犯罪心理。他创作的许多脍炙人口的优秀作品如《点与线》、《零的焦点》、《眼壁》、《日本的黑雾》、《帝国银行事件》、《砂器》等,都着眼于揭示美军占领时期和现代社会中的种种不平与罪恶,具有明显的现实主义倾向。《鬼畜》的小说是松本清张根据发生在静冈县的一桩真实事件创作的,这桩原始案件恰恰是松本清张所喜爱的素材。在他的推理小说中,登场人物几乎都是那些生活在我们周围的普普通通的市井平民,他们往往是因生活道路上的偶然事件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由于这些事件恰好触及了他们自身的短处、弱点,以致最终使他们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在根据松本清张的推理小说改编的电影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野村芳太郎导演的,如《眼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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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文坛,有人将推理小说按写作风格分为“正统派”、“变格派”、“解密派”、“幻想派”等等。战后著名推理小说作家松本清张的作品则被称为“社会派推理小说”。松本清张自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涉足推理小说的创作,他反对过去那种脱离时代、脱离社会现实、一味追求神秘离奇的案情或单纯“解密”式的写作方法,认为推理小说的内容也应该被置于广阔的社会背景之下,也应该通过作品来探讨社会结构与犯罪之间的复杂关系和人物的犯罪心理。他创作的许多脍炙人口的优秀作品如《点与线》、《零的焦点》、《眼壁》、《日本的黑雾》、《帝国银行事件》、《砂器》等,都着眼于揭示美军占领时期和现代社会中的种种不平与罪恶,具有明显的现实主义倾向。《鬼畜》的小说是松本清张根据发生在静冈县的一桩真实事件创作的,这桩原始案件恰恰是松本清张所喜爱的素材。在他的推理小说中,登场人物几乎都是那些生活在我们周围的普普通通的市井平民,他们往往是因生活道路上的偶然事件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由于这些事件恰好触及了他们自身的短处、弱点,以致最终使他们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在根据松本清张的推理小说改编的电影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由野村芳太郎导演的,如《眼壁》、《零的焦点》、《幻影的车》、《砂器》和《鬼畜》等。其中《眼壁》、《砂器》和《鬼畜》都被评为当年的十佳影片之一。野村芳太郎是一位功力深厚的导演艺术家,他的作品或以华丽的笔触和粗放的线条表现处于特定历史时期和重大事件中的人物的命运,或以平实的手法细腻地描绘普通人物的生活、情感和内心世界。《鬼畜》这部影片即是使用了后一种手法令人信服地展示了男女主角是如何一步步走上犯罪道路的。

经营印刷作坊的竹下宗吉是个兢兢业业、埋头苦干的印刷好手,但他瞒着不能生育的妻子同餐馆女招待菊代发生了暧昧关系。后来,因长期得不到宗吉送来的生活费用而备受煎熬的菊代带着孩子们突然来到宗吉家,使宗吉的丑行败露。此后阿梅便十分残忍地虐待这三个不是自己生育的孩子,不久便唆使丈夫将他们“处理”掉。由于做了亏心事而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的宗吉经过一段迟疑、犹豫后,怀着十分矛盾的心情开始与阿梅共同策划、实施了杀子的行动。可以说,他们夫妇两个都是在一种出自本能的自我保护的意识驱使下故意犯罪的。

野村芳太郎没有将这桩罕见的杀子案件拍成血淋淋的犯罪片或充满悬念的侦破片,而是着重表现了潜藏于人们内心深处的犯罪意识在何种状况下转化为犯罪动机和犯罪行动的,以及他们在犯罪前、犯罪中和犯罪后的内心活动和情感的变化。影片通过对宗吉夫妇及菊代等主要人物的描绘来说明,在人们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里,都潜藏着像“鬼畜”那样丑恶的东西。这种丑恶的东西在本人被逼入生活的绝境时,便很可能成为意志薄弱者行动的主宰,然而它最终也将反噬这些意志薄弱者。宗吉亲手将儿子丢下万丈悬崖时,也把自己推向了黑暗的深渊。从这方面来说,《鬼畜》的作者以这样一桩案件来使观众更深刻地了解人类自身的弱点和可怕之处。

