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说

非虚构
2018-03-27 10:27:02

导演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1945~1982)的第一部故事片。

法斯宾德于1945年5月31日出生在巴伐利亚州小城巴特·沃里斯霍芬的一个医生家庭。1964年,法斯宾德中学未毕业便进入慕尼黑一家戏剧学校学习。此后他做过演员,给一些导演当过助手,并通过观看大量的影片积累起他最初的电影经验。这期间,他曾尝试拍摄了两部短片:《城市流浪汉》(1965)与《小乱》(1966)。1966年,法斯宾德曾投考刚刚成立不久的柏林电影电视学院,未被录取,1967年至1968年,法斯宾德在慕尼黑从事戏剧活动。他先在“动作剧院”当演员,以后又学作导演,先后导演了几部戏,并创作了他的第一部话剧《卡策马赫尔》。1968年6月“动作剧院”遭警察查封后,法斯宾德同剧院的一些演员随后又创建了“反戏剧剧院”,并成为该剧院的负责人。在他的领导下,“反戏剧剧院”很快成为享誉西德的一家有名的先锋派剧院。这段时间,丰富的戏剧经验不仅对他后来的影片风格有重要的影响,而且形成了他后来摄制组的基本班底,像原“动作剧院”负责人、作曲家培尔·拉本,演员、美工师库尔特·腊伯,以及当时经常被法斯宾德请来串演一些角色的临时演员,如,汉娜·许古拉、依尔姆·赫尔曼等人后来都聚集在法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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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赖纳·维尔纳·法斯宾德(1945~1982)的第一部故事片。

法斯宾德于1945年5月31日出生在巴伐利亚州小城巴特·沃里斯霍芬的一个医生家庭。1964年,法斯宾德中学未毕业便进入慕尼黑一家戏剧学校学习。此后他做过演员,给一些导演当过助手,并通过观看大量的影片积累起他最初的电影经验。这期间,他曾尝试拍摄了两部短片:《城市流浪汉》(1965)与《小乱》(1966)。1966年,法斯宾德曾投考刚刚成立不久的柏林电影电视学院,未被录取,1967年至1968年,法斯宾德在慕尼黑从事戏剧活动。他先在“动作剧院”当演员,以后又学作导演,先后导演了几部戏,并创作了他的第一部话剧《卡策马赫尔》。1968年6月“动作剧院”遭警察查封后,法斯宾德同剧院的一些演员随后又创建了“反戏剧剧院”,并成为该剧院的负责人。在他的领导下,“反戏剧剧院”很快成为享誉西德的一家有名的先锋派剧院。这段时间,丰富的戏剧经验不仅对他后来的影片风格有重要的影响,而且形成了他后来摄制组的基本班底,像原“动作剧院”负责人、作曲家培尔·拉本,演员、美工师库尔特·腊伯,以及当时经常被法斯宾德请来串演一些角色的临时演员,如,汉娜·许古拉、依尔姆·赫尔曼等人后来都聚集在法斯宾德的周围,与他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然而,在戏剧与电影之间,法斯宾德始终偏爱的是后者,1969年,法斯宾德带领“反戏剧剧院”的大约10名成员转向了电影,正式开始了他的电影生涯。

1969年4月,年仅24岁靠自学而成为电影导演的法斯宾德拍出了他的处女作《爱神比死神更冷酷》。拍这部影片时,法斯宾德身无分文,他是靠着银行贷款与一位热心电影的企业界人士——德国著名的包施电器公司的继承人冯·莱措里夫人的资助才得以拍成的。法斯宾德不仅是这部影片的编剧与导演,而且出演了影片的主人公弗兰茨·瓦尔什。扮演其他角色的大多是原“反戏剧剧院”的演员。这部影片于1969年4月开拍,只用了24天的时间,耗资仅9万5千马克便拍成了,法斯宾德从他的第一部影片开始便创下了一个快速、低成本拍摄影片的记录。

法斯宾德早期曾经受到法国“新浪潮”导演很大的影响,并将他们视为学习的楷模,这一点在他于1965~1966年正式踏上电影道路之前拍出的两部短片上便已初见端倪:他的第一部短片《城市流浪汉》是“一部小型的埃利克·罗梅尔的《狮子生肖》的改编片”;而他的第二部短片《小乱》则可看做是“一部戈达尔式的指法练习”。除此之外,那时他对出生在法国,而长期定居在西德的导演施特劳普也很崇敬,出于这种感情,法斯宾德在这部影片的片头上特地写上:“谨以此片献给克劳德·夏布罗尔、埃利克·罗梅尔、让玛丽-施特劳普”的字样。《爱神比死神更冷酷》无论在题材上还是风格上,都受到了法国导演戈达尔的《为所欲为》,梅尔维尔的《武士》以及西德导演施特劳普的《新郎、喜剧女演员与拉皮条的人》等影片的影响,像影片中布鲁诺头戴礼帽的打扮便是模仿梅尔维尔的影片《冰冷的天使》中男主角(阿兰·德隆扮演)的形象;而影片中穿行夜幕之下妓女云集的慕尼黑兰特贝格大街上长达3分钟之久的汽车行驶的长镜头,则是施特劳普此前为他的《新郎、喜剧女演员与拉皮条的人》所拍摄,但未曾采用,这次提供给法斯宾德使用的一个镜头;此外,影片中布鲁诺、弗兰茨与约汉娜在公路上长达3分钟的散步的长镜头,影片中冷漠、空荡、缺少情感的画面,动作缓慢、毫无生气、寡言少语、面无表情的人物,以及他们令人难以捉摸的行为动机……同样也是师法施特劳普的。对于施特劳普给予法斯宾德的影响,评论界曾经指出:“法斯宾德像施特劳普那样,将一切虽有电影性,然而对于事情的本质并无多大意义,却有可能吸引观众的眼睛与注意力的刺激因素——语言、表情、美工与环境等,坚决地加以摈除,而不刻意地去追求风格化。”因此,有人将这部影片看成是“一部具有后施特劳普风格式样的影片”,而西德已故著名作家亨利希·伯尔就二者的关系,甚至说过:“没有施特劳普,就没有法斯宾德”。

