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 初心 5.3分

原来老农民的本事这么大(《初心》同题材纪实文学《本色》节选)

鞠水
2018-03-06 10:32:21
提示:这篇影评可能有剧透
龚全珍如愿以偿,又做了老师。甘祖昌还在山上开垦他的荒地。
  他每天早上背个锄头出门,一个人爬上山,一口气锄半面坡,不紧不慢地干着。妻子和孩子们去了学校,弟弟们都是社员,每天随队劳动,只有过年那几天能帮帮他。甘祖昌也不说什么,像个老愚公,只是埋头独自开垦荒山。
  他从土里挖出的杂木树根一担又一担,堆成一座小山。锄头的木把挖断了八九根。掌心打起血泡,磨破了,变成又厚又硬的茧子。终于,六七分荒坡山地被他开垦成田地,种上了南瓜和红薯,起根发苗,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到了7月间,南瓜开始结瓜、红薯开始长薯的时候,天太旱了,叶子一夜之间全都变黄了。
  弟弟洪昌听到有人说风凉话:“看吧,早就说过了,鸡公屙屎头节硬,如今验证了吧。死土不能种,种了收不上。”说风凉话的俨然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
  龚全珍挺担心,就怕劳而无获。可甘祖昌听了,不以为然。撂下一句话:“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问题嘛。”
  龚全珍说:“别人的议论,也听听有没有道理啊。”
  甘祖昌呵呵一笑:“议论免不了,总不能去堵人家的嘴巴吧。再说了,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找水呀。”
  荒山缺水,靠人力担水救不了。甘祖昌沿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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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全珍如愿以偿,又做了老师。甘祖昌还在山上开垦他的荒地。
  他每天早上背个锄头出门,一个人爬上山,一口气锄半面坡,不紧不慢地干着。妻子和孩子们去了学校,弟弟们都是社员,每天随队劳动,只有过年那几天能帮帮他。甘祖昌也不说什么,像个老愚公,只是埋头独自开垦荒山。
  他从土里挖出的杂木树根一担又一担,堆成一座小山。锄头的木把挖断了八九根。掌心打起血泡,磨破了,变成又厚又硬的茧子。终于,六七分荒坡山地被他开垦成田地,种上了南瓜和红薯,起根发苗,长出了嫩绿的叶子。
到了7月间,南瓜开始结瓜、红薯开始长薯的时候,天太旱了,叶子一夜之间全都变黄了。
  弟弟洪昌听到有人说风凉话:“看吧,早就说过了,鸡公屙屎头节硬,如今验证了吧。死土不能种,种了收不上。”说风凉话的俨然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
  龚全珍挺担心,就怕劳而无获。可甘祖昌听了,不以为然。撂下一句话:“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问题嘛。”
  龚全珍说:“别人的议论,也听听有没有道理啊。”
  甘祖昌呵呵一笑:“议论免不了,总不能去堵人家的嘴巴吧。再说了,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找水呀。”
  荒山缺水,靠人力担水救不了。甘祖昌沿着虎形山四下察看,居然让他找到一条能流到田里的山水。他把地势低的地方填上土,又开沟挖了一道水渠,苦干了三天,将清澈的山水引到了开垦的土地上。几天之后,红薯藤返青了,南瓜叶泛绿了。
  开荒头一年,在这块以往被视为死土的新地上,收获了二百五十多公斤南瓜、一百五十多公斤红薯,还有好多蔬菜。真是没想到的大丰收啊。

《本色》
《本色》



  这一下,那些说风凉话的,还有持观望态度的社员们,个个心服口服。
  当年冬天,不用谁动员,沿背村的村民们起早贪黑地在虎形山开起荒来。大片大片的红壤土被改造成可以种植的田地。到了1961年,虎形山完全改变了昔日荒凉的景象,新开垦红土壤达一百多亩。
  也就在这一年,中国科学院江西分院聘请甘祖昌为农业科学特约研究员,赴南昌参加了江西省第三次农业科学大会。20世纪70年代,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的科技人员曾来虎形山调研,非常细致地询问了甘祖昌开垦荒地的过程和方法,还把改造前后的两种土壤带回去化验,证明开荒改造后的表层土壤有机质明显增多,所以有利于农作物生长。后来,甘祖昌改良红壤田的成功做法,被收入南京土壤研究所编著的《土壤学》一书。
  龚全珍打心眼里佩服丈夫。那年月,农民诗人走红,被誉为“新民歌运动”,号称“村村有李白”。龚全珍听过一首关于丈夫改造荒山的新歌谣,不知是谁创作的——

