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范本,不是只有一种

福根儿
2018-03-13 13:13:16

前阵子冯唐的《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刷了屏,其实冯唐的很多理话糙理不糙,比如尊重女性、健康饮食控制体重、不要停止学习、不要习惯教训年轻人等,我是比较欣赏冯唐的怪诞的,他的文字有一种迷人的意象,特别善于用一些迷人出其不意的比喻。

冯唐本人我其实是见过的,以前参加《万物生长》首映礼,冯唐就来了,当时台上的他还有些腼腆,大概聊了下自己的医学院时光,然后就被前呼后拥的保安捧下了台。和看《奇葩大会》的时候相比,冯唐明显就放开了多,和高晓松你一段我一段,聊也曾为感情和高晓松酒后买醉,也曾困惑和逃避于网络暴力,聊自己的欲望。

一个人,要在大庭广众的镜头里,袒露自己的欲望,甚至这欲望夸张到——“让自己流芳百世”,是很难的,特别是不加遮掩的说。可是这事儿放到冯唐这个文字里就涌出一股狂妄的作家身上,竟然一点也不出奇。冯唐说,当自己觉得被欲望控制时,就会去重症监护室,或者去安静的墓地,一个人在即将垂死和面对逝者时,会想明白很多追逐之事的意义。公众人物其实也有一点不好,有些人在观众或者粉丝面前演久了,就渐渐忘掉真实的自我是什么样子的,就把表演的人格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人格。冯唐因为写了那篇油腻中年人,而被很多人攻击,他也绝对没有锤炼到完全不在乎他人看法的金刚不坏之身。所以他才会在《奇葩大会》里说,自己也曾为这些负面言论揪心失眠,泪洒树林。

第一期有位叫刘拓的北大考古系博士,他的出名竟然是源自在考古之行时,被伊拉克政府误抓进了监狱。《路西法效应》一书里阐述过这个观点,环境让你是狱警,你就趋向暴力,环境让你是囚徒,你就趋向畏缩。可是在刘拓的监狱生活里,那些被抓的伊拉克犯人们(主要行业是医生、律师和记者)却对他格外的热情和温和,不论是把零上50度的狭小空间里最凉爽的空调底下让给他躺,还是撕下纸壳子让他教自己写汉字,或者是扮鬼脸哄他笑。人性没有扭曲,反倒绽放出最温暖的光芒。虽然也有看到犯人们在高温里昏厥,被铁链抽打的皮肉绽开,虽然也曾在被中国政府营救后,刘拓也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灵创伤,但是那段时光没有让他的心灵贫瘠干渴,反倒是这一份特别的友谊,让他蜕变成了更执着坚定的成年人。

刘拓这个年轻人,我有查过一些资料,他曾经走访过全世界极其多最危险的地方,大多是中东,别人眼中毫无价值的废墟,却是他眼里的珍宝。阿兰.德波顿说:“为了求得真知而进行的旅程,远比观光之旅能让人得到更多的益处。”

其实会觉得《奇葩大会》好看,可能就是因为源自这些人的真实吧。看《二十二》导演郭柯坚定的去记录慰安妇群体,听方文山分享自己成名前的坎坷,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些人,愿意冒着风险去疯狂地追求自己的理想和兴趣,才让我们看到了生活的参差多态。生活不是光围绕着车子房子走就行,生活也可以叉出很多小径,而在这些小径里,也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节目当然也有些不足,赵又廷有些撑不起场,布景也有些花哨,有些地方有强扭的搞笑,《奇葩大会》和《奇葩说》完全是两种风格,它不是用辩论法让你去思考不同的选择,而是就拎出这些人,告诉你,你看,人生的范本,不光是这一种,这些在他人眼里的奇葩,可能只是迷恋于自己精神世界里的后花园。我们可以不理解,可以不关注,但是绝对不能抵制和蔑视这些生活方式,因为人之所以成为人,就像人字的一撇一捺一样,两条腿迈出不同的路才会成为大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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