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 风筝 8.7分

没有岁月可回头

曦月
2018-03-07 10:37:27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看完柳云龙的《风筝》,方才知道:我们之所以要铭记历史,是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找到传载与承袭的方式,在历史的长河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除了将之深深铭记,就再也无能为力。《风筝》不是一群人的谍战剧,不是一个人的自传记,几乎每个人,都可以或多或少的在其中参悟到自己的人生轨迹。因为活着的时候,大多数人生存的常态都是一样的:根本没得选


命运交集的地点:玫瑰饭店

“玫瑰饭店”在剧中有四次重要的呈现,那扇旋转门就像是时光隧道的出入口,命运的每一次转折,都由这里开始,再由这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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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看完柳云龙的《风筝》,方才知道:我们之所以要铭记历史,是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找到传载与承袭的方式,在历史的长河中,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除了将之深深铭记,就再也无能为力。《风筝》不是一群人的谍战剧,不是一个人的自传记,几乎每个人,都可以或多或少的在其中参悟到自己的人生轨迹。因为活着的时候,大多数人生存的常态都是一样的:根本没得选


命运交集的地点:玫瑰饭店

“玫瑰饭店”在剧中有四次重要的呈现,那扇旋转门就像是时光隧道的出入口,命运的每一次转折,都由这里开始,再由这里结束

郑耀先第一次独自坐在玫瑰饭店里,是1946年的春天。他在这里等待他挚爱的姑娘程真儿。他叫来服务生,提前为她点餐:“牛排要八成熟,绝对不带血丝。”那时候,这便是爱了,深情暗涌,誓言无声。透过玻璃窗,他看见程真儿就要从马路对面穿越人流而来,却刹那间就在中统蓄意安排的车祸中香消玉殒。饭店的留声机里正播放着意大利歌剧《蝴蝶夫人》中的《晴朗的一天》,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程真儿,郑耀先肝肠寸断,心碎了一地,却只能当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路人。郑耀先此时的身份,是军统的王牌特工,是戴笠手下八大金刚的老六,是放荡不羁的情场老手,是“心狠手辣人人得以诛之的鬼子六”。他扎根敌营十年,为了能像一把尖刀,在关键时刻插在敌人的心脏上,他要与敌对的人交心、与熟悉的人陌路、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志在酷刑里受苦、要亲手举着枪送自己的战友上路,就如同此时:他拼命强忍着悲痛并且竭力安然得像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离她更近一些。一窗之隔,一念永别。

郑耀先第二次独自去玫瑰饭店,他请服务生把背景音乐由《晴朗的一天》换成了《嘉陵江上》,他切着八分熟的牛排,沉浸在痛苦不安和切齿痛恨的乐声里自斟自饮。这一天,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上线陆汉卿牺牲了,郑耀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无助、孤独和迷茫。

新中国成立不久,曾经的“玫瑰饭店”已更名为“劳动饭店”。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曾与郑耀先一同出生入死的国民党军官宫庶劫后余生,千方百计从香港潜回大陆来找他。宫庶走进劳动饭店,独自一人坐在当年与六哥共进午餐的那张桌子,经年一别后,似是故人来,他多摆了一副碗筷,耳边依然是那首熟悉的咏叹调,只是,这晴朗的一天,却是悲情的序篇。

后来有一天,高占龙的儿子高君宝约郑耀先晚上七点在劳动饭店见面。三十多年前,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郑耀先曾在这里设局击毙了中统的头儿高占龙,替程真儿报了仇。他知道:欠的总是要还的。年迈的郑耀先独自坐在老地方,微合着双眼凝神发呆,饭店的喇叭里唱的是《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回忆一幕一幕浮现,恍若隔世。

人生就是个循环不息的轮回,所有的东西都会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来过,要么比从前更坏,要么比过去更好。


亦真亦幻的错觉:跳一支舞

国共开战前夕的延安之行,郑耀先与韩冰狭路相逢,他是中共最优秀的特工“风筝”,她是军统最优秀的特工“影子”。他们为了“共同的民主”跳了一支舞,既像敌人又像故友,既是开始也是诀别。

解放初期的山城,不学无术的马小五在师父郑耀先的循循善诱的悉心调教下,通过自己的努力,追求到了心爱的姑娘,与冷眉珊跳舞的时候,马小五觉得这个世界从未如此明亮过,美好的就像一场梦。

郑耀先与韩冰先后因为“反动派嫌疑”被下放到香橙镇,命运的幽默和现实的残酷使他们成了患难之交。好几回,他们心照不宣,彼此都以为真的可以就这样静默的相守余生,直至白首。扫街的时候,两人沐着夕阳,在满地的落叶中轻轻踩起舞步,苦中作乐,不问归处。

当一切尘埃落定,马小五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他轻轻的将冷眉珊唤作“老伴儿”,回忆起初见时的美好时光,两人相视无言,他牵着她的手,缓缓步入当年那支明亮如梦的舞。

交谊舞的场景同样是出现了四次爱有多难就有多灿烂,爱有多难就有多简单,仿佛人生短暂得也不过就是跳四支舞的时间,从初见到患难,从相爱相杀到相依相伴。


生死之间的留恋:医院病床

郑耀先躺在医院病床上昏睡的画面,也出现了四次

第一回是在1946年,军统无孔不入地盯着他,中统处心积虑想要灭了他,中共误以为他变节千方百计追杀他,身陷困局,四面楚歌,遍地凶险,进退无路。他因被自己人追杀而中弹昏迷,他在医院里昏睡了一天一夜,满腹辛酸无从诉。

十年之后,郑耀先向中央的老首长说出了那个隐藏多年的秘密:他是中国共产党员,从苏区就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地下党卧底,代号风筝。遗憾的是潜伏多年,如今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据却已经无处可寻。他终于不用再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独自裹着被子黯然神伤,他终于有机会肆无忌惮地在人前放声痛哭一回,他哭的不是自己,他伤心的是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牺牲的人们,无畏岁月流逝,唯恐不可挽回。为了不负初心,为了逝去的英魂,他亲手诱捕了曾经与自己肝胆相照、为自己两肋插刀的军统兄弟,人性与信仰之间的挣扎化作铺天盖地的悲悯,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第二次倒在病床上,汪在千丝万缕的哀痛之中昏睡了一天一夜。

又一个十年过去,他终于找到了“影子”,完成了组织三十多年前交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他第三次倒在了病床上,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从霸气凛凛的军统六哥、到解放初期隐姓埋名的公安局档案管理员、到腥风血雨的“四人帮”运动、再到颠沛流离的晚年,郑耀先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人生的第几个十年,就好像他这辈子,总共也只安睡了三天三夜

1979年,八十多岁的郑耀先独自踏上开往北京的列车,他要去看一看天安门。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瘸腿老头儿。邻座的新婚小夫妻见他腿脚不方便,帮他端茶递水。最后一集了,第一次看到他没有拒绝别人的帮助,这大概是他此生最放松的时刻了吧。也正是在这一年,郑耀先平生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躺在病床上,实现了他此生的最后一个心愿:想看一次升国旗。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人生是场苦旅,一半在日夜兼程的路上,一半在片刻驻足的途中,路过的是转瞬即逝的风景,途经的是不为人知的心情,能讲出来的都是故事,其中那些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和无法表述的欲言又止,才是最真实的日子,是孤独的全部价值,是活过的最好诠释。


你的肉体只是时光,不停流逝的时光,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
——《你不是别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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