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地的月光》

流沙
2018-03-13 看过

其实早年看过这部戏,当时好像是觉得很有喜剧色彩,很好玩,一直有印象。

这次重看,才发现有些是记错了。第一个故事的女主角是佘诗曼,我一直以为是舒淇,真奇怪,错误的印象如此鲜明,我甚至记得细节,她和他戴了同一款表,她抬头冲他笑——我印象里那个笑容是舒淇,灿烂明朗的样子。可是事实上,那明明是佘诗曼。

当年的佘诗曼应该是刚出道没多久——她是97年的港姐季军,这部戏是2000年的。那时候的佘诗曼跟后来的样子比起来,白得多也胖得多,面孔非常年轻鲜嫩,演技很普通。本身那也是个很普通的角色,一个憧憬恋爱的女孩子,跟张智霖兜兜转转地甜蜜收场——她虽然一直都温婉地微笑着,做出一副天真甜蜜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总让人感觉淡淡的,那是一双理性的眼睛,并不像一个天真梦幻的女孩子。

张智霖当年样貌并不算太出众,虽然也能算是英俊小生,但是我总觉得他相貌太奶油,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酒窝,身型也不高。倒是后来,总也不见老,常青树一般,成熟气质加年轻样貌,魅力值比年轻时增加不少。

他和佘诗曼的恋爱故事很普通——或者说,这类故事不合我的口味。一见钟情的恋爱,因为某个相同的爱好就以为对方是灵魂伴侣,这种看起来仿佛是爱情的故事我完全无感。男女主角的悲欢离合,甜蜜哀愁,我一点共鸣也无——他们只是在恋爱,恋爱离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我对恋爱没什么兴趣。所有的恋爱都差不多。由荷尔蒙激发的一种幻觉,即使甜蜜愉悦,也依然只是幻觉。

我不爱看恋爱故事。

我喜欢另外那两个故事。蔡一智和江希文,“屌丝”和“女神”的一夜情——蔡一智抱着一堆避孕套飞奔然后在大厦门口绝望茫然的表情实在是太富有喜剧色彩了。

当年草蜢三人组合里,蔡一智虽然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但是这部戏里把他丑化得简直有点没眼看,一头乱发,又黑又瘦,古惑仔的小头目,台词和表情简直都是“屌丝”专用。和他配戏演“女神”的是江希文,江希文的长相我一直觉得有点违和,她有点混血儿相,但是混得不大好,然而经常演美女,有一版的《倚天屠龙记》里她是小昭,《男亲女爱》里她演一个女神级的女同性恋,《人间色相》里她是风情万种男女通吃的大美人——这部戏里她的人设也是肤白貌美胸大腿长优雅能干。蔡一智好不容易能跟梦想了很久的女神一夜情,最后却因为去买避孕套回来忘记了女神的门牌号码,被保安大哥关在门外,看着蔡一智绝望的表情我真是忍不住要笑。

蔡一智在PUB等江希文等不到,调酒师便劝他,“很多人来这里都是一夜情的,你别搞相思成灾”,蔡一智说“我爱上她了”, “你知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我知道啊,可是她男朋友有老婆的”“现在什么年代啊,那些有钱又漂亮的女人都不介意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你醒醒吧”

蔡一智不肯醒,于是江希文便给他看看现实让他清醒:她和已婚男友从日本度假回来,相拥而走。从现实角度来说,江希文的选择无可厚非,已婚男友的条件和蔡一智相比简直天上地下,唯一毛病就是有老婆。

然而就像调酒师说的,“现在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影片的结局跳到三年后,江希文和已婚男友已分开,和蔡一智在街头重逢。虽然蔡一智依然带着小弟们从事泊车业,不过造型师终于把他收拾得干净了一些,坐在车里,戴着墨镜,也不像当初那样傻傻仰头看着女神流口水了,冲着江希文一扬眉一笑,“靓女,有空么?”居然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

江希文也冲他一笑,“大把时间。”二人默契地一同开车离去。

我想蔡一智这次一定不会忘记买套了。

这其实是一个讲跨阶层一夜情的故事,即使蔡一智认为他爱上了她,即使她和已婚男友分开,其实,这仍然只是一个一夜情的故事。

我最喜欢的是苏永康和姚乐怡的故事。我一直喜欢苏永康,都说他长的丑,像大青蛙,但是他演的每个角色都令我心生好感,我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好男人,温和的,温柔的,软心肠的。其实我不大喜欢这一类好男人,但是我就是蛮喜欢苏永康,也实在是蛮奇怪。

苏永康在这部戏里演的也是一个温柔好心肠的男人,而且有智慧。姚乐怡问他“你为什么帮我”,他说“因为你蠢”,姚乐怡娇嗔地抬手打他一下,“因为我靓”。我想他们俩应该是一人说对了一半,他帮她,是因为她又蠢又靓。

蠢女那么多,也没见有谁来搭救,靓女就不一样了,蠢成这样,可笑成这样,也一样能令苏永康心生同情。

后来他们俩睡到了一起,姚乐怡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因为我靓吧”,苏永康说“我就说是我蠢嘛”——这编剧有点意思,台词写得叫人会心一笑。

再后来,姚乐怡真的成了明星,去找苏永康,“我一直想着你。我们有没有可能……”苏永康告诉她没可能。“以前不可能,现在更加不可能。你是天皇巨星,我是一个普通的摄影师。这个世界没有童话的。你记住,你这么辛苦得来的一切,不值得为了我而放弃。”

一个人那么努力,那么执着地追求名和利,要成名要有钱要去到高处,如果为了感情放弃,大半是要后悔的。不放弃呢,顶多是遗憾。人生有点遗憾是平常事,后悔就不必了。

苏永康对她说,“我觉得你,不止是这样。只要你肯放弃感情,你会红很久的。”

这是2000年的电影。过了十几二十年的今天,苏永康这句话还是很具有正确性,在现今的环境下,女人要追求感情,多多少少,总是会影响一些事业。心无旁骛才能走得更远,结婚生子对现今的女人来说,都是事业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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