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戏骨红楼梦:05后来袭

风欠酸丁
2018-03-30 09:49:07
很久没有找过那只下蛋的母鸡了。
 
片子看完了,讨论讨论剧情,或者最多找出小说原著翻一翻,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除了片子本身,我差不多把能找到的花絮都找出来看了。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原著的喜欢,另一部分,因为他们都是孩子!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今年国庆期间在芒果台播出的《小戏骨之刘姥姥进大观园》。
 
演戏对这群平均年龄只有10岁的孩子们来说,并不陌生。早在《红楼梦》之前,他们就已经演过《白毛女》、《刘三姐》、《洪湖赤卫队》等红色作品,16年国庆推出的《白蛇传》更是迅速爆红。但在看这部戏之前,心里还是难免产生了几个问题。
 
孩子们能演得像吗?
他们能入戏吗?
演完之后,能出戏吗?

【像不像VS好不好】
 
先说说这部戏的大致设置,从标题就能看出这是节选而不是全本,以刘姥姥为线索,从两进大观园,到凤姐托孤,从贾府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到忽喇喇似大厦倾,既能简要概括重要情节,又能带出大部分重要人物,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全剧一共9集,挑选的主要事件有:黛玉进府、元春省亲、刘姥姥两进荣国府、宝玉挨打、探春协理、抄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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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找过那只下蛋的母鸡了。
 
片子看完了,讨论讨论剧情,或者最多找出小说原著翻一翻,也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次,除了片子本身,我差不多把能找到的花絮都找出来看了。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原著的喜欢,另一部分,因为他们都是孩子!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今年国庆期间在芒果台播出的《小戏骨之刘姥姥进大观园》。
 
演戏对这群平均年龄只有10岁的孩子们来说,并不陌生。早在《红楼梦》之前,他们就已经演过《白毛女》、《刘三姐》、《洪湖赤卫队》等红色作品,16年国庆推出的《白蛇传》更是迅速爆红。但在看这部戏之前,心里还是难免产生了几个问题。
 
孩子们能演得像吗?
他们能入戏吗?
演完之后,能出戏吗?

【像不像VS好不好】
 
先说说这部戏的大致设置,从标题就能看出这是节选而不是全本,以刘姥姥为线索,从两进大观园,到凤姐托孤,从贾府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到忽喇喇似大厦倾,既能简要概括重要情节,又能带出大部分重要人物,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全剧一共9集,挑选的主要事件有:黛玉进府、元春省亲、刘姥姥两进荣国府、宝玉挨打、探春协理、抄检大观园、千里救巧姐等。
 
这几个事件的挑选,不仅推动着故事主线的发展,更是许多角色的重要亮相,最见性情,因此也最考验演员对角色的理解和诠释。

像不像,是一个具象的比较,参照的是87版的电视剧,不只是演员的举止神态,包括场景布置、道具陈设、服饰妆容都会影响相似度。
 
而好不好,则是一个抽象的比较,对比的是红楼梦原著。更考验对人物心理的揣度。
 
导演开门见山地向87版致敬,实在是个讨巧的法子。熟悉的布景,熟悉的服饰,再到王立平的枉凝眉曲调一出来,早已有了五六分样子。再加上小演员们不仅外形上颇有87版演员的味道,连戏前培训,都学足了87版的功夫:有台词老师纠正语调和句读,有礼仪老师纠正行坐卧立的身姿,为那一声“丹唇未启笑先闻”,“王熙凤” 苦练了整整两个月;为那一脚咕咚,“刘姥姥”结结实实摔了十几跤。如此这般雕琢,虽不敢说十分像,起码也有八九分了。

向来都是模仿容易创新难,但小戏骨的创新之处却正在于演员的年龄。原著中大观园里的儿女,原本就是十三四岁的光景,87版的演员诠释得再好,始终缺了一点少男少女的烂漫天真。小戏骨的这一创新,恰恰弥补了87版的遗憾,可谓众望所归。而10版红楼的创新,是在美学上做文章,融入昆曲元素,额妆鬓角分明,步履轻盈,裙裾飘逸,移形换影,背景则是隐隐约约的昆曲唱腔,忽高忽低或缓或急,苦心营造了一场真真假假如梦如幻的红楼梦境,却可惜下足功夫的美无人欣赏,对文本疏于解读,对演技缺乏雕琢,倒是招来了狠狠骂声。
 
小戏骨版的成功,在于满足了观众和市场的期待,这一期待是已存的,需要制作方敏锐地洞悉。而10版,却是要创造观众和市场的需求和期待。洞悉不易,但创造更难。平心而论,没有了年龄上的优势,10版红楼想要创新,乃至超越87版,非常难。昆曲元素的融入,其实是一次非常有意思的尝试,只可惜呈现结果不尽如人意。昆曲推广在白先勇的努力之下虽略有成效,但市场和观众都尚未成熟。不成熟的市场+不理想的表达,10版的创新只可能走向失败。

