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剧的隐喻与当代人的未来

多余的猫
2018-03-25 19:13:42

职业剧算是日剧当中比较常见的片中,今年的冬季档也不外于此。Unnatural在网络空间突然走红,这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作为一个成熟的文化产品,这部剧颇有些可观之处。而且主役又在中国已经算是颇具人气。不过就职业剧这个片中而言,我倒觉得本剧照之前的剧比较,也可以算是有些突破。

Unnatural作为职业剧的隐喻在第四话展示的最为清晰,过劳的父亲骑着摩托将网红食物送到总裁的餐桌上。而狂欢的总裁们将网红蛋糕打翻在地。网红食品算是某种程度上当代生活最熨帖的唤喻,媒体、受众、产品本身的铁三角牢不可破,可破的是背后的从业者。而幻想的投射显然投不到这些从业者身上一束幻光。影视剧还是可以给人一些期待的——给人期待的方式就是减少期待。这是现代生活的不得已,也是人类自身在面对了更多的无力之后的疗愈。这颇可以和日本职业剧的转向联系起来思考,早些年的日本职业剧多强调信念、正义感这些较为宏大的命题。甚至于Boss在每季最后的一集都要对无责任体制进行一番批判、对程序正义进行一番捍卫和对常民生活进行一番强调。Unnatural虽然仍然讨论正义(5、9、10话)生死(贯穿全剧),但落脚却更为平易。把一切都还原于日常生活,日复一日的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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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剧算是日剧当中比较常见的片中,今年的冬季档也不外于此。Unnatural在网络空间突然走红,这并不令人意外,毕竟作为一个成熟的文化产品,这部剧颇有些可观之处。而且主役又在中国已经算是颇具人气。不过就职业剧这个片中而言,我倒觉得本剧照之前的剧比较,也可以算是有些突破。

Unnatural作为职业剧的隐喻在第四话展示的最为清晰,过劳的父亲骑着摩托将网红食物送到总裁的餐桌上。而狂欢的总裁们将网红蛋糕打翻在地。网红食品算是某种程度上当代生活最熨帖的唤喻,媒体、受众、产品本身的铁三角牢不可破,可破的是背后的从业者。而幻想的投射显然投不到这些从业者身上一束幻光。影视剧还是可以给人一些期待的——给人期待的方式就是减少期待。这是现代生活的不得已,也是人类自身在面对了更多的无力之后的疗愈。这颇可以和日本职业剧的转向联系起来思考,早些年的日本职业剧多强调信念、正义感这些较为宏大的命题。甚至于Boss在每季最后的一集都要对无责任体制进行一番批判、对程序正义进行一番捍卫和对常民生活进行一番强调。Unnatural虽然仍然讨论正义(5、9、10话)生死(贯穿全剧),但落脚却更为平易。把一切都还原于日常生活,日复一日的吃饭、工作就是恪尽职守,就已经十分难得。把该承担的承担清楚,而承认自身的局限,这样的态度算是比较谦卑的。这让Unnatural看起来没那么激烈,但是还不至于浅薄。贯穿Unnatural始终的大问题就是究竟如何化解死亡带给生者的痛苦、愤懑与不解。其实进一步追问下去就不难发现,这是一个很有超越性的问题。

超越之处就在于对于职业性质的归纳。三澄美澄给出的答案是:法医学是关于未来的学问。这话不太容易理解,豆瓣上页颇有些困惑的朋友。以我的理解在于,死者不再可以说话,但是法医的工作就是把死者要说的话翻译给在意他们的人。他们曾经的希望与情感,他们曾经的绵薄愿望。

所以终究还是“关于未来的学问”这句话打动了我。总觉得这部剧里展现出来的法医学的面目(之所以是说剧里是因为现实生活中这一职业的情况我并不了解)同历史学有点像。(我糟糕的职业病)所以私心还是在豆瓣上打了五星。虽然颇有些逻辑不审之处,但是这部剧还是打动了我。刚开始听到女主角这样说“未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出这些话的分量。但是随着剧情的推演,人类的丑恶与善意,仇恨与和解都展现得淋漓尽致的时候,这句话的分量就真的渐渐显出来了。因为每天都有生命流逝,因为每个生命都有着希望、失望、快乐、痛苦、挣扎,所以会有活着的人困惑、不解、愤怒,当然也还有悲哀。法医发明了一个人的死因,也就是发明了这些关乎生命的种种种种,或许改变不了这些善恶,但确乎可以让一些人享有片刻的安宁或安心。这样的学问,确实是了不起的学问,而从业者们,也因为能够认识到这些种种,而尽忠职守,而勇猛精进。历史学跟法医学也有些许类似。都是面对着人类生命的残酷逝去,都是面对着真相的重重障壁,都常常会有一种绝望感,人类生命如此。历史学者/法医学者所能做的实在太少。真相并未没有立场,人类时时充满局限,就算求而得之,又能怎样?何况多是求而不得。然而人类就是这样,代代的苟延残喘,代代的挣扎求存,在这代代更迭之中,每一个如我一般的普通人的挣扎求存,总是伴随着各种质朴的希望和愿景,不容忽视,不容抹杀。历史学所能做的就是发明这些人类为了自身生存而进行的不断的挣扎与颤抖,与命运也与自身。当然在历史与人类的旅程中,也不能否认仇恨的存在。总不能放弃自救的努力。那些人为何 能对同类做出如此戕害,为何能够如此的压榨同类而不自惭,或做不自惭状。总令人难以理解。但是人类历史的旅行总该继续。不能放弃对真相的求索和努力。正如剧里的法医们没能救活那些已死的人们,历史学家也无力改变过去。但是探索出那些人们夹缝里求生的愿望,探索出他们曾经对未来有过的希望,这关乎我们怎么面对过去,也关乎人们怎么与过去和解——这就是最好的未来吧。所以说,历史学也是关乎未来的学问。

如果这大概就是Unnatural这一剧作给我个人带来的一点个人化的观感的话,我大概是没有勇气絮絮叨叨讲这么多并且占据宝贵的版面的。除却能够观见一点剧中的职业与我目前专业的关联性之外。我更觉得这个剧颇有意思的还是更加关乎于剧作本身的要素,比如堪称精确的结构和节奏,环环相扣的编剧艺术。对于主要人物的情感动向和心路的把握也算是合理,特别是对于女主角的塑造。职业精神这种职业剧标配自不必多说,对于自己的创伤记忆的处理显然是作者更愿意多加着墨的话题。几乎每一集中都围绕着的死亡与创伤的话题均与女主角的个体生命有所照应。而女主角的处理显然是较为合理动人的一种。那就是不必强求什么宽恕与解答,但是总要和自己和解,给自己现在的生活找一些理由。修短随化,去日苦多。按照存在主义现象学的著名理论,人的“被抛”已经是对生存状态的基本描述。但我们而所能做的就是承认这一点,但也不放弃一种其他的可能吧。陈寅恪有诗称:“梦中求梦备艰辛”。但是即是如此,也要勉力梦中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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