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Aaron Hotchner

昙皞
2018-03-06 看过

*好吃叔个人向

*写给我深爱的你

*不是影评,一篇随笔而已。

*看11季的时候写的,因为还没看到,所以关于Rossi的部分是我编的,与原剧不符见谅。



大概三十年后,那个男人,那个曾经你深爱过的男人,他已经七十八岁了。
烈士暮年,垂垂老矣,精神气倒还足,算是儿孙满堂,膝下一子,孙子孙女,只是他始终一人。


他的老朋友David Rossi以前还致力于给他找个女朋友,为了他的社交生活忙活来忙活去,但他总是说不合适,态度极好,积极尝试,可总是谈了又分。做侧写师那么多年,Rossi何尝看不出Hotch的不情愿,后来也渐渐放弃了。


Rossi本人年近六十的时候娶了第四任妻子,同样丧偶的前议员,年轻时风情万种,四五十岁也不想丢却激情,看了Rossi写的书,认定他就是那个能给她带来激情的人。
她发誓一定会让Rossi爱上她,殊不知她看上的是一个发誓与工作结婚的人。她追着他跑了好久,用葱茏少女特有的热情把那个自言对婚姻丧失希望的男人烧得像初恋的愣头小子,Rossi在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迫于无奈还是日久生情之前,就脑子一热娶了她。婚后Rossi不知道从怎么突然开窍了掌握了婚姻的真谛,过起了过于恩爱的生活,在妻子严令禁止下把咖啡换成了茶,威士忌严格限制,三天一杯,让他抱怨了好一段时间。倒是雪茄还照常,多年后他也成为了“雪茄俱乐部”的长老级成员,他拿着根上好雪茄笑得满足的照片也挂在了墙上,这让他在Aaron Hotchner那炫耀了好久。


Hotch瘦了,步子已经像个老人了,脊背还挺着,站或坐都挺拔,骨架太高大,站起来顶天立地,孙子咯咯笑着躲到他身后时无忌的童言说,像是藏进身躯打下的阴影里就永远不会受伤。皮肉松垮下来,脸颊凹陷下去,颧骨凸起,眼窝像浅浅盛了酒的杯盏,酿一汪澄澈的醇香。轮廓比起挺拔更应该称作凌厉,眼睛洞悉一切地一扫,所有人都得给他说实话。眉头皱着的时候是在想事情,眉骨的阴影打下来盖住眼睛,看起来凶巴巴的,看到儿子和孙子便笑得开怀,这时候才像个老人,而不是当了一辈子的FBI探员。而更多的时候,他平静地思考,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登录FBI官网看过那些或阖家团圆或悬而未决的案子,安静而无悲喜。


他不抽烟,偶尔小酌,身体安康,每年体检。过去曾差点夺去他性命的伤蛰伏起来,安静如兽,早就被他用铮铮铁骨驯化。


他每天早晨慢跑,饭后散步,养了一只不怎么好看的犬,棕色的,耳朵很大,直棱棱竖着,精明而不好接近的样子,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却安静地像小奶狗。他就着阳光看书,它也不吵,一陪他便是一下午。


但他还是更喜欢去莎士比亚图书馆,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管理员也认识他,进去笑着点个头,坐下,不一会儿就端上一杯咖啡。他有时候看书,有时候不,就坐在那里想,或者观察。窗外有穿西装打领带匆匆而过的年轻人,拎着公文包,看着朝气蓬勃地,左手端着杯咖啡,肩头夹着手机,语速飞快地讲话。大概是在讨论公事,他想,又极快地否认,通过他下意识抚过戒指的动作看出是在安抚生气的妻子。也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搂着年轻漂亮的女孩走过去,他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走过去问怀里娇艳明媚的女孩年龄多大是否成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收回脚。


然后他整理思绪,伴着夕阳回家,傍晚有些凉,但他偏偏喜欢这种带了凉意的暖,整个人融化在夕阳里。步履依然矫健,目标明确而从不犹豫。那时,他家的狗已经蹲在门口用尾巴扫起一片尘迎接他了。


他依旧如他一贯地沉默寡言,并非不善言辞,多年审讯或安抚,强势或温柔,那一套策略早就在心里揉碎刻进灵魂里。可他终究不是喜欢说出口的人,一如当年目睹自己的组员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感情上的、PTSD,他只是暗地里关注,无声引导,到实在不得已的时候才出面问一句“还好吗”。


