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一万种假设

调反唱唱
2018-03-08 17:05:58

文_调反唱唱

奥里奥尔·保罗的名字对于悬疑片迷来说并不陌生,他的前两部旧作[茱莉娅的眼睛]、[女尸谜案]登上过不少中外“不得不看的悬疑片”片单。虽说它们的风格各异,但都被贴上了“意外结局”的标签。以至于在观看[看不见的客人]里极其陷入“不相信一切”的惯性思维,这恰恰给观影带来了别样的感受。

所谓“反转”其实是对真实与虚假的不断解构与重构。第一个反转出现在影片开始的第12分钟,但这个反转并不明显,因为它建立在推翻一个罪犯对于事实的简单描述上。这里有点像[罗生门],凡事人人有罪,很大一部分人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对事实进行或多或少的刻意隐瞒,所以对第一个故事的“推翻”更像是一次对事实的深入,让人误以为本片类似于[公民凯恩]的拨洋葱结构。但当你蛮以为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会离真相更进一步时,就上了奥里奥尔·保罗的当了。

影片分为过去时和现在时,现在时的受邀律师古德曼来到企业家艾德里安的家中。艾德里安被指控犯下杀害情人的罪行,而他本人却否认这一切,声称被人陷害。古德曼告知艾德里安,在三个小时之后他会被法庭传唤,原告找到一名证人,该证人的证词将会对艾德里安非常不利。他们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重新梳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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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调反唱唱

奥里奥尔·保罗的名字对于悬疑片迷来说并不陌生,他的前两部旧作[茱莉娅的眼睛]、[女尸谜案]登上过不少中外“不得不看的悬疑片”片单。虽说它们的风格各异,但都被贴上了“意外结局”的标签。以至于在观看[看不见的客人]里极其陷入“不相信一切”的惯性思维,这恰恰给观影带来了别样的感受。

所谓“反转”其实是对真实与虚假的不断解构与重构。第一个反转出现在影片开始的第12分钟,但这个反转并不明显,因为它建立在推翻一个罪犯对于事实的简单描述上。这里有点像[罗生门],凡事人人有罪,很大一部分人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对事实进行或多或少的刻意隐瞒,所以对第一个故事的“推翻”更像是一次对事实的深入,让人误以为本片类似于[公民凯恩]的拨洋葱结构。但当你蛮以为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会离真相更进一步时,就上了奥里奥尔·保罗的当了。

影片分为过去时和现在时,现在时的受邀律师古德曼来到企业家艾德里安的家中。艾德里安被指控犯下杀害情人的罪行,而他本人却否认这一切,声称被人陷害。古德曼告知艾德里安,在三个小时之后他会被法庭传唤,原告找到一名证人,该证人的证词将会对艾德里安非常不利。他们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重新梳理整个事件,影片的大部分内容便是艾德里安对于过去的“回忆”(或称之为描述)。随着艾德里安叙述的各种破绽,古德曼予以反驳,这既是两人之间的博弈,亦是虚假与真实的博弈,真相被一次次推翻然后重构,再推翻再重构。影片就在过去时/现在时,古德曼的家/室外不断交叉。

在第一个并没什么分量的故事后,观众和古德曼一样失望,这个前来“拯救”罪人的律师称过于自保不肯敞开心扉的艾德里安为“狡猾诡诈的人”,她弯下腰身看着艾德里安的眼睛说: “没有痛苦就没有拯救”,这句话果然撬开了艾德里安的嘴。接下来的故事便是关于痛苦与拯救,它套在第一个故事里面,初看自成一体却又与第一个故事有着必然的联系,不过这个故事依旧有所保留。在故事讲完后,古德曼不再用动之以情的方式接近真相,而是展现了一个律师的专业素养,从这里开始影片正式进入精彩部分,所有解构与重构都是建立在逻辑推演之上的。为了抵达真相,古德曼甚至用了阿加莎·克里斯蒂惯用的伎俩,展示了若干符合逻辑却并非真相的推理过程来迷惑观众。在古德曼精彩的逻辑推演面前,破绽百出的艾德里安心理防线被攻陷。

而作为因看到“意外结局”的标签一定程度上被“剧透”的观众来说,看此片的酸爽程度要更甚。因为他会始终提醒自己当下进行的这一时刻绝不是真相。在这场互动游戏中,类似真相的虚假与观众在潜意识里对“真相”的否定相互碰撞,将真实与虚假的原始对立最大化的抹除掉,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在两者之间不停撕扯的心理活动,如此欲罢不能的观感正是这部悬疑片最为精华的部分。

在影片进行到三分之二后逐步朝着高潮和结局一阵飞奔,反转的频率加快,间隔也越来越短,多达五次。奥里奥尔·保罗对于反转形式过于贪心的执念,让一向以冷静客观的推理示人的古德曼,放弃了理性思维,开始用情绪推动剧情。这里难免露出破绽,以至于较早剧透,反倒让真相来临的那一刻丧失了应有的力度。

虽说[看不见的客人]的一大看点是反转,但事实上这部电影的亮点却不在这里。在艾德里安诉说故事的几个版本里,有数不清的巧合,但这都不是事实,都是为了编造类真实的虚假。但真相里的确存在一处巧合,艾德里安的情人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过程中遇见了被害人父母并得到了帮助,在经历了这一切她满身大汗对艾德里安说:“太可怕了!”这样一件现实生活中发生几率极小的事情却真实发生了,它唤醒了人性,而上文中提到的为开脱罪行而编造的种种巧合相对来说更为可信,却偏偏是假的,它们的存在是为了掩盖人性的弱点,多么绝妙的讽刺。

片中重复两次的台词“没有痛苦就没有拯救”不仅揭示了[看不见的客人]的主题,甚至同样适用于奥里奥尔·保罗的前两部作品,[朱莉娅的眼睛]女主用失明换来了内心的救赎,[女尸谜案]里的父女经历了痛苦而后拯救了自己,将仇人送进了坟墓。不过在延续了主题以及风格的基础上,[看不见的客人]在剧作的完成度上要更上一个档次,是前两部作品的进阶版。

本文刊于《看电影周刊》,转载请务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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