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小说 低俗小说 8.8分

每镜皆可考,无处不典故——昆汀个人迷影史《低俗小说》

Clyde
2018-03-29 14:43:42

昆汀·塔伦蒂诺堪称当今世界的头号“影迷导演”,他的每一部影片都富有“迷影情结”,他在影片中以解构、模仿、致敬、借用等方式“偷师”前人的作品(不限于电影作品,包括文学作品、音乐作品等),并将之巧妙杂糅,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电影风格。

《低俗小说》是“昆汀风格”的集大成者,影片中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几乎都可以找到出处,整部影片几乎就是一部昆汀的个人迷影史。

下面的“考据”,只是略知一二。

1、片名的由来

以刊载“低俗小说”的文学杂志曾在美国三、四十年代风行一时。其中,最有名的一本杂志叫《黑面具》,很多大师级的侦探作家,如雷蒙·钱德勒、达谢尔·哈米特等都曾在该杂志发表作品。

《黑面具》等杂志虽然够“低俗”,却也是不少知名作家出道的园地,因此,这些杂志上有时候也会刊登一些犯罪题材的佳作。

所谓“低俗小说”,一般是指那些以贩卖暴力、色情、恐怖等为主的廉价小说。在我的青少年时代,县城的一些小书店或书摊,也有一些来路不明的杂志出售,这些杂志上的“小说”,应该与当年的“低俗小说”类似。

《低俗小说》中的三个故事,“文森特和马沙的妻子”是关于“色情”的,“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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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汀·塔伦蒂诺堪称当今世界的头号“影迷导演”,他的每一部影片都富有“迷影情结”,他在影片中以解构、模仿、致敬、借用等方式“偷师”前人的作品(不限于电影作品,包括文学作品、音乐作品等),并将之巧妙杂糅,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电影风格。

《低俗小说》是“昆汀风格”的集大成者,影片中的每一个镜头,每一个细节,几乎都可以找到出处,整部影片几乎就是一部昆汀的个人迷影史。

下面的“考据”,只是略知一二。

1、片名的由来

以刊载“低俗小说”的文学杂志曾在美国三、四十年代风行一时。其中,最有名的一本杂志叫《黑面具》,很多大师级的侦探作家,如雷蒙·钱德勒、达谢尔·哈米特等都曾在该杂志发表作品。

《黑面具》等杂志虽然够“低俗”,却也是不少知名作家出道的园地,因此,这些杂志上有时候也会刊登一些犯罪题材的佳作。

所谓“低俗小说”,一般是指那些以贩卖暴力、色情、恐怖等为主的廉价小说。在我的青少年时代,县城的一些小书店或书摊,也有一些来路不明的杂志出售,这些杂志上的“小说”,应该与当年的“低俗小说”类似。

《低俗小说》中的三个故事,“文森特和马沙的妻子”是关于“色情”的,“金表”则充满了“暴力”,“邦妮的处境”算是“色情”和“暴力”的交汇点,它们拼在一起,非常符合“低俗小说”的特点。

2、戈达尔之《法外之徒》(1964)

不管你喜不喜欢戈达尔,你都不可否认他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革新者之一。昆汀也是电影史上重要的革新者之一,他奉戈达尔为偶像,也就顺理成章了。

昆汀“粉”戈达尔“粉”到什么程度,你看他在《低俗小说》的片头打出的他的制作公司的标志便知。

这个标志的图案出自他的前一部作品《落水狗》,而制作公司的名称则来自戈达尔1964年的名作《法外之徒》。

昆汀的制作公司的名称是“A BAND APART”,而《法外之徒》的法文名为:“Bande à part”。这绝非巧合,这是昆汀对戈达尔的一次跪拜——“戈神在上,小弟这厢有礼了”。

3、戈达尔之《女人就是女人》(1961)

《低俗小说》中的“老大的女人”米亚无疑是乌玛·瑟曼演艺生涯中最重要的角色之一,米亚的发型、米亚的兔子舞等,已经成为电影史上的重要标签。

而米亚的发型和米亚的兔子舞都来自于戈达尔的《女人就是女人》。米亚作为“红颜祸水”,同样是受到《女人就是女人》的启发的。

约翰·特拉沃尔塔曾是好莱坞的舞蹈王子,兔子舞当年风靡全球时,不少观众以为这是约翰·特拉沃尔塔的即兴创作——这是一次多么荣幸的“背锅”。

4、特吕弗之《朱尔与吉姆》(1962)

特吕弗和戈达尔可以说是“法国新浪潮”的双子星座,虽然他们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终走向了反目成仇。

昆汀大爱戈达尔,却也不忘给特吕弗抛一个眉眼。

影片中,朱尔斯和文森特是一对“杀手搭档”,他们在轿车中惹了大麻烦后,来到了朱尔斯的前任搭档吉姆(由昆汀本人饰演)的家中求助。

朱尔斯与吉姆,其实就是特吕弗的“朱尔与吉姆”。

5、黑色电影

四十年代美国的“黑色电影”也是昆汀挚爱的“类型”之一。

为了向黑色电影致敬,昆汀不惜用反常规的手法拍了拳击手坐出租车逃亡一场戏。

所谓反常规,主要有二:

其一,影片中的出租车的款型是四十年代的,与影片中的故事发生的年代不符。

其二,采用了古老的“背景拍摄”,即出租车上看到的车外的背景,并非实景,而是在车后用银幕放映出来的。这种拍法,在四十年代的黑色电影中非常普遍,但在六十年代后几乎已经绝迹了。当年之所以会有这样明显穿帮的拍法,是因为当年要在车内保证摄影机的平稳拍摄是非常难的。

6、坏牧师与《猎人之夜》(1955)

在《低俗小说》中,杀手朱尔斯杀人前喜欢念一段《圣经》语录。

如此有个性的杀手,如此荒谬的杀人方式,自然让这个段落成为了无数影迷津津乐道的“段子”。

昆汀的这个“桥段”虽然是原创,却并非无源之水。

1955年的经典黑色电影《猎人之夜》塑造了一个仪表堂堂、口吐莲花却败絮其中的邪恶牧师。

朱尔斯这个角色与坏牧师并没有明显的相似之处,但以《圣经》的名义杀人,他们却是一致的。

7、结构:《黑色安息日》(1963)

“环形结构”和“多线叙事”是广大影迷对《低俗小说》最直接的观感。这也是“昆汀风格”中非常值得玩味的部分。

昆汀是电影史上的“解构大师”,同时也是“结构大师”,除了《落水狗》、《杰基·布朗》、《金刚不坏》三部作品外,昆汀的其他长片作品都有着非常直观的“章节结构”——实际上,他的所有作品都有着精妙的结构,只是有显性与隐性之分而已。

昆汀自己强调过:“我是一名作家!”

是的,他确实像小说家一样用“章节”建构自己的影片。

具体到《低俗小说》,它的“章节结构”并非来自于“作家”昆汀,而是来自于“影迷”昆汀——一部冷门B级片《黑色安息日》给了昆汀直接的“启示”。

《黑色安息日》是一部B级恐怖片,由序幕、三个章节和尾声构成,这个结构和《低俗小说》的结构是基本一致的。

实际上,《低俗小说》的结构是《黑色安息日》的全面升级版,因为昆汀在各个“章节”中加了很多“连接点”和“交汇点”,而《黑色安息日》的章节之间的连接和交汇都不明显。

《黑色安息日》在B级片中也只能算平庸之作。昆汀的过人天赋就在于,他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8、镜头语言

《低俗小说》中的镜头语言,也是“大杂烩”。

比如:

“法国新浪潮”式的长镜头:章节一中,朱尔斯和文森特坐电梯去“办事”,到达目的地前,他们一直在聊天,主题是“老大的女人”,整个段落两分多钟,人物一直在“位移”,却是“一镜到底”的。

纪实式手持拍摄:抢救嗑药过量的米亚一段,所有的慌乱和混乱也是由一个长镜头来表现,非常有拍纪录片的“范”。

莱昂内式的大特写:这个不用多说,昆汀在片场的时候,一时兴起,就会来一句:“给我来一个莱昂内式的特写镜头。”

浴室镜语:和很多电影大师一样,昆汀也喜欢在影片中用“镜像”。

后尾箱视角:美式黑帮片中,后尾箱视角是比较常见的,昆汀当然也不能例外。

……

9、暴力美学

昆汀已然成为“暴力美学”的一代宗师。

他的师承也非常复杂,有萨姆·佩金帕(《日落黄沙》等)、德·帕尔玛(《疤脸煞星》等)、吴宇森(《喋血双雄》等)、意大利西部片、邵氏功夫片、日本武士片、各式各样的B级片等。

10、战袍

梅尔维尔有风衣,莱昂内有披风,昆汀的“战袍”则是西装领带,《落水狗》中的匪徒如此,《低俗小说》中的杀手也如此。

日本的黑社会人士一般是穿西装的,不知道昆汀是否受其启发?

11、昆汀金句和昆汀私货

“我希望一百万个人看了《低俗小说》,会有一百万种看法。”

“把演员当明星看待,把明星当演员看待。”

昆汀是一个非常喜欢夹带私货的导演。

影片中出现“红苹果”香烟等品牌,是昆汀“自创”的“品牌”。

那个印有“BAD MOTHER FUCKER”的钱包,是昆汀本人的物品。

“金表”拳击手抢走的那辆摩托车,油箱上印有“GRACE”,据说这是昆汀当时交往的女友的名字。

……

12、昆汀的正能量

如果我说《低俗小说》是一部“正能量”电影,你一定会认为我“瞎扯淡”。

但,事实上,《低俗小说》真的非常“正能量”。

影片中的角色来自多个种族,而且,不同种族的角色能够合作互助,昆汀用一部电影做到了“种族大融合”。

影片参考了世界各地的“文化”,并将之糅合在一起,可以说,昆汀用一部电影呈现了“文化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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