当然,10版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至少小宝玉还是选得挺不错的,于小彤比起欧阳奋强来说,甚至更多了一分养尊处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小戏骨的宝玉在扮相上却略有遗憾,武打出身的释小松,略显阳刚,似乎更适合悟空的行头。但他连爬上身的蚂蚁都不忍伤害,那一点慈悲之心,或许来自素日在少林寺习武所受的佛法熏陶,或许也与宝玉的悲悯众卿,有一点共通之处吧。
 
【孩子们能入戏吗?】
 
说完像不像,再来说说好不好。
 
孩子们的模仿能力很强,反复看片和磨戏,再加上礼仪老师、台词老师的指导,确实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孩子们是不是真的懂得此中人物的复杂关系和情感呢?

在一段后台花絮采访中,当记者问及小演员们最喜欢的剧中人物,不少孩子都回答是刘姥姥,因为她知恩图报,穷苦中受了贾府帮助,在贾府落难后千里救巧姐,非常感人。
 
还有一个孩子在回答怎么看待宝黛钗关系的时候,说他们都是朝昔相处的好朋友。
 
被问及宝玉该不该打的时候,大多回答宝玉犯了很严重的错误,确实该打,但不该打得那么狠,让他知错能改就好了。

非常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回答。恰如此剧在豆瓣简介上的自我陈述:本篇剔除了红楼梦里情爱的部分,以人性美为主线,宣扬知恩图报、知恩必报的传统精神文化。
 
孩子们大多还不具备独立阅读红楼梦文本的能力,他们对红楼梦的理解,完全来自于现场导演、编剧、台词老师、礼仪老师等等的说戏讲解。
 
似乎是很正向的引导,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一部伟大的经典之作,不应当只有一种解读。
 
看着孩子们一脸笃定地说宝玉该打,可谁敢问问,宝玉为什么该打?
 
再说说王夫人的“护驾”,小演员的演绎真真是非常精彩,不但台词说得利索,哭相都很中年贵妇。但有没有人问过她,为什么那一番劝谏要先提贾政、贾母,然后是贾珠?是否懂得中国式母子的共生关系?

至于紫鹃戏语、宝玉疯魔的戏份,我倒不十分担心。我在此前一篇文章便赞同过蒋勋的观点,宝黛钗三者之间不到爱情,更像是知己的关系,而三人之间的种种“嫌隙”,乃是朋友间(无论同性还是异性)最常见的,对关注力的争夺。一个朝昔相处的好友,甚至情有戚戚的知己,忽然间就要不辞而别,很可能此生都不再相见,任谁都会伤心难过,更何况是原本在情义上就更痴重些的宝玉呢?
 
对于小戏骨们而言,在此剧中相逢,是一种短暂的缘分,而两个月后就各奔东西的境遇,或许让他们对盛筵必散的无奈更有体会吧。
 
【孩子们出得了戏吗?】
 
小飞歌(王熙凤扮演者)在唱葬花吟时,因为情绪一直不到位,导演便给她看黛玉焚稿断痴情的画面,让她一边唱一边想象林黛玉的身世和命运。结果小飞歌唱着唱着,忍不住哽咽起来,走出录歌室后,抱着爸爸嚎啕大哭。
 
看完孩子们入情动人的表演,难免会担心他们出不了戏。一则是怕这种过于沉重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们,使他们抑郁其中,二则是怕有的孩子做起了明星梦,对其余事物都不再感兴趣。
 
还好,看完林林总总许多花絮,这两个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
 
这个年龄的孩子,还未到达敏感的青春期,尚且心思通达,喜欢表现。而沉重的情绪最怕闷而不发,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反倒便好了。

而对于演艺事业,无论是剧组还是家长,都传递出了比较良好的导向,孩子们利用假期集中拍戏,就像是参加了一场独特的夏令营,无论将来是否走上演艺道路,都已经收获了宝贵的友谊和快乐的体验,已是不虚此行。

在片场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辛苦,让他们比同龄人更早体察了生活的不易,额外收获了耐心、用心和对他人的关心。戏里的人情世故或许对他们来说还有些遥远,但戏外的人情世故,却恐怕对他们将来的人生,都有所裨益。
 
如此想来,这些孩子们真是幸运,与其说他们打造了一部精彩的作品,倒不如说是这部作品的创作过程,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次难得的成长体验。
 
想想自己10岁那年,都在干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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