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之后的毁灭,或者毁灭之后的生存

冬天冬瓜
2018-03-12 20:19:36

导演马丁麦克唐纳首先是位真正的作家,而且是天才式的那种,这从其被评论界誉为继承萧伯纳、贝克特伟大戏剧传统“最有希望的剧作家”可见一斑,其代表剧作《利奈内的美人》《枕头人》已为其在戏剧界赢得了国际声誉。

实际上,麦克唐纳的3部电影也都延续了其文学一贯主题,血腥暴力、精神危机、伦理难题、偏执人格、极端复仇等,而形式上则常常将故事聚焦在非典型的人际关系,在悲喜剧交织中呈现荒诞的现实生活,用黑色幽默来揭示悲凉的生存困境。

正因如此,麦克唐纳的电影往往有很强文学性,比如片中人物具备复杂层次感和立体性,《杀手没有假期》中3个杀手各具人格魅力,本片中的女主角米尔德雷德则将愤怒与愧疚、坚韧与凄婉、强硬与弱势、受害与施害多重情绪和身份兼具一身,而其他每一个角色也都有各自的行为理由和人生困境。

再比如,麦克唐纳的电影往往更突出情节的想象性而非视觉性,本片中不少情节需要观众自行脑补,正是这种想象和思考的留白,制造了充满戏剧张力的情节,并不断向观众抛出问题,人性是否在善恶之间?命运是否在选择之外?等等。一系列拷问迫使观众持续地打破自我的预期、产生情感的纠结、形成认知的困难,而这恰恰是一流杰作应具备的属性。

其实伟大的作品本来就更倾向于提出问题而非给出答案,经典的人物形象往往也无法用单纯的肯定或者否定来评价,在这个意义上,麦克唐纳的确延续了古希腊以及莎士比亚以来的悲剧精神,或许选择生存还是毁灭并不是最难的,难的是生存之后的毁灭,或者毁灭之后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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