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7.7分

简评《芳华》

戴彤
2018-03-10 00:09:49

简评《芳华》 《芳华》是我长时间无法排解的一部电影,期盼老一代红卫兵武大东湖走出来的邓晓芒、陈家琪、易中天等给我启迪,等待的结果是一份“麦琪的礼物”。 一部好的电影似乎应该要符合“存在主义”的检验,冯导演的《1942》、《潘金莲》、《集结号》和《唐山大地震》也是先例。 首先是“存在先于本质”,在极富挑逗色彩的布景里,人们过着懵懂的生活:学雷锋、比背景、找出路、躲灾祸……;在超尺度诱惑的大腿舞里,文工团员们传递着超越工具角色的青春表达;在阶级斗争的洪流里,携带的是人与人为了私利的争斗。文革、战争、裁军、先富起来……这些时代符号的内涵都是平常人的宿命与抗争、追求与妥协的交织,用上帝视角看它们是合理的进程,回到人间体察就是你我自己本身,似乎无关什么领袖强加给我们。粗浅的反省总是什么制度政治等外设,电影有的张力就是一切矛盾都是内源的,这些情节放在《阿甘正传》里面也丝毫不突兀。 存在意味着“虚无”,以何小萍为线索,从破碎家庭到聊可相依的集体,再到光荣的使命之旅,再到监护病房、再到自食其力的简单生活,这里看不到规律预测不了将来,她活到今天,还是不知道下一个十年际遇是什么……出了国的、发了财的、倒了霉的也并无二致。小刚导演最后的“一丝善心”--两位坐着回忆并展望,有情人不要终成眷属,每隔几年就有这么的“一天”,唏嘘的人生还是暖色的,却也不减虚无的本色。 存在的证据就是“自我”这个不容怀疑的永恒主题,“人性”在这反而退而成为刻板了,这点连陈家琪也有意浮潜了。刘峰的“自我”在游荡中带有强烈的自我暗示/宣言,“做雷锋”今天听起来“有点儿假”的政治觉悟,逐渐地就占据继而成就了刘峰本尊,“活雷锋”由别人的期待变成了他自己的自我认知,这既不可悲也不可卑,就是自我的充分自由--自由的“由”与“到”的反复过程而已。我觉得,冯导演绎自我美中不足便是放过了一个绝佳的反衬时机,刘峰在战场上的勇猛,自然是裹挟了各种本能、使命与勇气,然而作为敌人又何尝不是?如果在清点战场于对方尸体翻出一封家书才区分了敌我,那么这场战争的残酷就淋漓精致了,沾染人性的自我也有了极其丰富的补衬。 好的片子必须是“孤独”的,这点似乎冯导没有真正做到。作为商业片我也觉得无法苛求了。鲁迅的伟大在于他孤独,他孤独在于他揭露和批判国民性和老祖宗而让人“厌恶”。萧穗子作为作者化身,越是偏离主流让人厌恶,芳华也许就更隽永。萧穗子的“孤独”在于她在一拨子有追求的孩子里“无欲无求”地混,在大多数迷茫在青春期荷尔蒙的抑制或喷洒矛盾中走出了对“吹号”倾心的美学蹊径,在喝醉了勇敢告白的歌声中如黛玉般绝稿断痴情,敢于提早二十年用“大款”身份去否定“自由”身份……然而不足之处是,那些“孤独”今天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孤独”。 我也同意陈教授的“感动是真实的”,但是“也不想再看第二遍”了,在他是不忍回顾,在我是怕第二次流泪会是廉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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