犯罪的念头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产生的,影片对此作了细致的描绘:宗吉与阿久津在做印刷前的准备工作,过了片刻,他四面看看,没有见到阿梅的踪影,便问阿久津:“我家那位呢?”阿久津抬手指指二楼。病中的庄二就躺在楼上,但纸库也在那里,因而阿梅去二楼并没有引起宗吉的注意,于是宗吉继续工作,他调整好机器,开机试印了两张,然后停机查看印刷品的质量……干着干着,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抬眼盯着二楼。此时他已产生了几分疑虑,阿梅为什么还不下来,宗吉开始变得心神不宁,频频朝二楼观望,最后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楼梯口。看不到也听不到任何动静,宗吉逐渐紧张起来,表情中有了恐惧的成分。他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登上二楼,猛然拉开拉门——正从架子上往下取纸的阿梅回过头来,原来她的确是在取纸。但紧接着一块苫布从架子上落下,盖在庄二的脸上。宗吉马上有所联想,表情十分复杂。阿梅随手拾起苫布,奇怪地问他:“怎么啦?有什么事?”宗吉躲闪着阿梅的目光,嗫嚅着退了出去。阿梅不解地看看手中的苫布,又看看庄二,突然明白了丈夫把苫布与庄二的生命联系在了一起,不过,她理解为丈夫在暗示她可以怎样做。这场戏不仅情节安排得非常合理,而且演员的表演自然、贴切,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对于演员的表演,野村芳太郎曾经说过:他一般不指导、提示演员应该如何表演,主要靠演员根据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来进行设计。在《鬼畜》中扮演宗吉的绪形拳和扮演阿梅的岩下志麻都是著名的演技派演员,这部影片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也应归功于他们表演技能的高超。宗吉是一个很不好演的角色,从他登场开始,就处于一种尴尬、矛盾、无奈和自责的心理状态下。他是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犯罪的。例如,宗吉与利一去海岛的途中,他对儿子一直十分关心体贴。在悬崖上他陪着利一玩耍,利一跑向悬崖边时,他惊恐地喊道:“利一,危险!”冲过去紧紧拉住利一。当晚在小旅店里,他一边喝酒一边和儿子诉说心酸的往事,态度也是那么温和宽厚,分明流露出了父子的亲情。面对着尚不谙世事的儿子,宗吉心中交织着父子之爱、深深的自责,以及无奈、胆怯和残忍。一边喝酒一边向儿子讲述着自己童年往事的宗吉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他在为即将离开人世的儿子落泪,也在为自己人性的丧失痛哭。绪形拳以炉火纯青的演技出色地塑造了宗吉这个人物,并因扮演此角色而获得了1978年度《电影旬报》的最佳男演员奖。

《鬼畜》这部影片与松本清张的小说相比,增加了最后父子的相见和利一被送往孤儿院的场面。在小说中,刑警们费尽了心机也无法从利一口中得到父母的情况,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偶然中发现利一口袋里那块做游戏用的石头是一块石版的碎块,刑警们终于从这条线索中查出了竹下宗吉,小说到此便结束了。而影片增加的父子相见的那场戏虽然只有三、四分钟,而利一的台词也只有两句话“我不认识他!他根本不是爸爸……我不认识他!”然而,这个过早被置于人生重大选择时刻的六岁的孩子,他的喊声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它表达了利一对宗吉作为父亲的资格的否认,表达了独自生活下去的决心,也包含着对父亲的庇护,同时它也使观众们利一被送往孤儿院的场面。在小说中,刑警们费尽了心机也无法从利一口中得到父母的情况,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偶然中发现利一口袋里那块做游戏用的石头是一块石版的碎块,刑警们终于从这条线索中查出了竹下宗吉,小说到此便结束了。而影片增加的父子相见的那场戏虽然只有三、四分钟,而利一的台词也只有两句话“我不认识他!他根本不是爸爸……我不认识他!”然而,这个过早被置于人生重大选择时刻的六岁的孩子,他的喊声是如此的震撼人心,它表达了利一对宗吉作为父亲的资格的否认,表达了独自生活下去的决心,也包含着对父亲的庇护,同时它也使观众们从这一悲剧的产生联想到社会、道德、人性等诸多方面的问题,可以说是十分精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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