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猫传 妖猫传 6.9分

看完妖猫传,我决定自己写篇小说

于大有
2018-03-28 10:06:44

所有人都圆满了,为什么杨玉环却挂了?

在杨玉环的生死里,乐天、空海、丹龙、白龙,都找到了没有痛苦的秘密,

那么杨玉环呢?

也许她在甘愿插下银针时曾经找到过,

可是当她在封闭的石棺里醒来,十指在棺壁上留下道道血痕时,难道也没有痛苦吗?

有人说,这是所知与所行的差别,

但如果真“找到”了,应该知行合一,否则不过是话头扯禅而已

大道理谁不知道,又有几人能做到

我想要弥补这个遗憾,所以尝试写了这个短篇,

不是猫妖传的同人,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给杨玉环一个没有遗憾的结局。

【已发布在公众号:火照中天 (huozhaozhongtian)】

火照中天 (huozhaozhong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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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真传》

一、蜀郡

进入初夏以来,蜀郡的天气已渐渐有些热了,一场迷蒙的细雨却又似乎让人回到了料峭的春寒。

南方的牛毛细雨,咋一看似乎飘若游丝,完全不需举伞,其实本地人都知道,这牛毛细雨看似无物,但过不了多一会,就会湿透衣衫,最是伤人不过。

时间刚过未时,外出上工的人尚未归家,被细雨打湿的青石板路上,空无一人,更显孤寂。

忽然,一阵急促的的脚步声,打碎了这雨中的宁静。

一个身着青袍,腰缠银带的男子笼着袖子,正一路小跑。

他颌下续着短须,眉眼间尽是焦急之色,任凭细雨湿透了衣衫,连头上的幞头歪到了一边也没有发觉,只剩靴底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的踏踏声,在雨中回响。

男子一口气跑到了自家门前,停下了脚步,终于想起扶正了头上的帽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推开院门,就听见院内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

男子惊喜的推开院门,刚跑到屋前,屋门就打开了,稳婆手中抱着襁褓,看见匆匆而来的男子,大声喊道:

“恭喜杨司户,贺喜杨司户,夫人生了,是个俊俏的姑娘呢。”

这名男子正是蜀郡刺史府司户杨玄琰。

杨玄琰一把接过襁褓,襁褓中的婴儿,软软的,小小的,闭着眼睛,浑身都皱皱巴巴的,哪里能看得出半分俊俏来。

可是这会子谁还会计较稳婆的美言呢。

杨玄琰抱着婴儿傻乎乎的笑了一会,才想起自己一身水气,生怕感染到孩子,赶忙又把襁褓递给了稳婆,问道:“夫人呢?夫人怎么样了?”

稳婆笑道:“司户放安心吧,虽然艰难了一点,但好在母子平安哩。”

杨玄琰连忙跑到后室,夫人武氏正脸色苍白,大汗淋淋的斜靠在榻上,看见丈夫进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杨玄琰快步走到榻前,轻轻握住武氏的手,道:

“辛苦夫人了!我一接到丫鬟的报信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若非近日刺史府中事紧,我本应陪在夫人身旁的。”

夫妇二人成婚多年,一直没有生育,这次武氏怀上孩子,夫妻二人又是高兴,杨玄琰又是担心武氏年龄偏大,生产会有危险,好在如今一切顺利。

武氏轻笑着冲丈夫摇了摇头,见稳婆抱着孩子跟了进来,伸手向稳婆接过了襁褓,放在夫妻二人身前。

杨玄琰轻轻伸手逗弄了一会婴儿,又伸手擦了擦妻子头上的汗水,对武氏道:“这孩子将来长大了,一定和你一样美”

武氏略带羞意的瞥了丈夫一眼,道:“就给她取名玉奴吧。”

玉奴一天天长大,才到五六岁年纪,已经是韶颜稚齿,唇若丹朱,小荷尖尖,方露头角,果真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杨家夫妇本就生育的晚,更将玉奴视为掌上明珠,杨玄琰虽然只是刺史府上一个七品司户,俸禄微薄,仍旧竭尽全力,不让玉奴受到半分委屈。

这杨玉奴不但生的天生丽质,更兼天资聪慧,又生性活泼,颇得邻里喜欢。

杨玄琰也乐见玉奴每日在邻里之间穿梭玩耍,丝毫不以其为女儿而多加约束。

加之武氏毕竟大龄产女,生育之后身体始终未见全好,大半时间都懒卧榻前,对小玉奴就更为放任了。

这一日,杨玄琰正在刺史府中处理文书,近日府中事务日益繁重,时间都到了戌时,还未散衙归家。

忽有衙役来报,说家中有人求见,杨玄琰心中疑惑,这个时间家中来人,所为何事?