他信任他们,也信任他们处理问题的一切方式,无论对敌人还是对自己,用生命。
他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比起在同一个战场上奋战最后却献出一切,包括但不仅限于自己的生命,的同僚们。至少他的朋友还在,他还有机会组成家庭,至少他还能享受儿孙的拥抱亲吻,还有,至少那一匹小小的温度还在等他回家。


虽然他偶尔还会想起Haley,想起那捅进他身体里的九刀。他们分析这些人的时候总是会说贯穿伤时常意味着虐待狂用此代替了性交成为他们发泄性冲动的方式,但他把Foyet揍进自己家地毯里、打到自己四只手指骨折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到这些。


只是他从此失去了一生的挚爱,他的儿子也失去了母亲。虽然Jack接受得很好——Rossi说多亏了他有一个好父亲——但终究,还是放不下的。Jack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事实上他几乎从不责怪任何人,从小学时欺负他的同学到让他失去母亲的坏人。他从来都乖巧,以一种近乎毁灭自己的宽容来原谅这个世界,不让他的父亲为他奔波忙碌,成绩总是很棒。他这一辈子都在仰慕他的父亲,为那个高大的身躯自豪,尽管在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能时刻陪在他身边,但幸运的是,他的父亲也爱他,这是他们父子俩不言而喻的事。


Aaron跟Haley从来不缺分歧,大多数时候他都选择听她的,唯独一件事他没有退让,那件事便导致他们离婚。而从他在病床上许下承诺等他亲手抓住Foyet,他会用他的余生来补偿她之后,他就在心里发誓,他再也不会,永远永远不会,再跟她争吵。
只是可惜,他再也没有付诸实践的机会。

当然在退休后他也重新联系了自己的弟弟Sean,经历过一段时间囚徒生活的弟弟如今也终于不再把自己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安稳地娶妻生子,自己做点生意,日子也算顺遂。他最后也承认他这样做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对自己兄长关切的渴望。

Aaron也曾责备过自己,究竟是自己太过于关心则乱错过了Sean多年来无声的求救,还是在他心目中对弟弟早已盖棺定论,忽视了他隐而不发的关怀和爱。

无论如何缺席多年的兄弟情最终还是姗姗来迟,他们两家也时常聚餐,说起儿时趣事的时候,都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年轻时不曾拥有的温馨。

如此一想,Aaron也不得不同意,当一个老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是因为Gideon的原因,他时常会打电话给他曾经的同事,就算没什么话题也随意道声好,再挂断。一开始几次他把他的同事们都吓坏了,那个不苟言笑的Unit Chief打电话过来拉家常,大概像有一天圣诞老人把他的袍子换成绿色的一样令人惊奇。但后来他们也渐渐习惯了那一通不期而至的电话,甚至有时候会主动造访,在Boss家里吃上一顿饭。


他大概是不想,某一天接到谁都死讯,在葬礼上最后一次回忆往昔,抬头看过凄厉叫着的的飞鸟,才意识到他们已经从并肩生死的战友,变成多年未讲过一句话的,陌生人。
Hotch六十岁生日的那天,他接到Rossi的电话叫他过来吃饭。他并没有想起这个日期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义,随便T恤衫一套就过去了,到那里才发现整个BAU都在。


“帮你保密了几十年,我觉得是时候揭开神秘了,Boss.”


“生日快乐!”大家都围过来,端起酒。Morgan搂住Garcia,指责她把Boss的生日隐瞒了这么久,被Garcia毫不留情地拍了回去,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那些面孔,他们都不再年轻了。他一张张脸看过去,那些表情从清晰到模糊。他用力眨眨眼睛,然后又变得清晰。


这么多年他最怕的事情还深深印在脑海,Morgan扼住自己的喉咙徒劳地想要堵住颈动脉涓涓涌出的血,他被下了药动弹不得,无助地瘫坐在一旁,并肩作战了十年的战友的鲜血溅在脸上,更远处横陈着其他他所深爱的人,Reid,JJ,Rossi,Kate.


