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 人间世 9.6分

生/死,一线间

王择成
2018-03-12 00:44:31

能够看得出,影片极力避免了一些能够快速抓住眼球的镜头和场面,也许是因为编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次,他们镜头前所面对的这群人和以往的新闻报道中的人不太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在长期的跟踪报道中,他们不愿意再一次用所谓的善良来触痛镜头里的一个个在普通不过的人。

生/死,一线间

周末两天在家,把十集的《人间世》看完,一部历时三年进驻上海各大医院进行跟踪和拍摄的纪录片。在豆瓣上评分高达9.6分。因为这里头涉及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却在大部分时候不愿多谈的话题,生与死。

能够看得出,影片极力避免了一些能够快速抓住眼球的镜头和场面,也许是因为编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次,他们镜头前所面对的这群人和以往的新闻报道中的人不太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在长期的跟踪报道中,他们不愿意再一次用所谓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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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看得出,影片极力避免了一些能够快速抓住眼球的镜头和场面,也许是因为编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次,他们镜头前所面对的这群人和以往的新闻报道中的人不太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在长期的跟踪报道中,他们不愿意再一次用所谓的善良来触痛镜头里的一个个在普通不过的人。

生/死,一线间

周末两天在家,把十集的《人间世》看完,一部历时三年进驻上海各大医院进行跟踪和拍摄的纪录片。在豆瓣上评分高达9.6分。因为这里头涉及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却在大部分时候不愿多谈的话题,生与死。

能够看得出,影片极力避免了一些能够快速抓住眼球的镜头和场面,也许是因为编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次,他们镜头前所面对的这群人和以往的新闻报道中的人不太一样。也可能是因为在长期的跟踪报道中,他们不愿意再一次用所谓的善良来触痛镜头里的一个个在普通不过的人。

其实包括在今天,进行这样一种转述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尽可能以一种更为平和的视角来介绍这里头的一个个故事,一个个依然健在,或者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

生与死的思考 对于生死的思考,其实小孩子就会有。面对花草植物、身边的小动物,乃至身边的亲人离世,也许未必能完全明白其中的意义,但这种思考其实早就开始了。较为系统和深入地展开,对我来说大约是中学时代接触到的一本书,叫做《相约星期二》。一个社会学的老教授因为渐冻症,来日无多,一次偶然的与自己的学生会面之后,开始讲述自己面对越来越近的死亡的思考和感受。此后,每个星期二学生都来看望老师,并且听这位老教授最后的课程。课程一共持续了14周,而这位学生在教授离世之后,将这14周的听课笔记写成了这样一本书。前些年,这本书也被改编成话剧在全国各地巡演,叫《最后的14堂星期二的课》。不管是书还是话剧,其实都相当精彩,在这里也推荐给大家。

当然,这两种方式,其实都没有镜头下一个个面临生死考验的身边的人,给人那么强烈的冲击。这种冲击不是说多少励志的话,或者心灵鸡汤式的开导,恰恰是你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病人,身体上一点点衰弱下去,却依旧满怀着对生命的眷恋;以及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面对着一个个突然的状况,或者作出不放弃的努力,或者权衡之下作出的妥协;还有患者家属的那种真实的脆弱,和必须马上擦干眼泪,配合医生作出一个个的决定。

在这里我不讲述里面的具体案例,因为一两句话也讲不清楚,并且其实每一集每一个案例几乎都有足以让人泪奔的地方。在这里把十集纪录片的名字一一列出来,强烈推荐大家有时间去看一下:

第1集:抢救 手术台上的生死营救 第2集:理解 救护车里的人间百态 第3集:团圆 器官捐献-为生命往来鞠躬 第4集:告别 临终关怀-关于死亡的坦然 第5集:选择 围绕子宫的艰难抉择 第6集:信任 疾病不会对孩子心慈手软 第7集:新生 早产儿与剖腹产 第8集:坚持 源于对生命敬畏的初心 第9集:爱 癌症妈妈为孩子直面死亡 第10集:回到起点 人间世背后的故事

信任和理解 这两个词是在看完这十集纪录片之后最大的感受,因为即使此时此刻,你去问身边的人对于医院、医生或者护士的看法,相信有很大一部分人在脑海里出现的词是冷漠,或者至少会打在心里打一个问号,即使你知道各大医院医生和护士的工作相当繁忙,但这个问号似乎并不容易消解。

与此同时,我们常常能从身边的朋友和媒体那里看到或者听到一些医患矛盾的报到。乃至于我父亲曾经也遇到过在一个胆结石的手术过程中,院方跑过来让你签字,是要用国产的可能比较钝、创口愈合不那么好的刀子;还是用进口的较为锋利、伤口较为平整的刀子这样的情况。但我依旧愿意相信,大部分的医生还是怀着善良的初心从事着这样辛苦的职业,尤其在看完这部片子之后。