急忙叫上来人,原来是家中丫鬟求见。

丫鬟一见杨玄琰,就焦急的说到:“家……家主,不好了,小娘子,小娘子不见了。”

杨玄琰闻言大惊,站起身来道:“什么?!”

旋即又按下心中焦虑,道:“你别着急,说仔细了,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道:“小娘子虽然白日里多在周围邻居家玩耍,但饭食前,在院外一召唤,必定归家。

今日黄昏,我照例去院外招呼小娘子,小娘子却没有立刻回来,夫人只当是在邻居家玩的高兴,也未着急。

等晚饭做好,小娘子仍未归家,夫人才遣我挨家挨户去寻找。

我一路问去,皆说今日下午未曾见过小娘子。

夫人这才着急了,让我去小娘子平日里常去的地方寻找,又央托街坊四邻四处打听,仍未有音信,这才遣我来速报家主知晓。”

杨玄琰听了丫鬟此话,心中大急,不会是碰上拐子了吧,连忙向同僚交代了一声,急忙往家回赶。

临出刺史府时,又央托熟识的班头,遣出衙役,在城内寻找。

杨玄琰回到家中,武氏已哭得如同泪人,加之身体羸弱,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杨玄琰安抚住妻子,直言已安排官衙寻找,又说近日蜀州府中治安安定,未曾听说有拐子出没,让夫人只管放心。

只是时间渐渐过了亥时,仍未有音信传来。

又过了子时,已是新的一天来临,杨玄琰也渐渐沉不住气,在院中来回踱步,等待消息。

武氏虽然体弱,也不肯回屋中等待,勉强支撑身体,陪丈夫站在院中。

二人正在焦急之际,院门忽的发出一声吱呀,半开了一道门缝,杨玄琰抬眼望去,是有衙役回来报信了吗?

门外却半天没有动静,看来只是风吹开门户而已。

夫妻俩暗自失望之时,一只沾满黑泥的赤脚却从半掩的院门外伸入。

二、桃椎

只见一个被发跣足、衣衫褴褛的高大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眉毛胡子半黑半百,都纠缠到一块,脸上满是黑灰,看不清相貌,身上穿着一件到处是洞眼的破布灰袍,手中抱着个女娃,此刻女娃正趴在他肩上沉沉睡着。

武氏一看见那人肩上的女孩,惊喜的喊道:“玉奴!”

女孩听见武氏的呼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杨玄琰和武氏,连忙从那人肩上爬下,扑到武氏怀里,口中喊道:“阿娘!”

原来这人是来送回女儿的,武氏喜极而泣,杨玄琰心中放下大石,冲那人拱手道:

“多谢这位老丈送回小女,还请进屋一叙,容我夫妻表达感激。”

那人却道:“你们就是这女娃的父母?这女娃与道有缘,何不舍予我做个弟子,远离人世,吸风饮露,逍遥于山林之外?”

杨玄琰听了此话,下意识把玉奴拉到身前,对那人道:

“老丈说笑了,老丈送回小女,我夫妇二人感激不尽,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力满足。”

那人却道:“你有所不知,你这女儿福报甚大,将来能母仪天下,可惜福大命薄,难承其重,成年前若不离家修道,将来不但克死父母,只怕自己也难得善终。”

杨玄琰心中不悦,原来是个疯道人,于是皱眉对那人道:“我感激老丈送回小女,老丈若想要什么回报我一定尽力满足,但为何要口出恶言,诅咒我夫妇及小女呢?”

