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泉 处女泉 8.4分

最简单的往往最伟大——处女泉

古小舟去打怪兽
2018-03-26 22:16:56
大约在很久以前我就听过英格玛伯格曼这个名字,我知道这是一个伟大的导演,很多我喜欢的导演都非常崇拜他,例如伍迪艾伦和李安。但是我一直都没看过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也从未主动想要去试试,潜意识里我一直有一种极其可笑的想法:虽然他是电影大师但是毕竟他的电影都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电影,那该多么粗陋啊。

前些时候,我突然在微博上看到了两张图片,那是李安去拜访英格玛伯格曼的情景:一个头发稀疏花白的老人双手紧紧搭在中年汉子的肩膀上,中年汉子表情非常激动,双眼已经能够感觉到已经有泪水在涌出来,他的双手同样紧紧地抓住老人的双臂,两人双目凝视,不一会儿中年汉子再也忍不住了,投入到老人的怀抱,紧紧抱着老人,痛哭流涕,老人笑着安慰汉子,一只手在拍打着中年汉子的背,我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老人再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当看到我的偶像李安居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哭泣,我当时非常震惊,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当晚我就四处搜寻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看的第一部就是《处女泉》。

当晚看完片子,我久久失神。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开口我又不知道要说啥。故事非常简单,但是我总感觉我没有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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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很久以前我就听过英格玛伯格曼这个名字,我知道这是一个伟大的导演,很多我喜欢的导演都非常崇拜他,例如伍迪艾伦和李安。但是我一直都没看过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也从未主动想要去试试,潜意识里我一直有一种极其可笑的想法:虽然他是电影大师但是毕竟他的电影都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电影,那该多么粗陋啊。

前些时候,我突然在微博上看到了两张图片,那是李安去拜访英格玛伯格曼的情景:一个头发稀疏花白的老人双手紧紧搭在中年汉子的肩膀上,中年汉子表情非常激动,双眼已经能够感觉到已经有泪水在涌出来,他的双手同样紧紧地抓住老人的双臂,两人双目凝视,不一会儿中年汉子再也忍不住了,投入到老人的怀抱,紧紧抱着老人,痛哭流涕,老人笑着安慰汉子,一只手在拍打着中年汉子的背,我能够隐隐约约感觉到老人再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当看到我的偶像李安居然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哭泣,我当时非常震惊,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老人?当晚我就四处搜寻英格玛伯格曼的电影,看的第一部就是《处女泉》。

当晚看完片子,我久久失神。感觉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一开口我又不知道要说啥。故事非常简单,但是我总感觉我没有看懂这个片子,一直到后面的几天,我又重新细细翻了一遍片子,然后跟一个朋友讨论了一下,朋友说第一次看也是我这种感觉。我突然想起一件趣事,1968年一部伟大的作品上映后,媒体陷入了一片沉默和死寂,既无人赞美,亦无人贬损,那部电影就是《2001太空漫游》 。我相信第一次看到《处女泉》这部电影的人应该都会有我这种感觉。

说到这部电影的故事,实在是太简单了,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电影也从未见过这么简单的故事。一个农场主家庭,有一个亲生女儿和一个养女,养女未婚先孕受到家人一致的鄙视,亲生女儿长得漂亮可爱,从小娇生惯养,大家都把非常溺爱她。有一天亲生女儿需要去教堂点蜡烛(当地宗教风俗),养女陪着生女一起骑着马去教堂,由于养女对大家溺爱生女心生嫉妒,在准备路上的干粮时她故意塞了一个癞蛤蟆进去,在半路上养女故意落在后面,让生女一个人出发,结果生女被路上的三个牧羊人强奸并杀害了,养女在远处看着不敢冲上去。三个牧羊人剥掉了养女华丽的衣服晚上去到农场寄宿,当牧羊人拿出剥下来的衣服想要卖给农场主的时候,农场主已经知道女儿遇害了,在经历了痛苦的挣扎之后,亲手杀掉了三个牧羊人。在养女的带领下,农场主一家找到了生女的尸体,痛哭哀嚎中搬动生女的尸体时,一泓清泉从尸体下面的土地里流了出来……

故事从头到尾没有什么转折的地方,就像流水一样从头到尾顺畅地放映下来,除了故事中似乎有一些宗教隐喻,例如蜡烛、癞蛤蟆、小树、清泉等,其他地方也并没有故意制造什么冲突,但是就是这种奇妙的顺畅让人看完久久失神。电影不都是需要埋伏笔吗?电影不是都需要一波三折吗?电影不是需要制造冲突和矛盾吗……我们已经看过太多太多劣质的国产电影,不考虑任何故事的逻辑性,一味去制作矛盾和冲突,似乎不把主人公虐个三四遍不叫电影,很多大导演都说,我们中国的电影在技术上并不比好莱坞落后,但是很多电影导演连最基本的讲故事的能力都不会,单纯炫技不在故事上下功夫,这已经落了下乘,这样下去且不说追上好莱坞,连我们的邻居韩国和印度都比不上。

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么静静地看一部电影了。看这部电影,剧情仿佛流水一样静静流淌,仿佛一切就应该这么发生,但是故事又并不会陷入流水账当中。从一开始养女对着奥丁神祈祷,母亲也对着神在祈祷,当母亲想要用蜡烛滴自己的手腕时,父亲猛地拉了一下母亲,但是母亲还是在坚持,父亲就放弃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一家人对于宗教的态度是有差别的,我们姑且在这里就可以留心了。当我们看到养女怀着大肚子还在干活,而亲生女儿大中午还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床,必须父母亲去哄着才愿意起来,两个女儿的差别对待又一次埋下了故事的伏笔。两个细小的差别基本上就奠定了后面故事的走向,后面两个人外出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都顺理成章了,细细思索我才不得不佩服大师的手笔,根本就不需要故意去用特殊场景去告诉观众,细心的观众从前面的一些细节就可以读懂这一切。

有人形容一部小说是否经典看看开头就知道了。例如大家都知道的名著《百年独孤》开头: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将会想起,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下午。开头就是大杀器,瞬间就镇住了读者,电影其实也是这样的,一部经典的电影从开头就奠定了整部电影的气质,《处女泉》无疑是电影中的佼佼者,开头三笔两笔轻描淡写间就奠定了一切。

想到我以前担心五六十年代的电影太久远看起来会乏味,我就为自己的无知害臊,也正是看了这部电影,我才知道为什么我的偶像李安会这么崇拜英格玛伯格曼。《处女泉》的确是大师手笔,一个如此简单的故事也能拍出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感觉,50多年后打开这部电影,我们丝毫不会觉得过时,就像我们看一两百年以前维克多雨果写的《悲惨世界》一样,我们还是会为里面的故事而感动,经典永远是经典,它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反而就像一杯老酒,时间越久越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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