  荒凉虎形山,
  变成黄金坂。
  红土种庄稼,
  带头甘祖昌。

  以前,龚全珍只知道丈夫是个军人,出身农家,会种田,可她没想到他居然懂科学知识。没听他说过呀。甘祖昌嘿嘿一笑,哪块田,种什么水稻,产多少大米,他都有研究。
  这年放寒假,甘祖昌带着子侄们,到离家七公里的苗圃去买树苗,柑橘、板栗、蜜枣、核桃,每次买两三百株,回来后就带着孩子们挖坑、种植、浇水、施肥。连续四年,虎形山变成了花果山。
  小树苗渐渐长大,开了花,眼看就要结果子,小孩子仿佛都闻到了橘子的香味。甘祖昌把孩子们召集起来,说:“虎形山上的果树开了花,要结果子。大家都吃了苦,辛苦了。可是我要告诉你们,这山是国家的,我已经把果树都交给队里了,你们不能去摘果子吃!听到了吗?”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瞪大眼睛,心里直嘀咕,不敢说话。
  自己种的果树,自己不能吃?为什么?孩子们搞不懂。
  只听甘祖昌说:“交给队里了,就不归我管了。偷吃是要受处分的。想想你们吃的粮食,穿的衣服,不都是农民种出来的吗?我们做这么点事,也是应尽的义务。果子不准摘!谁不听话摘了要受处分!”
  孩子们确实很听话,没人敢去摘一个。
  龚全珍也支持丈夫这么做。她看出来了,丈夫回农村当农民,可不是一般的农民,他把大家的事、集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一心为老百姓做好事。
  1962年春节的大年初二,新上任的坊楼公社书记刘可兴来拜访甘祖昌。一见面,甘祖昌说:“老刘你来了,很好。你是个‘背时书记’,懂吗?”
  一旁的龚全珍都愣住了,刚刚见面,此话怎讲啊?
  “我为什么说你是‘背时书记’呢?我们全公社,一年要吃回供粮360万斤。700亩田受旱,亩产只有400多斤。老百姓种田没饭吃,你说你这个当书记的,背时不背时?”
  刘书记并未介意甘将军的直言,谦虚地笑道:“我来就是向您请教,请将军您多多支持搞好生产。”
  “好么,我们合作。”甘祖昌一点也不客气:“你三个月要熟悉情况,六个月提出怎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三个月搞不清状况是官僚主义,六个月提不出办法,是你没能力当书记。请你考虑。”
  大冬天,刘书记额头冒出汗来,没多坐就走了。
  龚全珍知道甘祖昌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暗想,老甘提的问题也太尖锐了,这个年轻的书记,受得了吗?
过了一个月,刘书记又来了。他兴致勃勃,把全公社每个大队的情况都摸了个一清二楚,讲得很详细。看来,这一个月,他跑了很多地方。
  这一次,甘祖昌一言未发,“吧嗒吧嗒”抽着烟,认真听着。
刘书记说,莲花旱情严重,种庄稼搞农业,没有水不行。并提出解决的办法是修水利。这下,可真是说到甘祖昌心里了,他哈哈大笑,刘书记一时也如释重负哈哈笑起来。
甘祖昌收住笑,说:“那些旱田一半得了‘肺结核’,一半得了‘肠胃炎’。‘肺结核’,老表叫火病,就是缺水。太阳一晒,发烧旱死了。这病要用修水利的办法去治,就叫‘对窍’!‘肠胃炎’就是拉肚子,冬水田就是这种病。要用开沟排水的办法来治它。我们大队已经用这种办法治了这些田,初见成效,所以亩产提高到了七八百斤。等到治好了这些田,亩产平均上千斤,你这个‘背时书记’就变成‘兴时书记’喽!”
  龚全珍那次也在家,听了这话,也为年轻的刘书记感到高兴。
  两人越说越投缘。不料,甘祖昌又抛出了新问题:“咱们公社能修几座水库,你知道吗?”
  龚全珍看到刘书记愣住了,一时没吭声。
  “一块去看看吧!”甘祖昌说完站起身就朝门外走。两人出门走了大半晌,又回家来开会。龚全珍听到他们说,1964年先修两座水库,先定计划报上去。
  他们选定的水库地址是在离沿背村五公里的江山村。江山村原名浆山。1927年,秋收起义部队经过这里,毛泽东得知村名,一时感慨,人民的江山。从此,这个小山村改名为江山。
  莲花方言把水库称为“陂”,有“斜坡”的含义。江山村曾于1958年、1960年,两次拦河筑坝。可惜建材不过关,一下暴雨,石头一冲而散,水坝垮了。
  重修江山陂的消息,传遍乡里,百姓们都很期待。
  不久,来了个技术员实地看了看,说,在这儿修水库投资得50万,只能灌几百亩田,不划算。转身走了。
上面不支持,自然也没钱下来。这事眼看就要泡汤了。
  甘祖昌问刘书记,公社有钱吗?刘书记挠挠头,把全部家底凑凑,也不过两三万元。
甘祖昌想了想,一拍手:“我们公社不是还有一座煤矿吗!”
  刘书记说:“将军是说峙垅煤矿吗?那是县里的,亏损太大,早停产了。”
  甘祖昌哈哈笑起来,这座煤矿就是财神爷。“伙计,你怕不怕死?”他盯着刘书记的眼睛。
  “不怕!”
  甘祖昌一拍大腿:“好!那我们就干!我去给县里说,用咱们公社的两万块钱投资煤矿,把煤矿救活,再用挖煤赚的钱修水库!”
  刘书记佩服得直说,甘将军总是有锦囊妙计啊。
  煤的质量不错,不愁销路,公社又派了个懂经营的来管理,只一年,峙垅煤矿就盈利二十几万元。
  有了钱,修水库的事就成功了一半。
  刘书记又来找甘将军,说大家都在议论,甘将军见多识广,办法多,能把荒山改造成良田,修水库的事,也必须得甘将军出来带领大家修,才能保证成功。
  甘祖昌说:“靠我一个人,肯定修不成。我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得多少钉子呢?靠大家出力,一起加油才行!”
  刘书记央求道:“还要靠将军的美名来发动群众。修水库是为大家好,关系到子孙后代,将军一领头,大家当然都会积极参加。”
 