那人听了杨玄琰的话,也不着恼,摇头笑道:“罢了,罢了,都是命数使然。”

说罢转身走出门外,口中颂道:

“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

人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

杨玄琰见他说走就走,连忙追出门外,门外却哪里有半分人影,只有夜半黢黑的街道,一阵冷风吹过,杨玄琰不禁打了个寒颤。

杨玄琰心中惊疑,将妻女领进屋内,武氏心疼女儿,连问玉奴饿不饿,要不要做些吃的。

杨玉奴却道:“阿娘,玉奴一点也不饿,刚才那个老爷爷可厉害啦,能凭空变出好多好吃的来。”

杨玄琰连忙将女儿拉到一边,询问一天的行踪。

杨玉奴道:“我午后去后山山脚下玩耍,忽然犯困,就找了颗大树,在树下睡了片刻,

只是等我醒来时,天色已晚,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又腹中饥饿,心中愈发害怕,急的在路边大哭。

哭了一会,刚才那个老爷爷就出现了,问我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哭泣。

见我腹中饥饿,又给我变出好多好吃的,我边吃边看老爷爷变戏法,终于忘记了害怕。

老爷爷见我看得开心,对我说他是山人朱桃椎,问我想不想入山和他学这些戏法。

戏法虽好,我心中却思念爹娘,求老爷爷带我回家,于是老爷爷把我抱在肩上,等我再睁眼时就看见阿爹阿娘了。”

原来是碰上风尘隐士了,只是这人之名何故如此耳熟,杨玄琰一边思索,一边捋着颌下短须。

忽然,杨玄琰猛的一拽胡子,失声道:“女儿,你刚说那个人自称是朱桃椎吗?!”

武氏见丈夫失态,问道:“夫君,这朱桃椎到底是何人?”

杨玄琰道:“夫人肯定也听说过此人,此人正是蜀县本地人,前朝炀帝时曾为国子监祭酒,后辞官回到故里,隐居山林,此后不知所踪,世人皆谓已得道成仙。”

武氏掩口惊呼道:“原来是坊间所说的朱仙人。”

杨玄琰道:“不错,算起来,朱桃椎要活到到如今怕是有一百四五十岁了,适才见那人,虽然看不清相貌,但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十年纪,若真是他,传言多半是真。”

杨玉奴白日里折腾了一日,夫妻说话时已经昏昏欲睡,夫妻俩将玉奴照顾睡下,杨玄琰又回刺史府中报了平安,收回衙役,回到家中,已是丑时时分了。

夫妻二人想起适才那老者所言,却是谁也没有睡意,坐在昏暗的灯下说话。

武氏问道:“夫君,你说那人真的是朱仙人吗?还有他所的话,能当真吗?”

杨玄琰道:“真真假假谁能知晓,不过朱桃椎是隋末之人,却让我有些担忧。

别看夫君现在落魄,我也是弘农杨氏的后人,曾祖父在炀帝时也曾官至尚书,封上国柱,位极人臣,只可惜后来天下大乱,因错跟了王世充,我这一支才落魄了下来。

再说夫人,更是天后同族,说起来,宫中今年新封的武惠妃娘娘还是你的族姐。

你我杨武二家的女儿,就是真出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没什么奇怪的。”

武氏垂下眼帘,道:“皇不皇后的,我倒是不在意,我只希望女儿能平安度过一生。”

杨玄琰道:“我想说的正是如此,杨武二家的女儿,将来入宫,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因此我担忧那人果真是朱桃椎。

若谶语是真,这孩子不但命薄,还要妨克父母,我倒是不怕,只是你自打生下玉奴后,身子始终不爽利,若我们真有一天不在了,玉奴该如何是好。”

武氏垂泪道:“我这可怜的孩子,那也不能真个将她送入道观,清冷一生。

再说,我又如何舍得送她离开我身边。”

杨玄琰叹了一口气道:“好了, 夫人也不要忧心了,这道人的谶语也不知真假,现下也不必过于担心,待日后再从长计较吧。”

经过这桩奇事,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看上去生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夫妻二人心中始终扎着一根暗刺,一想起来就让人忧心忡忡。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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