其实医患之间的不信任和难以沟通,主要源于几个方面。首先因为医学这个领域的专业性,使得患者和家属几乎难以自信作出任何靠谱的判断,就是一张简单的化验单,如果没有医生护士给你做解释,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看不懂的。这种天然难以弥合的信息不对等,也就难以避免的产生怀疑。毕竟这是人类演化的一个本能,千百年来对于不了解的危险,正因为这种天然演化的防卫机制,让我们的祖先在曾经的原生文明当中存活了下来,但是一旦现在碰到了我们完全陌生的医学领域,这种机制的自然运作,就导致这种不信任的产生。你是不是要推卸责任?你是不是想变着法儿地坑我们的钱?是不是红包没有给到位……?等等一系列的想法就开始产生了。没办法,一方面只能更多的沟通,另一方面好像很多美剧里面的桥段,这个时候你只能选择无条件地信任。

第二个方面,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医生护士常常是麻木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是如果我们明白医学作为一门科学,那很多情况下医生护士的职责其实就是尽可能剔除感情冲动的部分,因为在需要做冷静判断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往往就是冷冰冰的概率。面前两个方案,也许一个成功的概率是30%,另一个的概率是40%,虽然从患者和家属的角度,一半的可能性都没有达到,但是对于概率和数字而言,选哪个其实毋庸置疑,在这个时候多耽搁一秒钟,就有可能使得这个数字继续下降。

还有就是往往作为患者和家属,我们将医生这个职业神话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你是专业的么,正因为我们不懂才来问你,才来找你治病救人。但同样的,作为一门科学而言,其实医生能做的也十分有限。在这个纪录片,其实整个的编导团队经过几年的跟踪之后,他们也认同了医生们很无奈的一句话,那就是“永远去帮助,常常去安慰,有时能治愈。”这是不是和你的概念中那些“神医再世”、“手到病除”、“妙手回春”无所不能的医生的心理期待不一样呢?其实,即使国际上顶尖的医生,也常常无奈的这样说。 从这一点上,我们反过来再去理解那些我们印象中麻木、冷漠的医生护士,如果我们从心里把他们从神坛上请下来,作为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来说,要知道“麻木”其实也是人的一种应激的自然反应,那是在心里竖起一道墙,去阻隔一些反复不断的心理伤害。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一线,作为一个正常的人,这种应激反应,实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然选择。所以,如果你碰到一个依旧保有热情的医生或者护士,那真是一种弥足珍贵了。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是守护他心里的这个热情,还是去浇灭它?我想看过这部片子之后,你会有你的答案。

急救通道 最后说一点关于我们的医疗体系之外的无可奈何,在这部影片中有那么一小段,说到脑卒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脑梗或者中风,在这类病例当中,其实有一个相当不错的治疗方式就是快速注入一种溶解血栓的药。当然具体案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就要专业医生具体判断了。我们就针对这样的一种治疗方案来看,在这种治疗中有一个相当关键的前提,那就是时间。对于医生而言,有一个叫做脑卒中溶栓的黄金4.5小时。也就是一旦发现有类似症状,并且确诊了,那么只有在发病的前4.5小时里进行输液给药才能起到溶栓的效果,并且越快越好,一旦错过了时间,那这个血栓就很难消除,从危及生命到抢救的后遗症就都有可能发生了。

就是在这样需要争分夺秒的急诊当中,尤其是大医院,我们常常能看到的现象是人满为患,几十上百号人拿着号排着队,而这些人当中绝大部分其实并没有那么紧急,完全可以通过门诊进行诊治,但恰恰是这些人将抢救的通道、生命的通道堵塞了。

不过反过来说,对于没有太多医疗常识的,尤其是老人来说,他感觉到了不舒服,而且常常没办法很明确地表述这个不舒服的程度,对于家人来说那就是相当紧急的一个状况了。所以你似乎也无法苛责他们。

还有,在我们熟悉的120救护车的出行中,对于接到调度的救护车而言,自然是希望第一时间抵达,但往往面对城市的交通,即使有优先通行权的救护车,也未必就真的能一路畅行;加之也常常会遇到之前说的那些非紧急救助的情况;当救护车到了医院,也许会遇到急诊床位无法即使腾出,你总不能把病人从担架上扔到地上不管,这也造成了救护车被耽搁在医院,无法执行后续任务的情况。

那么在彼此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作为一个不需要时刻面临生死考验的普通人来说,也许能做的就是多想一想,如何尽可能地留出这样一条紧急的救助通道吧。

最后,附上这个系列纪录片的链接,再一次强烈推荐大家有时间可以看一下:《人间世》系列纪录片链接

2018.03.12 王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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