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3-30 10:57:29

这是一部描写“期待”的卡夫卡式的作品,影片根据意大利的迪诺·布扎蒂的同名小说改编,意大利评论界总的认为影片“以罕见的真实性表现了环境、人物以及他们的心理”。

本片导演楚尔里尼于1926年生于波伦亚,50年代中期进入意大利电影界,曾被人认为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优秀继承人”。他拍摄影片《炎热的夏天》、《拎皮箱的姑娘》几乎都是按照新现实主义的手法处理的。但是,在60年代,由于参加合作拍片,楚尔里尼的作品并未能真正体现他的创作个性和表现特征。直到70年代,他的个人风格才得以发挥。

天真、热情的特罗哥中尉渴望为国效忠,建立功勋,他期待与敌作战,但这个期待已久的敌人——鞑靼人,在影片中始终未露面。他徒然耗费了自己的意志与生命,最终获得的仍是一片“荒漠”。

这人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荒诞!但在我们日常的生活经历中它又是何等地似曾相识!法国作家阿贝尔·加谬在谈到“弗朗茨·卡夫卡作品中的希望与荒诞”时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一旦当它(命运)在社会、国家和亲昵经验的日常范围里以必然性呈现在我们面前时,惊恐就有其根据了。人们颤栗地说出这绝不可能的理由,同时也包含着绝对的相信,这实在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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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描写“期待”的卡夫卡式的作品,影片根据意大利的迪诺·布扎蒂的同名小说改编,意大利评论界总的认为影片“以罕见的真实性表现了环境、人物以及他们的心理”。

本片导演楚尔里尼于1926年生于波伦亚,50年代中期进入意大利电影界,曾被人认为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优秀继承人”。他拍摄影片《炎热的夏天》、《拎皮箱的姑娘》几乎都是按照新现实主义的手法处理的。但是,在60年代,由于参加合作拍片,楚尔里尼的作品并未能真正体现他的创作个性和表现特征。直到70年代,他的个人风格才得以发挥。

天真、热情的特罗哥中尉渴望为国效忠,建立功勋,他期待与敌作战,但这个期待已久的敌人——鞑靼人,在影片中始终未露面。他徒然耗费了自己的意志与生命,最终获得的仍是一片“荒漠”。

这人生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荒诞!但在我们日常的生活经历中它又是何等地似曾相识!法国作家阿贝尔·加谬在谈到“弗朗茨·卡夫卡作品中的希望与荒诞”时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一旦当它(命运)在社会、国家和亲昵经验的日常范围里以必然性呈现在我们面前时,惊恐就有其根据了。人们颤栗地说出这绝不可能的理由,同时也包含着绝对的相信,这实在是可能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部由多国联合拍摄的作品也可以算是一部超级影片了。可影片中既没有豪华、奢逸的场面,也没有取悦人心的视觉造型或听觉设计,它是一部心理现实主义的影片。如果说在传统现实主义影片里,人物的描写往往服从于情节,是情节发展的总脉络支撑着一部影片的话,那么在这部影片里,情节的发展却服从于人物的心理描写,稍微夸张一点,我们甚至可以说:这部影片的主角是人物的心理和情绪。影片用大量的笔墨描写特罗哥中尉的踌躇满志,他是一个热血青年,一心渴望为国建立功勋。但是他所遇到的现实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他在哨所里过着一种暗淡无光的生活:升旗、操练、巡逻、站岗、聚餐……他最终被这生活拖累得奄奄一息。

值得注意的是,影片开头有一处与整部影片风格、气氛绝不相融的段落:在一个温馨、美好的花园里,年轻军人告别亲人离家而去。这也是影片中唯一出现对女人描写的一处,这不会是偶然的。这个类似梦的镜头与后来我们看到的现实世界形成了多么大的反差。为了突现军营生活之单调,影片对自然环境展开了详尽的描写,其中对沙漠风光、古堡景象的描写极为出色。

沙漠是博大、广袤的象征,影片中采用了大量的远景或大全景,将沙漠那一望无际的风貌反复展现在观众面前。每当有沙漠与人的画面时,人往往都处于远景中,他们可怜的身躯在大自然中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脆弱!而沙漠无边无垠和深不可测的特征跃现在银幕上:时而风沙弥漫,时而大雪飞扬,无边无垠的白天,幽深沉寂的夜景,都赋予沙漠深不可测、反复无常的特性,折射出人生的陌生与恐怖。

古堡壁垒,奇形怪状。城堡中的进餐仪式、击剑练习都突出了其古老的和循环型的层面。而水滴声的单调重复,造成了时间停滞的艺术效果,突出了其与世隔绝的层面,渲染了人生的荒诞莫测。

这真是一场没有炮火硝烟、旷日持久的精神消耗战。

在这个独特的战争中,如果说特罗哥中尉一直没能见到他的敌人的话,那么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却无时无刻地在他的身边,那就是时间。他的真正敌人是时间!他的一生就在这年华流逝、青春揉碎,在精神的扭曲、衰退和崩溃中度过来的。片中出现的白马、小道上的人影、沙漠中的队列是一条若隐若现的虚线,唐突,费解,神秘莫测。环境的神秘将人生罩上了一种不可知的色彩。

意大利评论界曾把楚尔里尼的特点归结为:十分注意画面构图的造型美,并且把这种造型同人物的内心情绪相结合。此外,楚尔里尼摄影机下的人物总是感情深沉而又细腻。

影片尽诉人性的扭曲与异化,巴斯蒂亚诺城堡中的军人形象具有十分典型的意义:惨遭横祸的士兵,葬身沙场的梅尔林伯爵,靠吗啡度日的副指挥官,荒野中自决的霍蒂兹上尉……无不折射着人生的无谓与凄凉。恪守军纪的总指挥官最终失落,乖张残暴的马蒂斯上校荣获升迁,忠于职守的霍蒂兹走投无路,心胸狭窄的西蒙却大权在握,所有这一切,皆是愚蠢、荒诞的人生写照。

影片中最后一场戏是震撼人心的。尽管特罗哥已鬓发斑白,形容枯槁,但是当敌人的白马最终出现在眼前时,特罗哥激动万分,他努力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勉强站稳。他的眼光中流露出终生盼望的期待和光芒。但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那都是因为他的期待实在已太久了,他抗拒不了荒凉无谓的命运,跌倒在地。敌人进犯的时刻就在眼前,为国建功的机会就在身边。他拖着自己疲弱不堪的身体,准备实现自己最后的抱负,但是出于嫉妒,他的上司西蒙却下令让他回城养病,不管他如何反抗争取,最终还是失败了。他的服从,是对荒诞与无意义的命运的最终接受。

影片的动人之处在于:如果说特罗哥是由于身体原因而接受了命运的安排的话,他的精神却远未服从和妥协:“他在马车里精神恍惚:眼前是万马奔腾,沙尘飞扬……但是他的马车却驶离城堡,越走越远。”在他心灵的深处,“鞑靼人的荒漠”即将成为他跃马横刀、所向披靡的杀敌疆场。

意大利评论界几乎一致认为:楚尔里尼是意大利最有希望的电影工作者之一。《鞑靼人的荒漠》是导演楚尔里尼的最佳影片,也是意大利70年代优秀的影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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