而幸好,他凝视着那些面孔,他想。

他们还在身边。

他很少提起自己当年生死一线的那些事情,不曾牢记自己孤身一人进屋,试图阻止那个同为杀手和渴望父爱的孩子的男人杀死他的父亲,也不曾想起自己坚持陪在一个等待拆弹的孩子身边,无论队友如何劝阻也绝不离开半步。他更忘记了多少个案子是他以过于敏锐的直觉和洞察力,从重重疑点中拨云见日,最后带领组员一举拿下凶手。


但虽然老了,他的回忆却很清晰,他会想起,Reid和Morgan在飞机上的恶作剧,怀孕的JJ无意识地抚着肚子嘴角带着笑,手里拎着一袋芝士片。他会想起Rossi端着酒坐到他面前一语道破藏在他心里的思绪,Gideon摆出一盘棋,Emily拿着文件手不释卷,Alex和Reid面对面玩字谜游戏。


“人们常常只记得杀手,而不记得受害者。”他曾经讲过,但他除了记得受害者,还记得那些一次次把自己放入险境的人。


但这些事情终究还是会被人提起,比如他的儿孙们。家里有一个出生入死的FBI探员,尤其是已退休的FBI探员,便时常意味着精彩绝伦的“抓坏人”故事。


就像Spiderman是一代一代流传不朽的经典,FBI的传奇故事,也是所有孩子们都百听不厌的。


小豆丁们围在他身边,小脑袋用力仰起,眼睛里满是恳求和期盼。


他总是会笑着满足孩子们的愿望,有时候他的儿子都会说他对孙儿们过于宠爱了。但他只是慈爱地笑,我行我素地选择过分地行使他作为祖父的特权,挨个摸过他们的脑袋,揉乱他们的柔软的发丝,故作认真地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开讲了”的样子。


他讲起故事的时候声音很轻,声音带上了追忆,听起来很远。他的声音大概是这么多年唯一没有变过的东西,并不曾拥有过的岁月拿刀划过他的身体和灵魂,却在终究选择手下留情,这么多年,那个声音依然低沉却澄澈,像冬日里从点着火炉的小木屋看窗外丛丛簇簇通透的大雪。

他的故事惯常以时间地点人物开头,凭音调听得出他是愉快的,把大部分血腥暴力的场景抹去,剩下美好的结局,家人团聚,被绑架的孩子回到父母的怀里。偶尔参杂一些BAU组员的趣事,讲到后面只有自己能听懂,孩子尚未反应过来自己便笑出声。


他讲三十年前,在解决一个案子之后,他的其中一人申请延迟返回,于是筋疲力尽的他们在赌城找了一家餐厅,一个女组员怀孕了,一群人便没有进赌场,没有逛街,没有喝酒。他们就这么坐成一桌吃饭聊天,六个人面前各摆了一杯热牛奶,吃了一个晚上。


他还讲他的技术分析员在家里举行了一次亡灵节,在红酒里放了眼球企图吓到他们,但所有人对此都毫无反应,一脸从容地喝下手里的酒,微笑着享受那个挫败的表情。


还有那年为了缓解两个组员之间的关系,他建议全组在创始人家里学做意大利面,他们抢着要喝酒,被“大家长”一个一个瞪过去。
当然少不了他曾凶巴巴地制止一个年轻的天才博士在办公室里演示实验,转头得意的笑却充分暴露出他的色厉内荏。


平时不注意的时候,这些事情从来都不会被想起。可一旦讲起来,它们都活过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想起那些七个人笑作一团的事,分明是他的不苟言笑占据了大部分职业生涯才对,但往往某一件事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与那件事所对应的那阵情绪却毫不费力地涌上来。

他甚至怀疑那些情绪不是从脑子里生出来的,更像是从胸腔中某一处不知名的深渊里。
那些东西轻而易举地把他带回那段时光。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怀念那段时光,案子凌晨三四点把他从被窝中拉起来,日夜颠倒,咖啡一杯一杯灌,跟穷凶极恶的心理变态打交道,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童年、他们的选择,明知道他们有苦衷还是要用枪挑明他们作为杀人犯的本质,明知道他们是杀人犯还要苦苦劝他们放下枪。


然后尘埃落定,他们在飞机上,蜷着身体,迎着朝阳,倒一杯酒,睡上一觉。


如何不累。但他从没有后悔,无论对Haley,对Jack,对自己。

正如多年前他站在各地警方面前做侧写,在Seattle PD面前说“希望你们还记得我”,正如更早的时候,他向那个年轻的BAU创始人David Rossi伸出手,说,我叫Aaron Hotchner,是这个案件的负责探员。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一个老人。
希望你仍然爱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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