同大多数“新德国电影”早期导演一样,法斯宾德除了受到法国“新浪潮”电影的影响外,对美国的强盗片也十分迷恋,并且也是选择拍强盗片作为起步的。在《爱神比死神更冷酷》这部影片里,他也借鉴了美国强盗片的模式,并将法国“新浪潮”导演、施特劳普影片的特点与好莱坞强盗片的风格样式结合在一起,发展出了自己的电影叙事方法——“一种介乎于美国范例与施特劳普影片那种不自然的简约之间的”叙事方法。

对于他为什么选择警匪题材拍摄他的第一部影片,法斯宾德曾经做过这样的回答:“我认为,世上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一种犯罪的故事,连人与人之间的正常压迫也具有一种犯罪性质,我甚至可以说,人除了犯罪不可能再做出什么别的事情来,必须把一切都宣布为犯罪性质……眼下,我除了表现犯罪之外,别的什么也无心去干……”除此之外,他还说“我很喜欢看强盗片,并且相信,其他人也是喜欢看这种电影的……此外,我之所以选拍强盗片,还因为这种题材便于十分简单地讲述故事,我是赞成拍一些故事简单,但同时又很好看的影片的。在强盗片这种风格样式里,确实有着许多很好看的影片。”法斯宾德的第一部影片在题材上甚至对他后来的一些作品做出了某种预示。但是若与当时曾在西德影坛上名噪一时的另外几部警匪片,如克劳斯·雷姆克的《抵达阿卡普尔柯的48个小时》(1967)、鲁道尔夫·托莫的《侦探》(1968)等相比,法斯宾德的这部影片虽然不像那些影片制作得那样精致,那样地引人入胜,但它却是一部富有个人特色的,不向电影业习俗低头的影片。这部影片尽管也包含了这种类型电影的诸多典型成分:谋杀、殴斗、诡计、性、突然行动等,但是法斯宾德并未以一种赤裸裸的或戏剧化的、过分的方式渲染这些场面。对影片的主人公,他也没有将他们塑造成为美国好莱坞强盗片中的典型形象,而是把他们描画成两个贫穷、短视的年轻人,他们只知道使用拳头或手枪表达他们的愿望;至于约汉娜,法斯宾德也没有把她塑造成一个妖娆女郎,而是把她作为一个屈从的、被凌辱的女性来展现的,她出卖自己,以图为自己换取一种“幸福、平静的生活”,然而当她发现她的愿望受到威胁,有即将破灭的危险时,她便不惜一切地将布鲁诺怂恿弗兰茨一起抢劫银行的计划报了警……影片的改名取自一部名为《所罗门》的书,原名为“爱神比死神更强大”,法斯宾德将其改为《爱神比死神更冷酷》,反其意而用之,用以点化主题。对于影片的主人公,法斯宾德曾经指出:他们是一些“穷人”,因此,法斯宾德希望:“人们看过这部影片过后,不应该只是留下影片中有人杀了六个人,有好几个人死于非命……的记忆,而应该清楚:这里描写的是几个迷惘的穷人,是些现在没有可能,而且以前也从来没有可能学点什么的人……”法斯宾德期望通过他的影片,唤起观众对他们生活于其间的社会产生愤怒,正如他自己所表达的那样:“我希望他们能像我一样,也能从中产生一种愤怒。”只不过他不希望将这一点直截了当地加以表达,而是要使其以一种“曲折迂回”的方式实现。

《爱神比死神更冷酷》拍出后,曾于1969年6月在西柏林电影节上首演,但是受到冷落和批评,一些人指斥这部影片为“业余水平”,是“外行拍片”……《爱神比死神更冷酷》作为法斯宾德投身电影后拍出的第一部影片,虽然尚带有一定的模仿与借鉴的痕迹,但仍不失为一部具有法斯宾德个人特色的作品。在当时那样严重缺乏资金,经验不足等不利条件下,他能够拍出这样一部不向社会、不向电影市场媚俗的影片是难能可贵的。因此,这部影片不能说是一部工业产品,而更应该看成是一部手工产品。法斯宾德在勇敢地迈出他艺术实践的第一步后,同年8月,他又一鼓作气,仅仅用了9天时间,使根据他创作的同名话剧拍成了他的第二部影片《卡策马赫尔》。这部以描写外籍劳工与德国小市民之间关系为题材的影片,是一部从题材到风格都最能展现法斯宾德早期影片创作个性的作品。这部影片一举获得1970年五项联邦电影奖:最佳影片、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与最佳摄影奖,给法斯宾德带来了艺术上的突破。不仅如此,这部影片在意大利佩萨罗电影节上放映时,还引起了国际电影评论界的注意。英国电影杂志《画面与音响》的记者从佩萨罗报道说:“看过《卡策马赫尔》之后可以断言,法斯宾德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在戈达尔与施特劳普所做出的开创性业绩的基础上,正开拓着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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