                
回到家乡的甘祖昌将军,将家乡建设是为己任  翁乃强 摄
回到家乡的甘祖昌将军,将家乡建设是为己任 翁乃强 摄


                 
  甘祖昌说:“那我就和大家一起干!”
  1965年端阳节前两天,公社广播站播出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八点,全公社在江山召开群众大会,商量修江山水库的事。老红军甘祖昌将军要讲话!开完会还要发鱼,大家捡鱼回家过节!”
消息传开,男女老少都带上捞鱼工具,聚集到江山河上游。
  龚全珍陪着甘祖昌早早来到会场。甘将军站到高处笑着看大家。等到来了有两三千人,甘祖昌用力喊了一声:“同志们!”就讲开了。
  “今天请大家来开个会!商量一个要紧的事!修江山陂。”
  大家都看着甘将军。
  “过去修过两次,是在下游。下游是沙底,不牢靠,洪水一冲就冲跑了。这次在上游修,就是我现在站的地方,这里是石头底,当然很牢固。大家看行不行?”
  “行!”大家一齐说。
  甘祖昌环顾四周,接着说:“过去是用泥巴和石头垒起来的,水一泡泥巴就稀烂,一冲就垮。这不行!现在修呢,要用钢筋水泥,这就需要很多卵石、沙子,得靠大家吃苦,捡石头、挑干净的沙子。大家能吃苦吗?”
  大家又喊:“能!”
  有几个大队,每年都因干旱,晚稻歉收。他们的大队长就领头喊:“三年不分红,也要修好江山陂!”
  听到这样的表态,甘祖昌伸出大拇指:“好!大家有决心,有干劲,一定能修好江山陂!”
  “现在,”甘祖昌停顿了一下,“大家到河里捞鱼吧!”现场一片欢声笑语。
  龚全珍想起刚刚返乡那天独特的家庭会,与这次动员大会如出一辙,短,有力量,在一种美好的憧憬中结束。
  她对丈夫说:“搞宣传鼓动,真是一门艺术呢。”甘祖昌一笑:“具体工作还得一步一个脚印。”

  书名:《本色》
  作者:木闻
  出版:西北大学出版社
  定价:68.00元
  电话:029-88302621 88303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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